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軍委最高會議室。
牆上的掛鍾指向晚上十點。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桌上擺著一份剛剛由江城軍區傳真過來的《特級戰略物資調撥清單》。
一名中將實在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衛老，這清單是不是傳真機出故障，跟哪個小學的採購單串線了？」
衛國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清單上寫了什麼，念。」
中將拿起那張文件清了清嗓子，表情像吃了苦瓜一樣。
「陳年圓糯米，十噸。」
「紫皮獨頭大蒜，十噸。」
「超大容量高壓滋水槍，兩百把。」
念完最後一行，中將把紙放下。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幾名高級將領面面相覷。
橫須賀那邊，櫻花國的自衛隊正開著90式主戰坦克，用三十毫米機炮和變異怪物死磕，被打得全軍覆沒。
漂亮國的第七艦隊嚇得連夜拔錨跑路。
結果他們龍國這邊，搞出來的針對性戰略物資，是糯米、大蒜和兒童滋水槍。
不知道的還以為龍國軍方要去拍林正英的電影續集。
「胡鬧！」
一名少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響。
「這簡直是把國家安全當兒戲！他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
「那怪物連裝甲車都能撕開，他指望拿水槍噴死它們？」
衛國柱沒接話，轉頭看向主位上的錢老。
錢老睜開眼，吹了吹杯子裡的茶沫，語氣平緩。
「他既然要這些東西，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通知江城軍區，配合到底，他就算要全國的水槍，也全力給他運。」
衛國柱點點頭。
「明白。」
……
十分鐘後，南城農貿批發市場。
整個江城最大的糧油集散地，平時凌晨三點才會有進貨的卡車，現在卻被刺眼的紅藍警燈徹底照亮。
十二輛防暴裝甲車呈扇形封鎖了市場的四個大門。
六十名全副武裝、戴著防彈頭盔的特警端著九五式突擊步槍，整齊排列。
帶隊的副隊長劉鋒快步跑到陳剛面前，敬了個禮。
「隊長！外圍封鎖完畢，狙擊手已就位，請指示突擊目標！」
陳剛推開車門走下來，從兜里掏出記事本，看著殺氣騰騰的隊員們平靜道。
「二小隊，去一號倉庫，把所有陳年圓糯米搬空，不夠十噸就去其他倉庫湊。」
「三小隊，去蔬菜區，找紫皮獨頭蒜，只要剝好皮的，湊夠十噸。」
夜風吹過空曠的批發市場。
劉鋒臉上的殺氣僵住了。
「隊長……」
他咽了口唾沫。
「你要買菜？」
「執行命令！」
陳剛沒解釋，把記事本塞回兜里。
一家米店的店鋪內。
王胖子正摟著老婆打呼嚕。
砰砰砰！
這時防盜門被砸得哐哐響。
「誰啊！大半夜號喪呢！」
王胖子罵罵咧咧地趿拉著拖鞋，一把拉開門。
門外，四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王胖子見狀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
「政府！我就是往大米里摻了點陳糧，罪不至死啊！」
劉鋒單手提著槍，一把揪住王胖子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少廢話，倉庫里有多少陳年糯米？」
王胖子被嚇得語無倫次。
「陳……陳米？這年頭誰買陳米啊，我庫里就壓了八噸，一直賣不出去打算餵豬的……」
「全要了。」
陳剛從一旁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張軍區後勤部蓋章的空白支票，
「按市價的三倍算，五分鐘內把捲簾門打開，裝車。」
王胖子看著那張支票，腦子徹底宕機了。
全副武裝的特警半夜砸門，就為了買他準備餵豬的陳米？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劉鋒已經把他推進店裡。
「快去拿！」
與此同時，市場另一頭的蔬菜區。
專做大蒜批發的李老漢正在庫房裡盤貨，聽到外面的警笛聲，嚇得躲在蒜堆後面不敢出聲。
嘩啦。
捲簾門被拉開。
幾個特警衝進來，戰術手電的光柱在庫房裡掃射。
「報告隊長，發現目標！是紫皮獨頭蒜！」
李老漢被兩個特警從蒜堆里架出來，嚇得老淚縱橫。
「警察同志，我這蒜沒打農藥啊！」
特警隊員沒理他，直接掏出強光手電照著一袋袋大蒜。
「大爺，有沒有剝好皮的？」
李老漢傻眼了。
「剝……剝好的？那得加錢，而且你們要多少？」
「十噸。」
李老漢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十噸剝好皮的蒜，他得把全家老小的指甲都摳禿了。
陳剛大步走進來，看了一眼庫房裡的存貨。
「沒剝皮也行。」
他把另一張支票拍在李老漢面前的電子秤上。
「拉走。」
半小時後，江城小商品城。
這也是整個華中地區最大的玩具批發市場。
這裡的商戶平時都是做著跨國小生意，見慣了大場面。
但當八輛裝甲車直接撞開小商品城的欄杆，幾十個特警端著槍衝進三樓玩具區時，值班保安還是嚇得把警棍扔進了垃圾桶。
「老張玩具行」的老闆張大強正躺在摺疊床上刷短視頻，看櫻花國喪屍咬人。
砰。
玻璃門被推開。
張大強抬頭一看，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站在他面前。
他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視頻里的喪屍正好發出一聲咆哮。
「警察同志，我沒造謠啊，這視頻是外網搬運的！」
張大強舉起雙手，一臉驚恐道。
陳剛走到他面前，目光掃過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塑料玩具。
「把你們這最好的滋水槍拿出來。」
張大強愣住了。
「啥？」
「高壓滋水槍，容量大，射程遠，不漏水的。」
陳剛語氣嚴肅，像在下達作戰指令。
「射程達不到五十米的我不要。」
張大強咽了口唾沫，指著貨架最上面的一排巨無霸水槍。
「長官，那是外貿尾單，雙加壓泵，能裝五升水，射程能打到六十米，就是價格有點貴……」
陳剛走過去，拿起一把迷彩塗裝的巨無霸水槍。
他熟練地拉動加壓杆，扣動扳機。
一股強勁的氣流噴出，把張大強桌上的菸灰缸直接吹翻。
「就這個型號，兩百把。」
陳剛掏出最後一張支票。
「裝車。」
張大強看著支票上的軍區大印，已經完全蒙圈了。
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賣個兒童玩具，能賣出軍火交易的壓迫感。
凌晨。
江城老街，林家收購站。
整條街的街坊鄰居都在夢鄉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十六輛軍用卡車首尾相連，悄無聲息地停在收購站門外。
陳剛推開車門，衝著後面卡車上下來的六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打了個手勢。
手掌下壓，指了指緊閉的院門，又指了指二樓黑燈瞎火的窗戶。
意思是都把動靜壓到最低，誰敢吵醒先生睡覺，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