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彈幕徹底停滯了。
五千萬人集體失語。
幾十秒後，滿屏的驚嘆號徹底淹沒了一切。
「臥槽臥槽臥槽！」
「長出來了！真的長出來了！」
「那不是假肢！那是有血有肉的腿！」
「林神受我一拜！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活神仙了！」
……
西北邊境的哨所里。
三個年輕士兵死死盯著平板電腦。
那條從大腿根部生長出來的腿，肌肉飽滿，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
王剛猛地站直身體，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哨所里迴蕩。
「不是做夢！班長的腿有救了！」
班副一把拿過平板，兩根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放大畫面。
「這是真肉！不是假肢！」
旁邊的上等兵一把抹掉臉上的眼淚，掏出手機開始瘋狂按鍵。
「我這就給班長打電話！讓他馬上收拾東西去江城！爬也要爬過去！」
整個龍國，成千上萬個退伍老兵的家庭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
中原省的老舊家屬院。
李明跪在爺爺的輪椅前，捧著手機又哭又笑。
八十歲的老人看著屏幕里那雙新生的腿，枯瘦的雙手劇烈顫抖，嘴裡不斷重複著當年那個連長的名字。
……
南方沿海城市，城中村出租屋。
丫丫雙手捧著手機猛地轉頭，把手機放到周大山眼前。
「爸爸！長出來了！那個爺爺長出腿了！」
周大山盯著屏幕上那雙完好無損的腿，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這絕對不是電腦特效，那些骨頭刺穿肉皮的畫面太真實了。
他猛地站起身，用殘缺的胳膊夾起一個破編織袋，用牙齒咬開拉鏈，把幾件破舊的換洗衣服胡亂塞進去。
「丫丫，把爸爸床頭櫃裡的錢帶上！收拾衣服！」
「去火車站！買站票去江城！」
……
江城南郊機械廠。
張大彪雙腿的皮膚徹底閉合，暗綠色的光芒隱入皮下。
他猛地吐掉嘴裡咬得稀巴爛的粗布毛巾，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嶄新的雙腿。
手掌覆在大腿肌肉上，結實的觸感傳遍全身。
這是他的腿。
七十年了，他終於再次感受到了腳趾的存在。
衛國柱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抬起衣袖狠狠抹了一把臉。
他執掌百萬大軍，流血不流淚，但在這一刻他也壓不住心底的狂瀾。
「大彪……」
「走兩步試試？」
張大彪雙手撐住輪椅的扶手，兩名兵王下意識想要去攙扶。
「滾開！老子自己能走！」
張大彪一把推開兵王的手。
他雙臂猛地發力，新生的雙腿肌肉瞬間繃緊。
咔噠。
輪椅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得不斷往後滑。
張大彪穩穩站在了地上，一米八的個頭，身體挺得筆直。
他低頭看著腳下試著抬起右腿，往前邁出一步。
落地。
再抬左腿，邁出第二步，沒有任何不適和生澀。
這就等於一輛報廢了七十年的老坦克，直接換上了最頂尖的核動力引擎。
張大彪越走越快，最後直接在廠區的空地上小跑起來。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隨後直接跑到林澤面前，雙腿併攏，腰杆挺得筆直。
唰！
一個極其用力的軍禮。
「西南邊防軍，第三野戰團六連連長張大彪，向林先生報到！」
「這雙腿，我張大彪替死在邊境的兄弟們，收下了！」
林澤同樣雙腿併攏，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不遠處，陳剛和特警大隊的漢子們，眼眶全紅了。
他們看著張大彪那雙腿，就等於看到了無數戰友重生的希望。
只要林澤在，龍國軍人，將再無殘疾二字！
林澤轉身看向剩下四個輪椅上的老兵。
「行了，別排隊了，一起上吧。」
「陳隊，多拿幾條毛巾。」
「這藥膏還能管個九人份。」
四個老兵眼裡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他們自己推著輪椅或踩著地，瘋狂地朝著林澤衝過去。
斷臂的、毀容的、截肢的。
林澤拿起鐵勺，一勺接一勺地往他們身上拍藥膏。
白煙四起，骨骼爆響聲連成一片。
五分鐘後。
五個生龍活虎的壯漢，光著膀子，站在廠區的空地上。
那個半邊臉被燒毀的老兵，此刻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面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衛國柱走上前，挨個拍打著這些老夥計的肩膀，手勁大得驚人。
他猛地轉頭看向通訊員命令道。
「馬上通知軍區！」
「把全國所有符合條件的傷殘老兵名單全部調出來！」
「從明天起，軍用專列全天候待命，分批往江城送！」
通訊員立正大吼。
「是！」
周維漢從地上爬起來，抓著林澤的胳膊激動道。
「林同志！這藥膏絕對不能只用在軍人身上！」
「國內有多少車禍截肢的、工傷斷手的，這全是勞動力啊！」
「只要這藥鋪開，龍國的製造業產能將直接翻倍！」
林澤把胳膊從周維漢手裡抽出來，老頭手勁挺大，抓得他袖子都皺了。
「周老，你先別激動。」
他指著旁邊三十米高的鈦合金反應釜。
「剛才這一鍋，十萬斤蓮藕，十萬斤生薑，十萬斤石榴，十萬斤山藥。」
「加上那幾千斤藥引子，滿打滿算四十多萬斤材料。」
「就夠十個人用的。」
「剛才用了五份，桶里還剩五份。」
這話一出。
周維漢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三十萬斤材料，十個人，條件跟明目還生液一樣苛刻。
林澤在心裡盤算，全國殘疾人幾千萬，光靠江南省那點地，累死也種不出來，真要普及全國，得把幾大洲的耕地全犁一遍。
這幫人真以為神藥是天上掉下來的？幾萬斤植物的純粹生機，才能強行催生出一條骨頭和一堆肉。
這是拿量變堆質變，系統不講道理，但這材料得實打實地填進去。
衛國柱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十個就十個！」
「我們全國蓮藕、胡蘿蔔、生薑年產量上千萬噸，三萬多斤材料換我龍國老兵一條腿！這買賣值！」
說完他猛地轉身，衝著身後的通訊員狂吼。
「聽見沒有！」
「材料不夠！拿地去湊！」
「馬上給中原省、東北省軍區司令部打電話！」
「把軍區周邊那些荒山、野湖、鹽鹼地全給老子開出來！」
「坦克不上報廢場了！裝上犁耙去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