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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絕地生靈,沙漠出活魚

2026-08-28 10:32:05 作者: 行走的蘑菇12

  這時他的私人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媽。

  「洪濤啊,你們那邊是不是死牛了?我這在銀川聞著一股味……」

  「媽,沒死牛,掛了啊。」

  王洪濤掛斷電話,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羅布泊外圍,帳篷城。

  三百萬人聞到了那股味道。

  一開始所有人以為是營地的旱廁出了問題。

  幾百個自願者舉著鐵鍬滿營地找源頭。

  後來消息傳開,是林神治沙的藥味,要臭三個月。

  罵的人不少。

  但沒人敢走。

  

  一百多萬沒喝上藥的人,命還吊著。

  帳篷城西區,馬老太的大鐵鍋還支著。

  三個兒子輪班燒火,紅薯粥二十四小時不斷供。

  馬老太把一碗粥遞給排隊的老漢,自己拿袖子捂住鼻子。

  「這個味,比我家老頭子的腳還衝。」

  老漢端著碗,笑了笑。

  「大娘,能治病的屎,那也是香的。」

  馬老太噗嗤一聲樂了,拿勺子敲了下鍋沿。

  「滾犢子,趕緊喝完讓後面的人排。」

  帳篷城東區,醫療帳篷。

  佐藤雪正在給那個被人販子餵鎮靜劑的小女孩做檢查。

  洗胃之後,女孩的生命體徵穩定了。

  但長期注射鎮靜劑和塗抹獸用脫毛膏,讓她的皮膚大面積潰爛。

  佐藤雪蹲在行軍床邊,用棉簽一點點清理傷口。

  女孩疼得咬住嘴唇,不哭也不鬧,眼睛直勾勾盯著帳篷頂。

  「你叫什麼名字?」

  佐藤雪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

  女孩不說話。

  佐藤雪想了想,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放在枕頭邊上。

  女孩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甜的。」

  佐藤雪比劃了個笑臉。

  女孩盯著那塊巧克力看了很久,乾裂的嘴唇張合了幾下。

  「……豆豆。」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我叫豆豆。」

  佐藤雪點頭,把巧克力往她嘴邊送了送。

  「豆豆,你家在哪裡?爸爸媽媽呢?」

  豆豆搖頭。

  她不記得了,或者從來沒有過。

  佐藤雪沒再問,低頭繼續清理傷口。

  帳篷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李大強提著開山刀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特戰隊員。

  「小佐藤。」

  李大強站在帳篷口,把刀插在沙地上。

  「那個丫頭咋樣了?」

  「脫離危險了,但她不記得家在哪。」

  李大強彎腰看了一眼床上的豆豆。

  豆豆縮了縮身子。

  李大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太兇了。

  他意識到這一點,從褲兜里摸出一個壓扁的饅頭。

  「餓不餓?這是炊事班剛蒸的。」

  豆豆盯著饅頭,又看了看佐藤雪。

  佐藤雪點了下頭。

  一隻瘦骨嶙峋的小手伸出來,抓住半個饅頭,往嘴裡塞。

  李大強喉結滾了一下。

  這小女孩跟圓圓一樣大。

  他轉過身,抓起刀,大步往巨坑的方向走。

  風沙里隱約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守住那口鍋,再多救幾個豆豆。」

  觀察台上。

  李大強趴在欄杆前,往坑底看。

  第一茬陰陽生死菇拔走之後,坑底的環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核輻射被蘑菇吸乾淨了,但生化毒株的殘液還在緩慢滲透,沿著坑壁形成一層黏稠的綠色薄膜。

  李大強盯著那層綠膜看了半天,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不對。」

  他抓起對講機。

  「防化兵,坑壁西南角,往下三米的位置,你們照一下手電。」

  幾分鐘後,防化兵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大強哥!西南角坑壁出現裂縫!毒液正在往岩層深處滲!」

  李大強罵了一聲。

  這就跟水田漏水一個道理。

  苗子還沒紮根,底下的肥先跑了,長出來的東西能壯才怪。

  「灌水泥。」

  李大強當即下令。

  「把裂縫全給我糊死,一絲縫都別留。」

  「大強哥,那可是生化毒液,水泥能扛住嗎?」

  「水泥里摻三成石灰,再拌兩桶瀝青。」

  李大強語氣篤定。

  「俺家以前魚塘漏水就這麼幹的,管保滴水不漏。」

  防化兵猶豫了一下。

  魚塘?拿魚塘經驗治核污染毒坑?

  秦烈的聲音從另一台對講機里傳過來。

  「大強哥說什麼就幹什麼,上次他讓拿豬肉引蟲子,你們不也不信?後來呢?」

  防化兵閉嘴了。

  老老實實攪水泥去了。

  與此同時。

  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

  趙鐵山派出的偵察小隊,在新生綠化帶的最前端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

  「報告司令!綠化帶推進過程中,在沙漠深處發現了……」

  偵察兵的聲音有點發虛。

  「發現了一個湖。」

  「湖?什麼湖?」

  「一個直徑大概兩公里的淡水湖。水質清澈,能看見湖底。」

  「重點是……湖裡有魚。」

  趙鐵山差點把對講機捏碎。

  塔克拉瑪干沙漠中心,有魚?

  「什麼魚?」

  「看著像……裸鯉,青海湖裸鯉。」

  偵察兵停頓了一下。

  「司令,這地方二十年前是條古河道,乾涸之後,魚卵應該一直埋在淤泥里。」

  「現在地下水回涌,把它們全泡活了。」

  趙鐵山放下對講機,坐在指揮車裡,半天沒出聲。

  乾涸二十年的魚卵,被地下水泡活了。

  生機原液把整片沙漠底下的水脈全激活了。

  他伸手去拿保溫杯,手抖得厲害。

  遠處。

  阿卜杜勒的土豪金直升機還停在草甸上沒走。

  他已經在草地上坐了兩個小時了。

  翻譯跑過來,彎腰在他耳邊低語。

  「殿下,王室那邊第七次催您回去了,國王陛下要您把龍國沙漠變綠洲的完整情報帶回……」

  「讓他等著。」

  阿卜杜勒盤腿坐在草地上,雙手插在新長出來的青草里。

  他在感受泥土的溫度。

  二十三度。

  濕潤。

  帶著生命的脈搏。

  中東的沙漠是四十五度。

  乾燥,死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逐字逐句地記錄今天看到的一切。

  黃河水的顏色。

  羊糞的投放比例。

  駱駝刺的形態。

  賀蘭翠落入水中的角度。

  他不想記配方,因為配方的核心材料只有龍國有。

  但他能記住這個穿著拖鞋的年輕人。

  阿卜杜勒在備忘錄最後一行寫了一句話。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必須和這個人建立永久關係。」

  他合上手機,抬頭望向天際線上那道不斷推進的綠色浪潮。

  羅布泊。

  林澤的專屬房車。

  林澤躺在沙發上,腳丫子擱在扶手上,嘴裡叼著半根冰棍。

  林小雨關了直播,坐在對面,捧著手機刷評論。

  「哥,你知道現在全網最熱的話題是啥不?」

  「啥。」

  「不是沙漠變綠洲。」

  「是羊糞味。」

  林小雨把手機屏幕懟到林澤面前。

  熱搜榜前十,七條跟臭味有關。

  第一條:#西北全境空氣預警 已臭三天#

  第二條:#蘭州市民集體戴防毒面具上班#

  第三條:#林神治沙代價:半個龍國變羊圈#

  第四條:#銀川老太報警稱鄰居家炸化糞池警方闢謠#

  第五條:#環保部緊急回應:該味道屬正常藥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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