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開東海港上空。
指揮中心內，雷達兵吼叫。
「報！敵機航向未變，但高度急劇下降！速度突破音障！」
姚振海雙眼充血，一拳砸裂桌面。
「漂亮國這幫孫子還真是不要臉了！為了看一眼，連隱形機都敢當肉身炸彈使！」
隨即他一抓起通訊器朝王建軍吼道。
「老王！這群王八蛋瘋了！它不盤旋了！直接從一萬八千米往下降了！」
王建軍臉色大變，抓起對講機吼回去。
「降至多少！」
「五千米！它要強行穿透沙塵層！還有兩分鐘進入目視距離！」
王建軍先楞，隨即樂了。
他切換頻道，隨即對著天上七百個還在較勁的兵王怒吼。
「全軍聽令！敵機俯衝！目標高度五千米！」
「別慢吞吞爬了！給老子全速衝刺！敵機要降低至五千米，給我在那個位置截住它！」
天上七百號人一愣。
原本以為要苦哈哈爬至兩萬米挨凍，現在居然敢主動送上門，降至五千米？
五千米，連極寒層都未到，氧氣也夠用。
這哪裡是攔截，這分明是白送軍功！
秦烈的雙眼頓時紅了，那是對軍功的渴望。
「西北雪狼！軍功來敲門了！給老子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
說完他整個人拉出一道殘影，直奔雲霄。
姜北風這邊也急的破了音。
「秦烈你個狗日的搶跑！東北猛虎！全員衝刺！」
周猛狂笑。
「中原獵豹！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中原速度！」
七百個頂尖兵王徹底陷入瘋狂。
他們不再顧忌體力分配，不再考慮抗寒抗壓，把所有力量全部灌注於雙腿。
七百道身影，在半空中匯聚成巨大的倒錐形陣列，迎著沙塵暴頂端狠狠扎入。
兩分鐘後。
中情局總部。
科爾曼死盯主屏幕。
高度計顯示：5000。
「長官！RQ-180已穿透高濃度揚塵層！下方視野明晰！」布萊恩大聲匯報。
「開啟機腹高解析度光電探頭！把畫面切過來！」
大屏幕閃爍，土黃色噪點褪去，換成清晰高空俯視畫面。
科爾曼屏住呼吸，準備迎接龍國秘密防空武器。
隨著大屏幕閃爍兩下。
畫面終於變得清晰。
沒有紅旗-9防空飛彈的尾焰。
沒有殲-20的超音速音爆雲。
只有一張臉。
一張被高空強風吹得五官變形的大臉。
這張臉幾乎貼在RQ-180的高解析度光電探頭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鏡頭，眼神里透著股餓狼看見肉的綠光。
科爾曼大腦直接當機。
「What the f…」
他這句髒話還沒罵完，屏幕里的那張大臉突然往後退。
科爾曼終於看清了全貌。
一個穿著深藍色高空抗壓服的龍國軍人。
沒有降落傘。沒有噴氣背包。沒有旋翼。
他整個人懸浮在五千米高空，兩條腿像踩著一輛看不見的自行車，在虛空中瘋狂猛蹬。
每蹬一下，腳底下的空氣就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
秦烈一巴掌拍在光電探頭的玻璃罩上。
「西北雪狼！頭功是老子的！」
他吼得聲嘶力竭，反手拔出大腿外側的軍用匕首，對準RQ-180引以為傲的雷達吸波塗層，狠狠扎了下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通過機身傳感器傳回中情局總部。
布萊恩雙手抱頭，十根手指插進頭髮里狂抓。
「長官！他在刮我們的隱形塗層！他拿刀在刮！」
科爾曼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冰磚，連呼吸都停滯了。
五千米高空。
徒手攔截無人機。
這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
但他根本沒時間去重塑世界觀。
因為屏幕邊緣，第二道、第三道、幾十道深藍色的身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姜北風從右側氣流死角殺出，一頭撞在秦烈肩膀上。
「滾開！這片機翼歸東北猛虎了！」
姜北風兩腿在空氣中蹬出殘影，硬生生頂著RQ-180右翼的氣流，整個人騎了上去。
他掏出一張巴掌大的膏藥。
昨晚陳剛貼剩下的薄荷味熱敷貼。
啪！
姜北風一巴掌把膏藥糊在機翼的美軍星條旗標誌上，死死按住。
周猛更狠。
他直接從正前方切入航線，迎著RQ-180的機頭，雙腿猛地一夾，直接騎在了機鼻上。
「中原獵豹！全軍的爹！」
周猛兩隻手摳住機頭的光電探頭邊緣，兩條大腿死死夾住機身，硬是在時速八百公里的高空風切變中穩如泰山。
中情局總部的四十七塊大屏幕，此刻全被龍國軍人的臉填滿。
有人在敲機艙蓋。
有人在掰尾翼。
還有兩個人在左側引擎進氣口旁邊打了起來，為了爭奪誰把手套塞進發動機里。
「拉升！立刻拉升！」
科爾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子劈得像漏風的風箱。
「最大仰角！把這群怪物甩下去！」
布萊恩拼命敲擊鍵盤，手抖得幾次按錯指令。
「長官！拉不起來！機身配重完全失衡！外部附著物超過兩噸！」
兩噸。
七百個渾身肌肉的兵王，像七百隻巨型藤壺，死死吸附在RQ-180的機身各處。
這架造價一點二億美元的隱形偵察機，此刻就像一個被按在案板上的玩具。
東海港地面。
RQ-180下降帶來的強氣流，硬生生在漫天黃沙中撕開了一個直徑千米的真空圓洞。
陽光順著這個圓洞漏下來。
一億三千萬網友，透過林小雨的自拍杆鏡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五千米高空發生的一切。
直播間彈幕停轉了整整十秒。
伺服器差點以為數據流斷了。
十秒後。
全網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到了什麼！七百個大漢在天上騎自行車追飛機！」
「那是漂亮國的RQ-180吧！我在軍事雜誌上見過！隱形無人機啊！」
「隱形個屁！你看機頭上騎著的那位大哥，正在拿鞋底板抽探頭呢！」
「牛頓呢！牛頓管不管啊！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物理學不存在了！林神萬歲！」
林澤站在跑道邊，雙手插在褲兜里，仰頭看著天上那坨藍灰相間的「人肉球」。
他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
「陳隊，你看看你們的人，像不像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匪？」
陳剛腰板挺直，眼底的狂熱幾乎要噴出來。
「林先生！這不叫土匪！這叫龍國軍魂！」
「能用肉身按住敵人的高科技裝備，這是跨時代的戰術碾壓！」
王建軍站在指揮車頂上，手裡舉著高音喇叭，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秦烈你個鱉孫別光顧著刻字！把那塊隱形蒙皮給我撕下來一塊！」
「姜北風！你貼膏藥有個屁用！把尾翼給我掰彎！」
天上那群兵王聽到地面喇叭的擴音，幹得更起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