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抓起一把帶著泥土的韭菜。
系統光幕再次刷新。
【檢測到普通韭菜。】
【屬性：溫中開胃，行氣活血，可讓腎臟海綿體二次發育，前列腺細胞重組。】
【狀態：單體不可成藥，缺乏核心催化基質。】
林澤手一抖，這破系統連這種部位的二次發育都能搞出來。
這配方要是放出去，全世界的男人都得瘋。
他趕緊把韭菜扔回攤位上，攤販老闆嚇得一哆嗦，差點跪在地上。
「長……長官，這韭菜沒打農藥，純天然的，您別榨我……」
林澤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案板上。
「韭菜不錯，先預定了。」
陳剛站在半米外，緊緊盯著林澤的動作。
一會摸西紅柿，一會捏韭菜。
這絕對是在進行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分子級結構分析！
他立刻抓起對講機，沉聲下達指令。
「後勤組記錄！林先生碰過的西紅柿和韭菜，立刻聯繫周邊產區，各調十噸備用！」
攤主老闆躲在案板底下，雙腿直打哆嗦。
就隨手摸了兩下，就要批量採購十噸？
這位大佬到底是來買菜的，還是來批量囤戰略物資的？
這時，林小雨舉著自拍杆湊到林澤身邊，滿臉好奇。
「哥，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直播間網友都在刷屏問，你摸完西紅柿又摸韭菜，是不是你自己有那方面的需求啊？」
林澤瞥了她一眼，一臉無語。
「去去去，小孩子別瞎猜，這叫科學考察。」
他繼續往前走，挨個伸手觸碰攤位上的各類瓜果蔬菜。
每次摸完，半空中彈出的全是單體不可成藥，缺乏核心催化基質。
看來必須像昨天那樣，把需要的幾種材料全湊齊，才能觸發完整的配方推演。
沒有線索，純靠瞎貓碰死耗子，效率太低。
就在他思索突破口的時候，林小雨突然急匆匆把手機遞到他眼前，語氣慌張。
「哥，你快看這條彈幕。」
林澤湊到手機鏡頭前，只見一條加粗飄紅的打賞彈幕停在屏幕正中央，字字懇切。
「林神！我昨天看完了你在醫院救治特警的全程視頻，想問下明目還生液以後能量產嗎？」
「我女兒三歲發高燒，燒壞了視神經，已經失明整整二十年了。」
「只要能買到您的藥，讓我賣血賣腎我都願意！我們全家給您磕頭求求您了！」
短短几行字，藏著二十年的煎熬和極致的絕望。
林澤看著彈幕，停下腳步。
二十年失明，為人父母甘願賣血賣腎救孩子。
昨天的明目還生液只需要一萬斤胡蘿蔔加輔料，就能產出一瓶原液。
這東西成本極低，卻能讓一個瞎了二十年的人重見天日。
既然接了官方的廠房，這第一炮必須打得震天響，不僅要做出成果，更要暖透底層百姓的心，這樣以後哪怕要一百萬斤生薑，也有無數人連夜送上門。
林澤對著鏡頭點了一下頭。
「明目還生液我下午會在南郊機械廠進行首次量產測試。」
「到時你帶你女兒來江城南郊，我給她留一個專屬測試名額。」
說完林澤轉過身，看向陳剛。
「陳隊。」
陳剛渾身一震，立刻挺胸抬頭，大步跨到林澤面前。
「林先生，有什麼吩咐！」
「下午廠房交接完，直接按照昨天的配方，給我拉五萬斤胡蘿蔔過去。」
陳剛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拔出腰間的對講機下令。
「後勤即刻行動！包下江城全市所有胡蘿蔔庫存，火速調運南郊機械廠！」
「另外，決明子、枸杞、藍莓，各備五千斤！」
林澤繼續報出材料。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陳剛大聲回應，執行力拉滿。
直播間數百萬網友聽到兩人的對話，徹底炸鍋。
「臥槽！林神真的要量產神藥了！」
「剛才那位媽媽你聽到了嗎！林神為你下單了！」
「南郊機械廠集合！我現在搶高鐵票沖江城！」
「別搶了！江城周邊高鐵票已經搶空了！」
……
距離江城一千公里外的平江市。
破舊的出租屋內。
王芳死死抓著老舊的智慧型手機，屏幕上正是林澤點頭承諾的畫面。
為了給女兒治眼睛，她借遍了所有親戚、求遍各路名醫，家底掏空、負債纍纍，最窮的時候連一個饅頭都捨不得買。
這二十年，她陪著女兒活在一個沒有光的深淵裡。
昨天她在廣場的大屏幕上，看到了林澤治好失明特警的那一幕，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守在林小雨的直播間裡。
剛剛打賞的那兩百塊錢，是她這個月全部的伙食費，這是她走投無路之下最後的豪賭。
沒想到，她真的賭贏了。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手機屏幕上，二十年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終於看到了希望。
她猛地轉過頭，一張破舊的單人床上，二十出頭的張小雅正安靜地坐著。
她的眼睛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白，毫無神采，手上正熟練地編織一個廉價的花籃，補貼家用。
「丫頭……」
王芳撲過去，一把抱住女兒單薄的肩膀，哭得渾身顫抖。
張小雅停下手裡的動作，失去焦距的雙眼茫然地轉向門口的方向。
「媽媽，你怎麼了？」
王芳顫抖著把手機屏幕放到女兒面前，哽咽得語無倫次。
「有救了……丫頭你有救了！」
「國家出能治眼睛的神藥了！江城有個活神仙，他答應給你治病了！丫頭，你能看見了，你馬上就能看見了！」
張小雅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母親滿是淚痕的臉頰，笨拙地替她擦去淚水，語氣溫順。
「媽媽你別哭，我沒事的。」
王芳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粗糙的指腹刮過女兒的眉眼，滿心歡喜。
「媽不哭，媽這是高興。」
就在這時，屋外的防盜門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渾身沾滿水泥灰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捏著破舊的安全帽，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張大強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女倆，心裡一沉，手裡的安全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