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情局局長轉過身，看著簡報上那雙售價九塊九的義烏地攤貨，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去研究龍國的一雙拖鞋？這要是被同行知道，不得被笑死。
但他根本不敢反駁這位睿智的統帥。
「明白！我立刻啟動潛伏在龍國的'黑燕'小組，目標鎖定這雙藍色戰靴！」
「把它的設計和紋路都弄得清清楚楚。」
……
江城南郊機械廠。
林澤抬手捂住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行了，今晚就到這裡吧，我得回去補覺了。」
衛國柱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林澤的胳膊激動道。
「林同志！」
「你直說，我們下一個項目是什麼？」
「我保證，你今後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讓空軍開殲擊機去給你摘下來！」
衛國柱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全國軍區的儲備。
不管是大豆、高粱還是土豆，只要林澤報出個名字，他馬上就能讓幾十萬大軍去地里刨，如果下個配方能解決防彈衣太重的問題，那全軍的機動性還能再提一倍。
陳剛站在三米外，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鏡頭對準林澤，五千萬人的直播間也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林澤再爆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動作。
林澤胳膊被抓得生疼，他用力把手抽回來，歪著腦袋想了想。
「下一個其實也沒什麼具體打算。」
他指了指夜空，又指了指地面。
「這治病救人的活兒幹了兩天，挺累的。」
「我琢磨著，下次弄點有意思的。」
「比如能讓人上天入海的東西，或者強身健體，弄個金剛不壞什麼的。」
「不過現在還沒什麼頭緒，等睡醒了，到時候去網上跟網友們討教討教偏方。」
「今晚就先這樣吧，下班了。」
衛國柱怔在原地。
上天入海？
強身健體？
這八個字在普通人聽來，也就是武俠小說里的吹牛扯淡。
但從林澤嘴裡說出來，那就是實打實的國家戰略！
衛國柱腦子裡瞬間拉開了一張宏大的現代戰爭沙盤。
單兵不藉助任何外置機械設備，直接突破地心引力在空中作戰步，兵不攜帶氧氣瓶，潛入深海執行水下爆破。
這哪裡是強身健體，這分明是要把龍國軍人全員改造成超越碳基生物極限的超人！
他猛地轉過身，用力抓住旁邊通訊員的肩膀。
「馬上拉最高級別加密專線！」
「通知燕京，林同志的下一個項目，極有可能是單兵飛行或者水下呼吸！」
通訊員被晃得肩膀生疼，立刻立正敬禮，轉身沖向軍用通訊車。
林澤被衛國柱這嗓門震得耳朵發麻，趕緊揉了揉耳朵，抬腿往防彈越野車走去。
這老頭腦補能力也太強了。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小跑著跟上林澤的步伐。
陳剛早就拉開車門，站在車旁等候。
林澤彎腰鑽進后座，把腳上的藍色塑料拖鞋踢掉一隻，盤腿縮在真皮座椅上。
越野車啟動，六輛防暴車前後開道，朝著林家收購站駛去。
車廂內。
林小雨把手機屏幕湊到林澤面前。
「哥，你剛才說要上網徵集偏方，直播間裡現在有五千多萬人等著呢，全都在發自己家的祖傳秘方。」
林澤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往上滑。
彈幕刷得太快，滿屏文字重疊在一起，只能挑著看。
ID「龍傲天本天」：「林神！我老家有偏方！生吞三隻活壁虎加上半斤硃砂，能飛檐走壁！你榨幾鍋壁虎汁試試！」
林澤看得直嘬牙花子。
「活體壁虎榨汁？這位龍傲天網友，這是野生動物保護法嚴打的項，你是想讓我進去踩縫紉機直說。」
ID「修仙歸來」：「千年王八萬年龜！加上百年野山參！絕對能煉出不得了的東西！林神你要不弄個一萬噸烏龜來壓！」
林澤把手機挪遠了一點，這幫人越說越離譜，真把這當修仙大派了。
「一萬噸烏龜？我去哪給你找那麼多活王八？」
ID「物理學不存在了」：「那就用蒲公英！自帶降落傘屬性，壓個五萬噸，喝了直接左腳踩右腳上天！」
林澤用手指敲了敲屏幕。
「五萬噸蒲公英？你去給我吹？」
直播間氣氛極度活躍。
各種離譜的偏方滿天飛。
林小雨在旁邊看著，突然伸出大拇指一按，直接切斷了直播間的麥克風收音。
她一臉嚴肅地湊到林澤耳邊，壓低聲音道。
「哥，你每次這麼光明正大的問網友藥方，之前你沒出名還好，現在你那麼有名，會不會有哪些有心人專門提前囤這些貨啊。」
「你想啊，外面那些黃牛，還有國內外那些有錢人，要是提前知道你要用什麼菜，他們跑去把菜全買光了，咱們明天拿什麼榨汁？」
聽到這話，林澤的身體也稍微坐直了一點。
這丫頭平時看著憨憨的，但在涉及到錢和安全這種事情上，林小雨小鎮青年的警覺性瞬間占了上風。
林澤靠在座椅上，收起那副懶散的模樣，腦子裡想著當下的情況。
小雨說得沒錯。
之前弄胡蘿蔔和蓮藕，是臨時起意，沒幾個人反應過來。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他能把菜變成神藥。
國外那些財閥，國內那些聞著味兒就來的資本，絕對已經把耳朵豎起，就等他爆出下一個配方。
只要他敢在直播間裡說出一個材料名字。
半小時內，這東西在國際大宗商品市場上的價格就能翻上一百倍。
甚至可能一粒種子都進不了龍國。
但是如果現在強行關播，不點名任何材料。
西方資本肯定會在暗中盯著各種農產品，搞無差別掃貨，那樣反而會干擾到國家正常的糧食和蔬菜進口。
堵不如疏。
倒不如給他們一個完全錯誤、但聽起來合理的假目標，還能趁機給他們挖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