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一愣。
「您昨晚在直播間裡不是說……」
正當他想提出自己的疑問時，腰間的軍用通訊器突然狂震。
他立刻按下接聽鍵。
隨即通訊那頭傳來江南省軍區司令員王建軍洪亮的大嗓門。
「陳剛！林先生今天什麼時候來機械廠榨汁？」
「江南、江北兩省的武裝部連夜突擊，一萬噸頂級楊梅、五千噸蘋果全部到位！」
「全部採用軍用冷藏車運輸，保證新鮮！」
肯德基餐廳里，陳剛身體立正，鄭重回復。
「報告王司令！林先生現在在市區吃肯德基！」
他捂住通訊器收音孔，轉頭看向林澤。
「林先生，江南省軍區王司令問您什麼時候去機械廠提煉藥液。」
林澤接過陳剛的黑色通訊器，湊到耳邊。
「您好，王司令，辛苦大家了。」
「不過我今天不去了，有點私事要辦。」
「不來了？」
通訊器那頭沉默兩秒。
「林先生，那這一萬多噸材料怎麼處理？楊梅這東西放不住，冷藏車也頂多撐個兩三天！」
林澤無奈扶著額頭，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王司令，你們自己把那些楊梅和蘋果全榨成果汁，給大家分一分。」
「大熱天的，剛好解解渴。」
這話一出，陳剛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通訊器那頭，王建軍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他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幾天熬夜太多出現了幻聽。
「林先生，這不是用來煉飛行藥液的主料嗎？」
林澤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楊梅和蘋果能飛？那鳥吃了楊梅不得直接飛出大氣層？」
「我昨晚在直播間裡瞎扯淡的。」
「真要用這玩意兒煉藥，榨出來的除了糖水就是果膠，喝了最多拉肚子，能飛個鬼。」
王建軍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昨晚軍區動用了幾萬兵力，連夜去山上摘楊梅，甚至還動用了軍列。
結果這只是林先生隨口一說的瞎扯淡？
王建軍雙手撐在指揮台上，呼吸急促，渾身氣血上涌。
這位林先生到底在盤算什麼？一萬五千噸物資拉過來當水喝？就算是國寶，也不能拿全軍的調度當兒戲！
「林同志！這可是一萬五千噸水果！」
「國外那幫資本家為了搶這玩意，連夜砸了三千億美金！」
林澤扣了扣耳朵，彈掉指甲蓋上的碎屑。
「那就讓他們砸唄。」
「老外錢多燒的，喜歡囤爛水果，我不給他們找點事干，他們天天盯著咱們的白菜蘿蔔，我以後還怎么正經榨汁？」
王建軍當即愣在原地。
南郊機械廠的臨時指揮所里。
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軍，死死盯著桌面上那份《全球大宗農產品交易異常報告》。
大洋彼岸可是砸了三千億美金，就買了一堆只能用來解渴的酸水果？
為了搶貨，甚至把龍國滯銷的爛果子都高價收走了。
王建軍猛地反應過來，隨即仰頭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招聲東擊西！」
「老子打了一輩子仗，沒見過這麼損的連環計！」
王建軍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楊梅和蘋果的清單上畫了個巨大的叉。
指揮所里的十幾個高級參謀面面相覷。
王建軍一巴掌拍在指揮台上，依然在狂笑不已。
林先生這一手兵不血刃，直接坑了西方資本三千億美金！
還順帶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引到了錯誤的方向！
只要那些洋鬼子還在研究楊梅怎麼上天，自己就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真正的戰略物資！
通訊器里傳來王建軍中氣十足的命令聲。
「通訊員！」
「傳我的命令！」
「把外面那一萬五千噸楊梅蘋果，全給我拉去後勤處榨汁，給全省的兵站送過去！」
「今天全軍加餐！喝楊梅汁！」
「誰要是敢浪費一滴，老子關他禁閉！」
林澤聽著那邊的動靜，也跟著輕笑了一聲。
一萬五千噸果汁。
這幫當兵的今天估計得排著隊上廁所。
「行了王司令，那我就先掛了。」
「今天還得去找找正經的材料，晚上再聯繫。」
說完林澤將通訊器丟給陳剛，轉身推開肯德基的玻璃門。
「小雨，走吧，去農貿市場買個煎餅對付一口。」
林小雨拍了拍乾癟的肚子無奈跟上。
陳剛拉開商務車車門，迅速坐進駕駛位啟動引擎。
黑色商務車朝著市區最大的海鮮農貿市場駛去。
林小雨靠在車窗玻璃上，肚子裡的酸水直往上反。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開逗音APP，
轉移注意力是抗餓的唯一辦法。
開播鍵按下。
黑屏瞬間亮起。
僅僅三秒鐘，左上角的在線人數直接從零跳到了一千萬。
彈幕瞬間填滿整個屏幕。
「女神！女神！你終於開播了！你可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痛苦。」
「林神！我今天早上六點去菜市場，連個楊梅核都沒搶到！全被一群金髮碧眼的老外高價收走了！」
「我家樓下的蘋果樹連夜被連根拔了！老外瘋了！」
「林神的飛行藥液研究出來了嘛！我從二樓跳下來腿都摔斷了，就等林神的飛行藥液救命了！」
林小雨把鏡頭對準副駕駛和后座。
林澤整個人也餓的癱在座椅里，朝著鏡頭擺了擺手。
「家人們，一大早被拉起來連口水都沒喝上，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我先去買個煎餅對付一口，晚點再跟你們嘮飛行藥液的事。」
林澤說完就靠在頭枕上，合上雙眼。
二十分鐘後，江城最大的海鮮農貿市場。
陳剛率先推開車門，右手按在腰間，視線不斷掃過市場四周。
空氣中瀰漫著魚鱗發酵和爛菜葉混合的刺鼻氣味。
陳剛按住戰術耳麥，壓低聲音確認道。
「各小組報告市場內外部情況。」
「一號位安全。」
「二號位無發現異常。」
「三號位狙擊手已就位，無異常。」
大劉和剛子已經提前占據了市場南北兩個制高點，用滴了明目還生液的眼睛掃視著。
陳剛這才側開身子，拉開后座車門。
林澤趿拉著那雙塑料拖鞋邁出車廂，林小雨舉著自拍杆緊跟其後。
兩人徑直走到市場門口的煎餅攤前。
「老闆，來套煎餅果子，加兩個蛋，多放脆餅。」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熟練地攤開麵糊，用竹蜻蜓刮平。
「好嘞小伙子，馬上就好！」
林小雨把鏡頭對準滋滋冒油的煎餅，直播間已經快速來到六千多萬人，一起看著這市井氣息的畫面瘋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