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濤站在辦公桌後，腰杆挺得筆直，清了清嗓子。
「各位外賓不用查了。」
「賀蘭翠，是我們西北賀蘭山深處的一種特有植物。」
「離開龍國的土壤和水，活不過三秒。」
「全世界，只有我們龍國有。」
阿卜杜勒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命脈。
他們這些玩弄全球經濟的資本巨鱷，最懂什麼是壟斷。
林澤這輕飄飄的一個配方，把中東變綠洲的希望，死死抓在了龍國手裡。
這時阿卜杜勒突然一把扯住王洪濤的袖子，一臉瘋狂道。
「王省長！我想以油換水！咱們簽國家級協議！」
「一噸黃河水，我換十桶原油！不，二十桶！」
摩根老頭一腳踹開阿卜杜勒。
「油輪運輸太慢！污染水質！」
「林先生，摩根財團牽頭，砸一萬億美金，建一條從龍國黃河直通中東的跨國輸水管道！」
「沿途所有國家的過路費，我們全包！」
杜邦董事扯著嗓子吼叫。
「管道防腐塗層我們杜邦全免費提供！保證一滴水都不漏！」
王洪濤腦殼嗡嗡作響。
一噸水換兩十桶油。
這幫老外瘋了。
林澤抬腳踢了一下桌腿。
砰。
帳篷里的爭吵聲直接掐斷。
林澤翻了個白眼，指著王洪濤。
「修管子？拉油輪？」
「你們聽不懂龍國話？」
「老王這大西北，幾萬平方公里的沙漠還沒治呢。」
「賀蘭翠這種珍惜材料就那麼多，先緊著自家人用。」
「你們中東的沙子，往後排。」
王洪濤臉憋得紫紅。
腰杆瞬間挺得筆直。
以前招商引資求爺爺告奶奶，看這幫老外眼色。
現在，西北省捏著全世界綠洲的命脈。
「林局長說得對！」
王洪濤一拍桌子，底氣十足。
「咱們西北的治沙工程是第一優先級！」
阿卜杜勒急得直跺腳，卻不敢硬頂。
「是是是！龍國優先！我們排隊！」
「中東主權基金給西北治沙工程捐款！捐一百億美金買樹苗！」
林澤沒搭理他們，偏頭看向陳剛。
「陳隊，備車，帶幾個人跟我走一趟。」
「去哪？」
「黃河上游，取水。」
王洪濤一聽取水，立刻抓起桌上的保密電話。
「接西北軍區趙鐵山司令！」
電話接通。
「老趙！林局長要去黃河上游取水！你馬上把軍區所有能裝水的車全給我拉出來！一滴都不能灑！」
三小時後。
西北軍區拉響一級警報。
十二架武直十武裝直升機升空，呈戰鬥編隊。
地面上，整整五百輛重型軍用運水車排成長龍，浩浩蕩蕩駛出軍區大門。
兩百名全副武裝的天狼特戰隊員分乘猛士越野車，開道護航。
車隊所過之處，國道全線封鎖。
沿途的收費站全部抬杆放行。
交警在每個路口站得筆直，向這支去取「救命水」的車隊敬禮。
林澤坐在一輛防彈越野車的后座，裹著件厚重的軍大衣，正閉眼補覺。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坐在副駕駛。
直播間五億網友還沒從剛才帳篷里的報價中緩過神來。
彈幕刷得飛起。
「一噸黃河水換二十桶原油？！阿卜杜勒這算盤打得我在江浙滬都聽見了！」
「摩根更狠，一萬億修跨國水管！這特麼才是真正的基建狂魔！」
「林神太硬氣了！管你多少錢，先給咱們大西北治沙！」
「家人們誰懂啊，以前覺得黃河水就是泥沙，現在看黃河水，那流的全是液體黃金啊！」
防彈越野車后座，林澤翻了個身，把蓋在臉上的軍大衣扯下來。
車窗外，連綿的戈壁灘正飛速倒退。
陳剛握著方向盤，踩下油門。
「先生，快到了。」
「中衛沙坡頭，黃河大拐彎。」
林澤坐直身子，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把腦子裡的瞌睡蟲壓下去。
前方地平線上，一條黃色的巨龍蜿蜒盤旋。
黃河。
河岸邊，五百輛重型軍用運水車一字排開。
幾千名工程兵光著膀子，揮汗如雨。
三台巨型挖掘機正在河灘上瘋狂作業，硬生生挖出一個長寬各百米、深十米的超級蓄水池。
幾十根成人大腿粗的抽水管道，像八爪魚一樣扎進黃河裡。
柴油抽水機轟鳴。
黃泥水如同瀑布般流進蓄水池。
越野車在警戒線外剎停。
西北軍區司令員趙鐵山大步跨過來，肩膀上的將星晃眼。
「林局長！」
趙鐵山敬了個軍禮，嗓門洪亮。
「一萬噸黃河水，再有十分鐘抽滿！」
「一萬斤駱駝刺，一萬斤羊糞，全備齊了，就在後頭拉著。」
林澤推開車門，趿拉著拖鞋踩在鬆軟的河沙上。
他還沒站穩。
頭頂傳來一陣螺旋槳的狂飆聲。
三架塗著土豪金塗裝的私人直升機，無視航空管制，強行降落在幾百米外的空地上。
艙門推開。
阿卜杜勒提著雪白的長袍下擺，連滾帶爬衝下飛機。
摩根老頭和杜邦董事緊隨其後。
這幫老外根本不死心，硬是厚著臉皮跟過來看林澤怎麼把沙子變綠洲。
阿卜杜勒身後還跟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白人老頭，手裡提著個銀色恆溫箱。
「林先生！」
阿卜杜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身後的白人老頭。
「這是我們中東主權基金重金聘請的首席植物學家，哈維教授！」
「您說的那個賀蘭翠，哈維教授想見識見識！」
阿卜杜勒眼底藏著精光。
買不到水，買不到配方。
只要哈維教授能提取賀蘭翠的基因圖譜，中東有的是錢在實驗室里克隆出來。
林澤瞥了他一眼，沒攔著。
「想看就看。」
話音剛落。
一輛掛著京V牌照的紅旗轎車，在一台裝甲車的護送下，開進封鎖區。
車門推開。
中科院生物院院長周維漢，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防彈密碼箱，快步走向林澤。
老頭子七十多歲，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手裡的箱子磕著碰著。
「林局長，東西帶來了。」
周維漢把箱子放在吉普車引擎蓋上，輸入三道密碼，又按了指紋。
咔噠。
箱蓋彈開。
裡面是一個透明的真空玻璃罩。
罩子裡，放著一捧黑色的賀蘭山岩土。
土中央，長著一株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翠綠如玉的植物。
葉片上甚至還能看到細密的金色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