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不解地看向太后。
「這是哪的話,朕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朕這手頭上的事才剛剛忙完,立即就來跟太后請安,完全是孝心所在,太后怎能如此誤解我。」
宇文星野嘖了一聲:「裝,使勁裝,現在你小子眼珠一轉本宮就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說吧,這次要多少錢?」
「人心中的成見可真是一座山啊。」陳紹苦笑搖頭。
接著,嘻嘻一笑。
「太后今日氣色真好呢。」
太后又白了他一眼,「少來,你這張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朕說的是真的,上次見太后,你還帶著幾分倦色,今日不一樣,眉眼舒展,臉頰帶潤,連月色都要被你比下去了呢。」
「少來這一套,本宮不吃!」
太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輕哼一聲。
「既然太后不喜見朕,那朕就先行告退,不過臨走之前,還是先把給太后準備的禮物送上。」
「什麼禮物?」宇文星野心中一動。
「朕出征之時,思念太后有感而發,想到的一首詩。」
陳紹搜腸刮肚,也想不起幾首是夸女人的詩詞。
他腦中記憶最深的還是蓬門今始為君開這種。
但有一首...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太后這次卻沒有上鉤。
「你少拿那首詩糊弄本宮,詩好是好,可詩又不會從紙上跳下來,本宮到現在也沒見你教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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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這話,陳紹就知道今天又成了。
女人嘛,你千萬不要主動說自己忙。
一定要想辦法引她說出自己忙。
否則,她有一萬種辦法來反駁你的忙。
「太后以為是朕不想麼...朕朝思暮想教太后作詩呢。」
「紅袖添香,美人軟語,哪個男人不惜這樣的溫柔鄉?」
「尤其是太后這樣的大美人,更是天下男人的夢想啊。」
陳紹故意把大字咬得重了一點。
果然,太后低頭看了一眼,一臉驕傲地挺了挺。
這倒也是,哪個男人不喜自己這種美色呢?
看那些大臣色眯眯的眼神就知道了。
陳紹苦笑:
「可太后不知道,朕現在都已忙得焦頭爛額。」
太后嗔了他一眼,「又來,你可真是個渣帝,每次都說忙。」
「好像本宮這裡是龍潭虎穴似的。」
龍潭是不是陳紹不知道。
後者很有可能。
這個時候,就要以絕對的氣勢壓倒她所有的疑惑。
類似於霸總的壁咚,強吻,呵女人,都是一個道理。
陳紹臉上掛著薄怒,道:
「太后今日在宮中,難道不知外面發生的事情?」
見陳紹突然正經,太后渾身一緊。
她之前把陳紹當做傀儡,但現在卻明白陳紹是他的依靠。
宇文家那幾個癟犢子實在不堪大任,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今別人不說,她自己和陳紹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陳紹若是出事,她的下場都不敢想。
指不定被幾百個男人...
「啊?發生了什麼?有人造反了?」
「不是造反,比造反更甚!」
陳紹站起身來,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這個時候,自然需要一個牛逼,猶豫,憂國憂民的背影了。
他望著窗外,突然猛地一拍窗台。
怒道:
「那幫混蛋,逼著朕下罪己詔,下一份還不夠,足足逼著朕下了幾十份!」
「太后啊太后!」
「尋常帝王下一份就會成為終身噩夢,可朕被逼成了這副模樣啊!」
幾十份罪己詔,別人或許能看出端倪。
但這位美麗的太后腦子絕對轉不過來。
她先是一愣,旋即大怒。
「好啊!這幫人也太過分了,下一份不就得了,下幾十份?呸,這是在羞辱皇家顏面!」
「是啊。」
「朕的親太后哎,如今北莽二十萬鐵騎南下,陳岳雖然死了,荊襄還是一片爛攤子,平海錢歸仁和淮南劉守義各懷鬼胎,李伯昭逃進山里,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這還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朕欲前方死戰,還有人在背後捅朕刀子!」
「太后,你知不知道,如果京師被破,大炎亡國,這滿朝文武都或許可活,唯獨你我!」
這點政治覺悟太后還是有的。
「是誰在捅你刀子?」
「四大世家,顧陸朱張。」
「他們?」太后有些詫異,「他們還能比韓操厲害?韓操都被你拿下了呢。」
「韓操只是個職位,他們卻是階層,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不明白。」宇文星也下意識搖頭,「咳,也不是不明白,只是懶得明白。」
「這種事,是男人該來煩惱的,太后不需要明白。」
「你只要明白一點,如今朕...表面風光,其實四面楚歌。」
「太后,朕可能命不久矣。」
這一下,太后臉色徹底變了。
她豁然起身,也顧不上衣衫不整。
「你說什麼?」
「朕說,朕可能命不久矣。」
「胡說八道,有本宮在呢,你怎麼就命不久矣。」
「太后,朕這次來的確有求於你。」
「你這傻孩子。」
太后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跟本宮還客氣什麼,什麼求不求的,這次缺多少錢?」
她說著,從胸口掏出了一大把銀票。
「這些夠嗎?」
陳紹接了過來,粗略點了一下應該有個百萬兩。
「太后...」
宇文星野又從胸口掏出了一把,「夠嗎?現在只有這麼多了。」
陳紹接了過來,不得不說,這可真是個超級富婆。
「沒了?」
「沒了。」
陳紹指著她的胸口:「沒了,怎麼還鼓鼓囊囊的?」
「啊?」
宇文星野低頭一看,果然高聳入雲。
她卻沒有少女那股羞澀。
反而又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不信你自己檢查嘛,真的沒了呢。」
哪有人能抵擋住這種少婦的誘惑?
陳紹差點鼻血長流。
這女人果然不能挑逗,否則她比你更凶。
把銀票收了起來,陳紹連忙岔開了話題。
「太后誤會了,朕從不惦記太后的錢,這次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麼事?」
「朕需要太后,以父皇的名義,秘密召見這幾大世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