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領命散去,各自準備。
陳紹也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頸。
公公連忙上前替他披上外袍。
眼眶通紅道:
「陛下又要出征了,咱家這可真捨不得啊,才在一起幾天,都還沒痛快呢。」
「噫...」
陳紹一陣膽寒,「朕可不能跟你痛快啊。」
這時,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告。
「陛下,欽天監張蛟求見。」
「嗯?」
「他說有急事,事關北伐。」
張蛟自從黃巾覆滅之後,被安排在欽天監觀星測象,平日裡很少主動求見。
今天這個時候來,多半是有重要發現。
「請他進來。」
片刻後,張蛟快步走入。
張蛟似乎又清瘦了很多。
黃巾天公將軍的威風早就褪得乾乾淨淨。
渾身只一件薄薄的道袍,再無他物。
「陛下。」
張蛟拱手一禮。
「道長,你如何知曉朕要北伐的?」
張蛟淡淡一笑。
「北方局勢已經糜爛,赫連雲霓二十萬鐵騎在三百里外按兵不動,等的就是北方百姓死光,陛下若不動,北方就沒了。」
「朝中四大家族剛被清洗,京城已定,如今內患已除,就該輪到外患了,貧道和陛下交過手,深知陛下不會等赫連雲霓打過來,一定會主動出擊。」
「此時天時地利人和俱在,陛下出征也就這一兩天的事情。」
陳紹點頭:「不愧是天工將軍,不錯,朕準備今夜就北伐。」
修行之人沒那麼多繁文縟節,張蛟直入正題。
「臣是來勸陛下緩行的。」
「嗯?」陳紹眉頭微蹙。
「貧道夜觀星象,發現北方有異象。」
「什麼異象?」
「帝星之側,有客星犯位,客星大而赤,其芒如血,直逼紫微,此乃兵戈之兆,主北征不利。」
「貧道又以六壬起課,三傳俱空,貴人入墓,卦象說此去凶多吉少,陛下若親征,恐有血光之災。」
魏公公臉一下變得煞白,蹦上去捂住張蛟的嘴。
「道長,咱可不能瞎說啊,整點吉利的。」
陳紹卻擺手示意無妨。
這至少說明張蛟現在卻已全心歸附,這是好事。
「道長,你該不會忘了朕是做什麼的了吧?」
「陛下?」
張蛟一怔,旋即恍然。
是啊,這位可是道法的行家,當初自己就是鬥法失敗,才歸降的。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盤龍嶺上,陳紹孤身登壇,在萬軍之中拔旗破法,那一幕在他腦子裡刻得太深了。
「所以,陛下沒有看的出來?」
「所有異象,皆有據可依,就連當初你我引雷,難道不是利用了避雷之術?」
陳紹笑道:
「客星,不過天上群星中一顆罷了,它亮也好赤也好,只是因為離我們近,或者它本身就亮。」
「它不因誰要打仗才出現,也不因誰不打仗就消失。」
「而卜筮者,以偶然之象,求必然之果,以人心之懼,證天意之玄。」
「你信它它便靈,你不信它,它便不靈。」
「道長難道不知這些拿捏人心的把戲?」
張蛟啞然失笑。
「是貧道執著了。」
「當年貧道就敗在陛下手裡,如今還要用這套東西來勸陛下,實在可笑。」
「不可笑,你的好意朕領了。」
「你來幫朕算算,今夜出師,幾時為佳?」
張蛟苦笑一聲:「陛下既不信這個,何必問貧道?」
「信則有,不信則無,朕只信對自己有利的。」
張蛟嘆服:牛逼。
他沉默了一下,手指掐出道家法印。
隨即鄭重道:
「陛下從北門出,今夜亥時三刻,北斗柄指北,宜出師。」
「好!」
......
亥時三刻,京城北門緩緩打開。
十萬大軍分作三路,從北門魚貫而出。
趙雲的白馬銀槍在最前方,秦凌霜的輕騎居中策應,武宋的步兵壓陣斷後。
陳紹騎著驢,坐鎮中軍,典韋不離身側三米。
大軍剛剛出城,陳紹腦中就叮的一聲。
【叮,恭喜宿主開啟北伐,距離千古一帝更近一步,獲得五連抽,是否抽取?】
陳紹騎在驢上,面上不動聲色,心中默念一聲。
「抽。」
第一幅畫面亮起。
夜半,荒村,一間破舊的土屋。
兩個年輕人同榻而臥,被子又薄又舊,窗紙被風吹得嘩嘩響。
其中一個翻了個身,忽然坐了起來,一把推醒旁邊的人。
「兄弟,你頂到我了。」
「???」旁邊之人嚇得一個激靈。
「你胳膊肘頂到我了!」
「哦哦哦。」
「你聽。」
「聽什麼?」
「雞叫!是雞叫!」
遠處傳來一聲嘹亮的雞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此非惡聲也!」
那年輕人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下抽出兩柄長劍,一柄扔給同伴,一柄握在自己手裡。
「走!練劍去!」
兩人披衣出門,在月光下揮舞長劍。
劍光如練,身影翻飛,雞叫一聲,他們的劍就快一分。
【叮,恭喜宿主抽中將卡,獲得詞條:聞雞起舞。】
【聞雞起舞:聽見雞叫,就想跳舞,且舞姿極美,令人嘆服。】
陳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系統誠不我欺,還是如此抽象。
第二幅畫面亮起。
秦宮,大殿之上。
一個身穿玄色朝服的高大男人,牽著一頭鹿走了上來。
鹿長得溫順,耳朵支棱著,眼睛濕漉漉的,一看就是頭鹿。
可那男人卻面不改色,指著鹿對龍椅上的年輕皇帝道:
「陛下,臣獻上一匹好馬。」
年輕皇帝愣了一下。
「丞相,你搞錯了吧?這是鹿,怎麼說是馬?」
那男人面不改色,轉身看向滿殿文武。
「陛下說是鹿,諸位大人說說,這是鹿還是馬?」
「丞相說得對,這明明就是一匹千里馬!」
「對對對!看這體格,看這腿腳,分明是馬!」
「臣也看著是馬!」
【叮,恭喜宿主抽中將卡,獲得詞條:指鹿為馬。】
【指鹿為馬:指著鹿,它真能變成馬,字面意思,物理變化,無副作用。】
這個詞條到底是好是壞,陳紹還真不確定。
到底鹿貴還是馬貴?
畢竟但凡能壯陽的東西,都是有價無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