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長青像座鐵塔一樣紋絲不動，反手一扒拉，把阿巴斯推開半米。
「排隊去！林局長點名大蔥第一，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往後稍！」
陳安邦、王洪濤、李建國三個老頭站在外圍，臉都綠了。
「完了，全被截胡了。」
陳安邦欲哭無淚。
王洪濤把兜里那兩瓣大蒜捏得粉碎。
「西北軍區二十萬大軍白下地了！」
「閉嘴。」
林澤目光掃過那群失落的省長。
「排在前面的，把材料運去你們省里最大的工廠，我挨個飛過去榨。」
「沒點到名的，回去排隊備貨。」
「兩千萬噸只是練手。後面可能還需要五千萬噸，甚至一個億。」
「誰的貨備得齊，誰就排前面。」
這番話一出，全場沸騰。
王洪濤和李建國直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行了，我先回躺江城看我媽，你們先去準備吧！」
說完林澤不再理會這群陷入瘋狂的封疆大吏。
轉過身走向那架印著國徽的專機。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鏡頭對準林澤的背影。
直播間裡，三億網友看著那個趿拉著拖鞋的年輕人，踩著舷梯一步步登機。
彈幕出奇地少。
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那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幾個大字在屏幕中央緩緩飄過。
「這就是零號農造局的含金量嗎？」
「一句話，調動全國資源，秦始皇統一度量衡也就這排面了吧。」
「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我給她看了魯省長舞大蔥。」
……
兩小時後。
江南省，江城軍區作戰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沿著航線快速逼近江城領空。
江南軍區司令員王建軍站在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
「報告！」
一名參謀快步跑來，敬禮。
「雷達確認，零號農造局專機已進入江南省空域！預計二十分鐘後降落江城軍用機場！」
王建軍轉過身，一巴掌拍在戰術沙盤上。
「二十分鐘？為什麼現在才報！」
參謀滿頭大汗：「專機走的是燕京最高保密航線，我們也是剛拿到降落權限。」
王建軍一把扯下軍帽，狠狠摔在桌上。
「林老弟這是載譽而歸！他在燕京把紅牆裡的老頭子們都震住了，現在回咱們江城，絕不能掉鏈子！」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按下全軍廣播鍵。
「裝甲第一師！把車庫裡那批剛換裝的99A主戰坦克全給我拉出來！」
「防空飛彈營！紅旗-9全部豎起來！雷達開機，鎖定機場上空一百公里內所有飛鳥！」
「特戰旅！全副武裝，去停機坪列隊！」
電話那頭傳來裝甲師師長發顫的聲音：「司令……這陣仗，是準備打第三次世界大戰嗎？坦克開上機場跑道，壓壞了怎麼算？」
「壓壞了老子拿津貼賠！」
王建軍對著話筒狂吼。
「林先生兜里揣著能讓人活到一百二的蘑菇！你們給老子拿出江南軍區的最高禮儀！誰敢少擦一塊履帶板，老子撤他的職！」
整個江城軍區瞬間炸鍋。
防空警報聲撕裂長空。
萬米高空。
專機開始降低高度。
林澤靠在真皮座椅上，睡得正香。
「哥，快醒醒，咱們到了。」
林小雨推了推林澤的胳膊，指著舷窗外。
林澤揉著眼屎，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終於到了，這飛機座椅太軟，睡得我腰疼。」
他趿拉著那雙玄武拖鞋，走到艙門前。
陳剛站在一旁，手按槍套，神色肅穆。
飛機輪胎在跑道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穩穩停住。
液壓艙門緩緩降下。
林澤打著哈欠，邁出艙門。
他半睜著眼睛，視線下移，看向跑道。
緊接著，他的表情瞬間僵住。
只見跑道兩側。
整整齊齊排列著兩列99A主戰坦克，炮管呈四十五度角齊刷刷揚起。
坦克前方，三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端著突擊步槍，宛如一堵城牆。
王建軍站在最前方，手裡舉著一把指揮刀，聲若洪鐘。
「全體都有！」
「敬禮——！」
唰！
三百把突擊步槍同時上膛，兩列坦克炮管隨之轉動對準林澤。
林澤腳趾死死摳住鞋底。
這陣仗也太……。
「王老哥。」
「你這是接機，還是準備把我連人帶飛機一塊轟下來？」
王建軍大步流星跨上舷梯，一把攥住林澤的手，激動得滿臉紅光。
「林老弟！這叫排面！江南省的最高禮儀！」
他指著下方那片鋼鐵洪流。
「要不是機場跑道承重不夠，我連東海艦隊的飛彈驅逐艦都想給你拉過來！」
林澤翻了個白眼。
把軍艦拉上岸，虧你想得出來。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鏡頭掃過下方那排望不到頭的99A坦克。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穿。
「臥槽臥槽臥槽！坦克接機！」
「王司令太狠了！這排面，漂亮國總統來了都得尿褲子！」
「林神這拖鞋配坦克，莫名有一種賽博朋克的廢土美感！」
林澤趿拉著拖鞋走下舷梯。
三百特戰隊員齊刷刷敬禮，目光狂熱。
這可是能讓斷肢再生、能讓瞎子復明的活神仙。
軍中男兒誰不敬仰。
「行了，收了吧。」
林澤擺擺手。
「趕緊給我弄輛車，我要回家。我媽那脾氣，晚回去一分鐘都得挨罵。」
王建軍立刻轉身狂吼。
「猛士裝甲車！開過來！」
……
半小時後，林家收購站。
院子裡堆滿了打包好的紙箱。
李秀蘭穿著件碎花罩衫，手裡拿著個計算器，正對著幾個西裝革履的藥材分銷商唾沫橫飛。
「老張，你少跟我哭窮！這批十年份的林下參，少一分錢我不賣！你愛要不要！」
分銷商擦著汗，苦苦哀求。
「李大姐，您這價格比上個月翻了一倍啊，咱們這利潤……」
李秀蘭聞言把計算器重重拍在桌上。
「利潤？我收上來的時候價格也漲了一倍！你要利潤，我不要啊！」
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軍用猛士裝甲車停在路邊。
林澤推開車門，趿拉著拖鞋走進來。
「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