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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倖存的百姓,趙雲又給他們發了點銀錢和肉粥,讓他們往京師方向逃命。
逃不走的,就找個地窖先藏著,靠肉粥維持,等上面戰火熄了再出來。
趙雲毫不磨嘰,銀槍朝前方一指。
「繼續搜!」
八百騎兵再次奔襲,一路又找了三個村子。
殺了不少正在劫掠的北莽兵和偽北莽兵,救了不少人。
又前行之時,斥候來報,前方發現了敵人大營。
「將軍,前方十里,發現敵營,豎著赫連雄的大旗。」
「目測應該有十萬大軍!」
趙雲勒住馬。
「赫連雄?」
「對,就是那個北莽第一勇士,被陛下打出心理陰影的那個。」
赫連雄可謂是大名鼎鼎。
在京師保衛戰中一戰成名。
如今數個名頭在身。
草原第一勇士。
金汁戰神。
聞紹而逃。
常敗將軍。
虧得趙雲從北方撤得早,不然必然還會多出一個外號:子龍我爹!
「原來是他。」趙雲想了下,「過去看看。」
副將大驚失色。
「將軍,那可是十萬大軍!咱們就這八百人,遠遠看一眼還行,靠太近就是羊入虎口!」
「怕什麼,只是看看。」
渾身是膽的趙子龍一夾馬腹,繼續前行。
副將勸不住,八百人只好立即跟上。
行走了七八里,眾人在一處高坡上停下。
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頭。
赫連雄的大旗,在大帳中間迎風獵獵。
只是大營里,卻完全沒有半點軍營本應該有的樣子。
帳篷搭建得歪歪扭扭。
寨牆甚至都沒有用鋒利的樹枝攔住。
巡邏的哨兵正拎著酒罈子打盹。
大營之內,到處都是篝火。
北莽士兵正享受著劫掠而來的戰利品。
圍著篝火,逼那些搶來的女子跳著舞。
不時發乎淫賤的狂笑聲。
趙雲看了一會,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去干他一次!」
旁邊副將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
「將...將軍...那可是十萬大軍啊!咱們八百人,連給人家塞牙縫的都不夠!」
將軍您一身是膽,可也得看看情況不是?
「誰說要打正面了?本將軍的意思只是稍微騷擾一下。」
「這幫混蛋如此囂張,不給他們搞點不痛快,不爽。」
副將臉都白了,死死拽住趙雲的馬韁繩:
「將軍!您要三思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八百對十萬,咱們連人家一個零頭都不夠!您要是出了什麼事,陛下那邊我們怎麼交代?」
「無妨。」
趙雲笑道,銀槍指向敵營。
「你們看,哨兵醉酒帳篷歪斜,大部分人未穿鎧甲未拿兵器。」
「赫連雄號稱十萬大軍,實際能戰者不到一半,其餘都是隨軍民夫和被抓的偽北莽兵,他們一路劫掠,早已驕縱鬆懈,這種軍隊,人多有什麼用?」
「我們八百人,來去如風,不能傷敵也能給他們製造點混亂。」
副將還想再勸。
趙雲示意他不用再多說。
「本將軍不是莽撞之人。」
「八百人有八百人的打法,我們又不是去拼命,只是取幾顆項上人頭,告訴他們這中原大地還不是能任他們隨意蹂躪的。」
「將軍...」
「不必多言,兄弟們,隨我殺過去,專挑將領殺,殺完就走。」
「大丈夫當志存高遠,建功立業,就在今天!」
眾人被他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
八百干十萬啊,哪怕什麼都不做,就是進去逛一圈。
都是足以名列青史的壯舉。
歷史上,誰做過如此驚天動地之事?
還得是趙雲將軍好膽魄!
「幹了!媽的,八百沖十萬,死了也夠後人吹一輩子的!值了!」
「弄他娘的,什麼赫連雄,不過將軍手下敗將,插標賣首之輩罷了!」
......
北莽大營,中軍帳中。
赫連雄正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矮榻上,手裡捧著一塊西瓜,吃得滿臉汁水。
他比之前更黑了,也似乎清瘦了不少。
但那身膀子依舊健碩如牛。
赫連雄的臉色並不好看,一邊啃西瓜,一邊嘟嘟囔囔。
「這他娘的叫什麼破差事!」
越吃越煩。
再甜的西瓜,也安撫不了他受傷的心靈。
他又咬了一口,把西瓜丟給旁邊副將。
西瓜,可是罕見之物,尋常人求之不得。
只有高級將領才能享受的待遇。
那副將本來心中一喜,張口就要咬。
瞬間一股濃郁的金汁味傳來,讓他胃裡猛地一酸。
嘔。
早上吃的全反流到了嘴裡。
可礙著大將軍的面子,只能又強行咽了下去。
把西瓜丟給了旁邊的士兵。
「大將軍賞你的。」
那士兵也是面色一喜,下一刻,嘴慢慢繃了起來。
「媽的!」赫連雄壓根沒注意到這點小事。
他在發泄著心中不滿。
「老子堂堂北莽第一勇士,是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人物,現在天天整這個。」
「燒村子,搶糧食,殺一些手無寸鐵之人,真是憋屈啊。」
他自然是天生為大場面而生的人。
可現在...接的都是這種小活。
是十萬大軍,可卻特娘的是後勤部隊。
一個降將李伯昭都帶著十萬大軍在戰場馳騁呢。
自己?
奶奶的腿!
赫連雄一抬頭,發現身旁的一個親衛面容古怪。
他立即暴怒。
「怎麼?老子說的不對?」
那親衛連忙跪下求饒。
「大將軍說的肯定對啊,將軍在這裡,就是殺雞用牛刀。」
「堂堂北莽第一戰神,就應該去和陳紹大部隊決戰才是。」
「只是將軍...」
那親兵壯著膽子硬起頭皮道:
「將軍說話能不能不一直朝著我...屬下...屬下是真受不了那味啊,屬下從小胃就不好...」
「滾滾滾。」赫連雄擺了擺手。
他上次在大炎京城灌的金汁太多,燙傷了肺腑,如同醃入味一樣。
現在只要一開口,就如同滿嘴噴糞。
讓很多人都無法和他面對面交談。
赫連雄不在乎這個,也習慣了這個,並不怪罪。
別人覺得臭,他不覺得。
相反,這還讓他掌握了一門新的絕技。
如今只要和人大戰,就必先大喝一聲。
大部分人,都要不戰而降。
凡是能提高戰力值的,都是他所嚮往的。
為此,他還對上次金汁之戰,沾沾自喜。
都後悔沒有多堅持一會,再多入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