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郊，軍區臨時指揮所。
掛斷電話，王建軍猛地轉頭，衝著參謀長下令。
「馬上聯繫國家網絡安全中心！」
「給江南省所有的藥材交易數據做偽裝！」
「把黃芪和十年人參的交易額全部抹掉！」
參謀長立正敬禮，轉身沖向通訊台。
王建軍雙手撐在桌沿上，胸腔里的熱血瘋狂翻湧。
這就叫降維打擊。
西方財團還在用金錢衡量神藥的價值，林先生已經把中藥最基礎的生機，提煉成了核武器級別的戰略儲備。
……
大洋彼岸，輝瑞醫療總部頂層會議室。
眾人盯著全息投影上黑掉的直播畫面，胸口劇烈起伏。
「燒烤？魔術？」
其中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轉頭看向坐在首位的白髮老頭。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白髮老頭將手裡燃燒到一半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用力碾碎，滿臉自信道。
「龍國人已經徹底慌了！他在用這種拙劣的藉口掩飾內心的恐懼！」
「去長白山挖人參？那是一項耗時幾個月甚至幾年的工程。」
老頭拉過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全球大宗藥材交易的實時數據。
「我們剛剛動用了五百億美金。」
「在掃龍國市面上所有五十年份以上的人參。」
「甚至連南韓和高麗的陳年高麗參都沒放過。」
「那個姓林的年輕人，今晚除了烤肉，什麼也幹不了。」
大洋彼岸的嘲笑聲還在會議室里迴蕩。
江南省委大院門口，已經是另一番景象。
五百多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勞斯萊斯、邁巴赫和防彈凱迪拉克，將省委大院外的雙向八車道堵得水泄不通。
五百多名西裝革履的外資企業老闆，舉著中英雙語抗議橫幅，把大門圍得密不透風。
「抗議江南省強行徵調勞動力！」
「歸還我們的流水線工人！」
站在最前面的史蒂芬，美資通用電子江南區執行總裁，正指著大門內的武警破口大罵。
「讓陳安邦出來！」
「我手下四個廠區，八萬名工人！今天早上連一個打掃衛生的清潔工都沒來上班！」
「全跑去鄉下種地了！」
史蒂芬扯松定製領帶，唾沫星子亂噴。
「一天！流水線停一天就是三千萬美金的違約金！」
「如果你們龍國官方不立刻下達強制復工令，我們五百家外資財團，將在兩小時內啟動全面撤資程序！」
外圍幾十個舉著攝像機的外國記者，閃光燈連成一片，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省委書記辦公室內。
陳安邦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秘書小劉手裡拿著一沓文件，急得滿頭大汗。
「陳書記，美資通用、德資西門、日資松下，五百家外企聯名發了最後通牒。」
「他們揚言如果兩小時內不讓他們的人回流水線，他們就集體撤資。」
「還有外媒記者，CNN、路透社全到了，正在做全球直播，造謠我們破壞自由貿易。」
陳安邦背著手，雙眼微微眯起，這幫吃龍國飯砸龍國鍋的剝削者。
以前江南省為了GDP，給地給政策給免稅，把他們當祖宗供著，換來的是流水線上被壓榨到三十歲就一身職業病的龍國青年。
現在國家要拿這批勞動力去種地，去給林澤的神藥打地基，這幫人就開始跳腳了。
如果不下樓把這把火撲滅，燕京那邊頂著的壓力只會更大，林澤那邊的材料供應也會出岔子。
退一步？
絕無可能。
陳安邦將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小劉。」
「通知大門口的武警中隊。」
「把防暴盾牌撤了，把大門打開。」
小劉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安邦。
「書記！不能開門啊！」
「外面那群人已經瘋了，一旦開門，他們絕對會衝進來占領辦公大樓！」
陳安邦拿起衣架上的黑色夾克，邁開大步，直接朝辦公室大門走去。
「這是龍國的土地。」
「輪不到幾個外鄉人在這裡撒野。」
「走，下樓。」
「去會會這幫玩意兒。」
省委大院正門。
兩排全副武裝的武警接到指令，整齊劃一地向後退開一步。
黑色鐵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史蒂芬推開擋在前面的幾個小老闆，大步衝到最前面。
閃光燈瘋狂亮起。
陳安邦在一群省委幹部的簇擁下，步伐穩健地走出大門，站在台階最高處。
史蒂芬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拿著一份英文文件，直接懟向陳安邦的臉。
「陳書記！你終於肯出來了！」
「這是我們五百家外企聯合起草的最後通牒！」
「十二個小時內，必須把我們廠里的工人全部遣送回來！」
「並且補償我們停工期間的所有經濟損失！」
「否則，通用美資通用、德資西門、日資松下，將全部撤出江南省！」
他吃准了龍國官員的軟肋，沒有外資，江南省的GDP就會斷崖式下跌，幾百萬人沒有飯吃就會引發社會動盪。
只要把撤資的牌打出來，這個省委書記絕對會低聲下氣地求他。
陳安邦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史蒂芬。
「史蒂芬總裁。」
「龍國是法治社會，工人也是自由的公民。」
「他們覺得在你們的流水線上每天站十幾個小時，拿幾千塊錢的死工資沒有前途。」
「現在他們選擇回鄉創業，去承包土地種菜。」
「我們省政府沒有任何權力強制他們回去給你打工。」
史蒂芬將手裡的文件猛地摔在地上。
「種菜？」
「陳安邦！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們省委昨晚發紅頭文件，用五倍的市場價收購農產品，還倒貼種子和化肥！」
「你們這是在惡意擾亂市場經濟秩序！」
「你們在用國家的錢，搶奪我們的廉價勞動力！」
旁邊一個島國汽車配件廠的老闆跟著跳出來，指著陳安邦的鼻子大罵。
「八嘎！」
「我們的汽車配件占據了全球百分之三十的市場！」
「如果停產，全球的汽車供應鏈都會癱瘓！」
「你們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八十多個外國記者立刻將鏡頭對準陳安邦，準備記錄下龍國官員面對國際資本施壓時的窘態。
陳安邦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財政廳長王德發。
王德發挺直腰板，直接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陳安邦這才重新看向台階下的一群資本家。
陳安邦重新看向台階下的一群資本家。
「市場經濟秩序？」
「既然各位要談經濟，那我們就談談錢。」
他伸出手指，指著地上的那份最後通牒。
「撤資是吧？」
「我同意了。」
這四個字一出。
省委大院門口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