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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已經回京三天。
沒睡過一個整覺。
第一天進城,百姓夾道,萬人空巷。
第二天他便上了城頭,把京畿防務從頭到尾查了個遍。
第三天,也就是今日,天才剛亮,他又披著大氅出現在北城牆上。
於七安站在一旁,給陳紹說著最近大大小小的事情。
「陛下,北面已經傳來確切消息,赫連雲霓的大軍過了雁門之後,受到了激烈反抗,這很多來源於黃朝在北方推行的新政,拉攏了許多民心。」
「武宋和趙雲兩人依舊在北方騷擾,但人數實在太少,作用不大,兩人詢問陛下,是否歸京。」
「黃朝已經歸京,等待陛下召見。」
「河東的急報到了,廖化將軍已經收攏青石殘軍,準備休整一下前往平盧平叛。」
「荊襄二皇子陳術上書,乞求告老還鄉...」
「平海節度使錢歸仁和淮南節度使劉守義共同發了檄文,大意是:陛下得位不正,暴虐無道,水淹青石,屠戮百姓,其罪滔天。」
「他們要弔民伐罪,以正天道。」
「還有東瀛國,也發來了戰書...」
陳紹剛想說話,忽然腦中叮的一聲。
【叮,恭喜宿主平定海上盜匪,完成支線任務一統天下(1),獲得五連抽,是/否抽獎?】
陳紹腳步一頓。
「抽!」
於七安見他陷入沉思,以為在考慮國家大事,在一旁不敢打擾。
第一幅畫面亮起。
昏暗的宮殿裡,一個身穿道袍的皇帝坐在蒲團上,嘴裡念念有詞。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他的面前,擺著丹爐符紙桃木劍。
一旁,走著對了有三尺高,卻沒有一本被翻開過。
畫面一轉,朝堂上,群臣在面紅脖子粗地爭論。
但每個人說話之前,都下意識地朝殿後那道垂簾看一眼。
簾後無人,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張椅子上,有一雙眼睛正盯著。
那個皇帝,已經十幾年沒上過朝了。
可朝堂上的每一步棋,每一個人事調動,每一次黨爭勝負,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獲得詞條:君主離線。】
【君主離線:縱然多日不上朝,依舊能輕鬆掌握朝堂局勢。
當然,和你的智商有關係。
沒有嘉靖的手段,就別吃這碗飯。】
陳紹有些無語,這個詞條他夢想過好多次。
可抽出來的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這不扯淡的嗎?
自己若是有嘉靖那腦子,配合自己這麼勤政,還能是現在的局面?
這世上誰有那手段啊...服了!
嚴嵩、徐階、高拱、張居正...
這都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可這些頂級大佬,無不被他輕易玩弄於鼓掌之間...
陳紹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這個詞條有點廢。
第二幅畫面,一個身穿素服的老者,忽然從榻上坐起,指著面前那他國使者,破口大罵:
「爾母婢也!」
四個字,聲震殿宇。
滿堂諸侯目瞪口呆。
那老者罵完,倒頭便沒了氣息。
畫面備註:周天子。
【定,恭喜宿主抽中帝卡,獲得詞條:國罵祖師爺!】
【國罵祖師爺:出口成髒,罵人不重樣,擁有該詞條,你罵人的話,將被載入史冊,成為千古名罵。】
陳紹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詞條還是更適合沈清辭。
不適合自己這溫潤君子。
第三幅畫面。
山頂。
天色灰濛濛的,滿山枯樹被風吹得嗚嗚作響。
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樹前。
他身穿龍袍,但袍角滿是泥污,頭髮散亂,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份剛寫好的詔書,黃紙上墨跡未乾。
看了片刻,他仰天怒吼:
「朕自登基十七載,三邀天罪,致虜陷地三次,逆賊直逼京師!」
「諸臣誤朕也!」
「朕無顏見先皇於地下...」
身邊一個老太監抱著他的腿,哭得渾身發抖。
嘴裡一直在喊:
「陛下,咱家求求您了,快走吧,走吧!」
皇帝並沒有走。
而是緩緩把腰間白綾解了下來,往枝頭搭去。
他回頭望了一眼紫禁城的方向。
那裡濃煙沖天,喊殺聲越來越近,城門已經被叛軍攻破了。
「承恩,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陛下...奴婢...奴婢跟了您十七年了。」
「十七年。」
皇帝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
「十七年,朕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
「朕鏟了魏忠賢,朕換了十個內閣,朕殺了袁崇煥,朕什麼都試過了。」
「可大明還是亡在朕手裡。」
「朕殫精竭慮,可卻落得如此下場,朕心不甘啊...」
他踏上凳子,把脖子伸進白綾里。
一腳踢開凳子。
王承恩睚眥欲裂,雙目流血,大聲哭嚎: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畫面逐漸變暗,出現一行大字: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身亡。
陳紹看得心口有點堵...
正準備嘆息一聲,又看到了系統的描述。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獲得詞條:罪己詔。】
【罪己詔:你很愛幹這事,並且做起來毫無心理壓力。】
尼瑪?
崇禎的罪己詔,他是知道的。
崇禎皇帝一共下了幾次罪己詔,說法有爭議。
還真就毫無心理負擔了?
這詞條簡直還不如帶debuff的詞條。
【迷路】都比這個好用。
自己需要下罪己詔嗎?
想他陳紹登基以來,也算是有千古一帝半點風範。
需要?
罪人詔還差不多。
第四幅畫面亮起。
風雪漫天,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站在高處,望著遠方。
他身後跪了一地的大臣,手裡捧著一卷剛寫好的詔書。
陳紹看得心頭一跳,又一份《罪己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