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中科生物院院長，此刻眼睛腫得像核桃。
周維漢把手裡的統計表遞過去。
「全國空運來的三十萬噸洋蔥、三十萬噸大蒜、三十萬噸大蔥，已經全部入庫。」
「金銀花正在路上，十分鐘後到。」
林澤接過表格掃了一眼，走到控制台前。
陳剛掏出紙巾遞過去。
林先生強忍病痛，親臨毒氣前線。
這份定力，這等氣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林澤根本沒空管陳剛腦補什麼。
他把手按在鈦合金凹槽上。
腦海中，系統面板彈出。
【檢測到場域連接。】
【材料：洋蔥三十萬噸、大蒜二十萬噸、大蔥十萬噸。】
【等待剩餘材料入庫……】
十分鐘後，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群的轟鳴。
幾十架軍用運輸直升機懸停在工廠上空，巨大的貨櫃被空投到卸貨區。
李秀蘭在外面揮舞紅旗引導。
【材料：金銀花三萬噸已就位。】
【配方：清熱明目水。】
【是否開始萃取？】
林澤意念下達指令。
【強制萃取開始。】
腳下的十萬平米廠房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十二個巨型反應釜內部的攪拌葉片瘋狂運轉。
三十萬噸洋蔥被瞬間碾碎。
整個工廠的排氣管道噴出淡綠色的霧氣。
外圍站崗的特警吸入一絲霧氣，當場跪在地上，抱著槍嚎啕大哭。
「媽！我想我媽了！」
控制室的防爆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
林小雨舉著手機貼在玻璃上。
直播間彈幕徹底瘋狂。
「全軍覆沒！幾十萬大軍被林神的洋蔥大蒜干碎了！」
「這場面，漂亮國看了都得連夜修改生化武器公約！」
「輝瑞總裁還在推特上裝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級別的魔法攻擊！」
流水線的盡頭，灌裝車間綠燈亮起。
第一批透明的藥液順著無菌管道湧入玻璃瓶。
沒有金光閃閃，沒有異香撲鼻。
只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極度辛辣感，哪怕隔著厚重的防爆玻璃，依然讓人感到不適。
周維漢湊到觀察口，好奇地盯著那些藥瓶。
他剛把鼻子貼近密封閥門。
嗤。
閥門泄露出一絲微弱的氣體。
周維漢雙腿一軟，直挺挺往後倒，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
「辣……辣死老子了……」
林澤趿拉著藍色拖鞋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周維漢。
「老周，你湊那麼近幹嘛？我這藥辣眼睛，你不知道啊？」
周維漢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剛一把將周維漢從地上撈起來，順手抽出半盒抽紙直接糊在老頭臉上。
擦完鼻涕，陳剛單手掏出戰術本，筆尖狂舞。
林先生所配之藥，僅憑一絲泄露的氣體，便能讓中科院院長喪失戰鬥力。
此等生化級殺傷力，若用於戰場，敵軍必不戰而降！大國重器，恐怖如斯！
林小雨舉著手機湊過來，鏡頭對準周維漢那張哭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臉。
直播間四億網友直接笑噴。
「周院長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委屈！」
「林神這哪是造藥，這簡直是量產催淚瓦斯！」
「輝瑞集團有難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級別的物理超度！」
這邊李秀蘭正舉著大喇叭，一邊抹眼淚一邊嚎。
「出貨了！別哭了快裝貨！卡魯國的小孩還等救命！」
隨著全自動灌裝流水線瘋狂運轉。
六百萬份透明的清熱明目水，被封裝進特製的軍用防爆鋁罐里。
林澤讓陳剛安排人額外分裝了三十萬份。
幾千名特警扛著綠色的藥箱，排成一條長龍，往外面的軍用卡車上狂奔。
每個人都在嚎啕大哭，場面極度悲壯。
林小雨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卸貨區。
四億網友全在刷屏。
「這畫面太超前了！龍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被洋蔥大蒜干碎了！」
「我光看著屏幕都覺得辣眼睛，林神這配方簡直是生化武器！」
「卡魯國的小孩滴完這藥，會不會直接跟龍國斷交啊？」
林小雨的手機屏幕上，這條彈幕剛飄過去，林澤已經受不了了。
他扯著陳剛的戰術背心往外沖。
「走走走，這地方待不下去了，老子胃不疼了，現在辣得想死。」
兩人撞開防爆門，一路狂奔到上風口。
林澤扶著一棵香樟樹幹嘔了兩聲，胃裡空的，只吐出兩口酸水。
陳剛趕緊遞上溫水壺，順手掏出戰術本。
林先生以殘軀煉製神藥，哪怕遭遇生化反噬也絕不退縮，此等捨己為人的精神，堪稱國士！
林澤灌了半壺水，把胃裡的火壓下去，轉頭瞥見陳剛狂寫，抬腿就是一腳。
「你再瞎寫我把你本子撕了。」
陳剛挨了一腳，腰板挺得更直了。
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五架塗裝迷彩的運-20戰略運輸機排成人字形編隊。
滿載著三十萬份清熱明目水的機群，直插雲霄，朝著一萬公里外的非洲大陸狂飆。
林澤靠在樹幹上，拿紙巾擦乾眼角的辣水。
行了，剩下的活交給空軍，回去睡覺。
……
八小時後。
卡魯國首都，莫拉達市。
最高國家醫院的走廊里，宛如人間煉獄。
上萬名五到十五歲的孩子擠在長椅上、地板上。
他們雙手死死捂著眼睛，慘叫聲、哭嚎聲把天花板都要掀翻了。
黃綠色的膿液順著指縫往下淌，招來成群的蒼蠅。
卡魯國衛生部長卡塔站在重症監護室門外，雙眼布滿血絲。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
輝瑞的X-9特效藥斷供，國內最後一支庫存昨天就打完了。
總統把國庫里僅剩的外匯全砸進去，連輝瑞的一個銷售經理都見不到。
「卡塔部長。」
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扛著攝像機擠過來，話筒直接懟到卡塔臉上。
「我是BBC駐非記者湯姆。輝瑞集團已經宣布全球提價並斷供，請問卡魯國政府除了眼睜睜看著這三十萬孩子瞎掉，還有別的應對方案嗎？」
湯姆臉上掛著職業假笑，眼底全是高高在上的戲謔。
卡塔攥緊拳頭厲聲道。
「請讓開，我們在等龍國的救援。」
湯姆直接笑出聲。
「龍國？您是說推特上傳瘋了的那個大蔥大蒜提取物？」
湯姆對著鏡頭誇張地攤開雙手。
「觀眾朋友們，卡魯國政府寧願相信龍國菜市場裡的垃圾，也不願向現代醫學低頭。這是對科學的侮辱，更是對這些可憐孩子的謀殺！」
走廊里的西方媒體記者紛紛舉起相機，閃光燈對著那些哀嚎的孩子狂拍。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禿鷲，等著記錄這三十萬孩子徹底瞎掉的瞬間，好把這口黑鍋死死扣在龍國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