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目光掃過前排那些外國財團的代表。
「你們不是有錢嗎?不是有技術嗎?不是連光刻機都能搶過來嗎?」
「行。」
「我給你們個機會。」
林澤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土。」
「櫻花國福島核電站,反應堆核心區正下方十米深的核污染土。」
「我要一萬噸。」
人群中,幾個櫻花過的代表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福島核心區的污染土?那是人類禁區!
去挖土的人連防化服都擋不住輻射,這是要拿人命去填!
而且,把核污染土運到龍國,這是嚴重的國際事件!
林澤沒管他們,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水。」
「漂亮國德特里克堡生化實驗室,最底層的原始伊波拉、炭疽混合毒株培養液原漿。」
「我要十噸,用最高級別的防爆恆溫箱裝好,空運過來。」
摩根家族的白人老頭倒抽一口涼氣,差點背過氣去。
德特里克堡?那是漂亮國軍方最絕密的生化武器基地!裡面的東西一旦泄露,能讓半個州的人死絕。
把那種東西交給龍國?川普會直接下令發射核彈的!
林澤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要肥料。」
「馬里亞納海溝最深處,那些吃化能細菌長大的劇毒管蟲,我要活的,十萬條。」
林澤站在車頂上,看著下面那群已經完全石化的外國權貴。
「聽清楚了?」
「藥引子,需要用極端的死氣來催生。」
「你們把這些代表著毀滅的垃圾運過來,我給你們種出代表新生的蘑菇。」
「名額,按你們出的力氣分配。」
林澤打了個哈欠。
「我只等三天。」
「三天後,材料湊不齊,這買賣就無限期擱置。」
「各位,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林澤從車頂跳下來,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副駕駛。
車外。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隨後,徹底爆發。
不是抗議,不是咒罵。
而是瘋狂的打電話聲。
摩根家族的白人老頭從泥水裡爬起來,一把搶過保鏢手裡的衛星加密電話,手指哆嗦著按下號碼。
「接五角大樓!接國防部長!」
老頭對著電話狂吼,唾沫星子亂飛。
「派海豹突擊隊!去德特里克堡!把底層的毒株原液給我抽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國防部長的怒吼。
「你瘋了!那是國家最高機密!你這是叛國!」
「去你媽的機密!」
老頭破口大罵。
「我孫女要死了!洛克菲勒那個老不死的重孫已經活蹦亂跳了!今天要是拿不到毒株,明天摩根財團就切斷軍方的所有資金鍊!」
另一邊。
櫻花國的代表跪在地上,對著電話痛哭流涕。
「首相閣下!林先生要福島的土!一萬噸!」
「八嘎!那是帝國的恥辱!怎麼能挖出來給龍國人!」
「首相閣下!親王殿下剛剛吐血了!醫生說撐不過今晚!挖吧!派自衛隊去挖吧!」
整個雙流機場,變成了全球最高級別的施壓現場。
資本為了活命,開始瘋狂撕咬政客的底線。
陳剛站在車窗外,聽著周圍那些毫不掩飾的通訊內容,感覺腦子一陣眩暈。
他掏出戰術本。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先生以一己之力,綁架全球資本。
以種地為名,逼迫諸國交出毀滅之源。
核污染土,生化毒株。
先生要用西方造下的孽,來種救命的藥。
此等手筆,已非凡人所能度量。
寫完,陳剛把戰術本塞回胸口,轉頭看向車內。
林澤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他睡著了。
車外,摩根家族的代表掛斷電話,轉過身。
他死死盯著那口已經空了的大鐵鍋,眼睛裡布滿血絲。
隨後老頭對著身後的保鏢招了招手,壓低聲音,語氣森冷。
「通知我們在東京的暗線。」
「如果櫻花國政府不肯挖福島的土。」
「就僱傭極道組織,炸了他們的防波堤,自己開挖掘機進去挖。」
「誰敢攔著我們種蘑菇,誰就得死。」
……
櫻花國,首相官邸。
厚重隔音門被撞開。
防衛大臣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手裡高舉著平板電腦。
「首相閣下!頂不住了!」
「華爾街凍結我國三家跨國銀行結算通道!本土三井財閥也聯合下發了最後通牒,今晚拿不到……!」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家首相的辦公桌對面,坐著三井財閥的現任掌門人。
老頭穿傳統和服,手裡盤著一串佛珠。
「首相。」
「親王殿下在醫院吐血,皇室已對你極度不滿。」
「我孫子也躺在無菌艙里。」
「你今天保不住他們的命,明天你的內閣就會因受賄醜聞全體倒台。」
首相看著面前這份逼宮通牒,後背被冷汗浸透。
「挖。」
他咬碎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字。
「可……」
防衛大臣瘋狂擦汗。
「福島核心區十米以下!輻射值能把鋼板融穿!活人進不去啊!」
「不去,帝國明天就破產!」
首相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向防衛大臣。
「調首批空降團!調防化部隊!」
「告訴他們,為皇室盡忠!」
「挖不出一萬噸土,全死在裡面!」
……
三天倒計時,第一天,凌晨四點。
福島第一核電站廢墟。
海風帶著刺鼻的腥味。
探照燈將三號反應堆的殘骸照得透亮。
五百名防護隊隊員,套著四層厚的重型鉛制防輻射服,像一群笨拙的企鵝,看著面前的大坑。
挖掘機開不進這裡,只能靠人,靠鏟子。
「第一小隊!下!」
指揮官舉著擴音器,聲音嘶啞。
五十個人拎著特製鈦合金工兵鏟,順著臨時搭建的升降機,降入那個散發著幽藍色螢光的大坑。
坑底,溫度高達六十度。
剛挖到地下三米。
滴滴滴滴!
他們掛在胸前的蓋革計數器直接爆表,紅燈亮成一條死線,屏幕上的數字跳成亂碼。
「長官!防護服內層開始溶解!」
第一小隊隊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變了調。
「繼續挖!」
指揮官站在安全區外,手指死死握著欄杆。
地下五米。
一個年輕隊員舉起鏟子,還沒落下,突然他隔著面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高強度的伽馬射線穿透了鉛層,直接破壞了他的造血系統和中樞神經。
他趴在地上,防護服里滲出大片大片的黑血。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五十個人,在短短几分鐘內,接二連三地倒在幽藍色的坑底。
有人瘋狂撕扯自己的面罩,抓出來的全是脫落的頭髮和頭皮。
通訊頻道里只剩下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
不到八分鐘,第一小隊全滅。
指揮官眼角抽搐,舉起擴音器狠厲道。
「第二小隊!繼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