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記下了!」
陳剛合上筆記本,大聲回應。
「我立刻聯動全城後勤加急採購!」
林澤伸了個懶腰,一臉輕鬆。
「買菜的事讓後勤他們去頭疼。」
「陳隊,你安排輛車,送我去南郊機械廠。」
「昨天陳書記可是說弄了五千噸胡蘿蔔,那台液壓機今天有的忙了。」
「收到!」
陳剛立刻拿起對講機,沉聲下令。
「防暴小隊全員就位!全程護送林先生前往南郊機械廠!」
話音剛落,林小雨舉著自拍杆,一溜煙從屋裡沖了出來。
「哥!帶我一個!」
「全國網友們都等著看你今天怎麼把五千噸胡蘿蔔給榨了!」
林澤沒攔著,任由她跟在身後。
防暴車前,大劉和剛子全副武裝站著崗,兩人背對著防暴車,脖子卻伸得老長,目光直直盯著正南方向的山峰。
大劉抬起手指著遠處的山頭,興沖沖開口。
「九隻,最左邊那個枝椏上還有一隻灰的,正在啄羽毛。」
剛子一巴掌拍下大劉的手臂,較真反駁。
「扯淡,那是片枯樹葉。」
「明明是八隻,樹幹背後藏著一隻,尾巴露在外面。」
這時陳剛正好從通訊車那邊繞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大清早的吵什麼!」
他上前一腳踹在剛子的戰術靴上,厲聲訓斥。
「讓你們警戒四周,你們在這看風景?數什麼八隻九隻的?」
大劉立刻站直,手指著南邊一本正經匯報。
「報告隊長,我們在數南山主峰那棵松樹上的麻雀。」
陳剛順著大劉指的方向看過去,滿臉無語。
南山主峰距離這個收購站,直線距離超過五公里,別說麻雀,那棵松樹在肉眼看來也就是個模糊的黑點。
「你們眼睛治好了,腦子就留後遺症了是吧?」
陳剛氣得伸手去掏通訊器,準備叫軍醫過來給這兩人的腦子做個核磁共振。
「五公里外數麻雀?你們怎麼不說能看見月球上有幾個坑?」
剛子一聽急了,立馬轉身拉開防暴車的副駕駛車門,從裡面拿出一個軍用高倍戰術望遠鏡,雙手遞到陳剛面前。
「隊長,我們真沒吹牛!您自己看!」
「那樹上真的有九隻麻雀,左邊第三隻剛才還拉了泡屎!」
陳剛一把奪過望遠鏡,將信將疑地看著兩人。
這倆兵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平時再怎麼渾,也絕不敢在執勤的時候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舉起望遠鏡,焦距旋鈕快速轉動,視野里的景物不斷拉近。
只見南山主峰松樹一側的枝椏上,整整齊齊排著八隻麻雀,順著樹幹往下看,在樹杈的陰影里赫然藏著第九隻,只露出半截灰褐色的尾巴。
陳剛手一抖,望遠鏡差點被他扔掉。
他挪開望遠鏡,看了一眼遠處的山頭,又舉起望遠鏡重新確認。
完全一致。
陳剛胸口劇烈起伏,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三個月前的狙擊訓練,全軍區最好的成績也就是一千兩百米外命中固定靶,大劉和剛子以前在隊裡射擊成績只能算中游。
現在他們隔著五公里,連麻雀尾巴上有幾根毛都能數清楚。
陳剛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大劉和剛子,嘴皮子直哆嗦。
「你們倆……這視力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大劉撓了撓頭盔,老實回答。
「就那天剛滴完藥水的時候,看東西還只是比以前亮一點,到了晚上站崗,我就發現能看清一公里外路牌上的小字。」
「今天早上太陽一出來,眼睛裡有一股熱氣在轉,然後就能看到南山那邊了。」
這時林澤雙手插兜,溜達著走過來,拉開防暴車後排的車門準備坐進去。
「陳隊,怎麼還不走?車壞了?」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跟在旁邊,直播間早早就開啟了,在線人數直接飆過八百萬。
陳剛猛地回神,大步衝到林澤面前,雙手按住車門框,神色無比激動。
「林先生!出大事了!大劉和剛子的眼睛變異了!」
「他們倆能裸眼看清五公里外樹上的麻雀!」
林小雨舉著手機湊過來,聽到這話,鏡頭直接懟到大劉臉上驚呼出聲。
「啥玩意?千里眼?」
這句話一字不落地傳進直播間,八百萬勇士瞬間炸鍋。
「五公里外看麻雀?!鷹眼也沒那麼強吧!」
「我是眼科醫生,從醫學解剖學角度來說,人類的視網膜晶狀體根本不支持這種級別的遠距離聚焦!」
「樓上的,你跟林神講醫學?昨天他用壓路機榨胡蘿蔔的時候,現代醫學就已經入土了!」
林澤停下動作,看了一眼大劉和剛子。
系統面板上關於明目還生液的介紹本來就是重塑視神經。
一萬斤的胡蘿蔔加上大量枸杞藍莓,萃取出來的純粹生機全懟進眼眶裡,好像變成千里眼也不是不合理。
「多大點事。」
林澤神色淡然,隨口分析。
「材料用得足這勁兒就大,視神經重組之後,韌性和感知力肯定比原裝的強。」
「後面再研究研究,別一驚一乍的。」
陳剛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懵了。
多大點事?
這叫多大點事?
這要是批量裝備到特種部隊,龍國軍方的全天候單兵作戰能力將直接跨越一個世紀!
他一把扯下胸口的通訊器,手指瘋狂按動緊急呼叫鍵。
「通訊兵!接通省委陳書記和中科院周老!」
「最高級別戰略匯報!」
「明目還生液附帶極限視覺強化效果!可突破人類生理極限!」
匯報完畢後,陳剛轉身面向林澤,腰杆挺得筆直,鄭重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林先生!我代表龍國軍方,感謝您的再造之恩!」
林澤彎腰坐進防爆車後排,翻了個白眼。
「別整這些虛的。」
「上車,去南郊。」
「五千噸胡蘿蔔還等著我去榨汁呢。」
陳剛猛地一揮手,高聲下令。
「全隊出發!目標南郊機械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