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漂亮國,五角大樓地下指揮中心。
麥瑟斯將軍坐在椅子上,盯著牆上的監控大屏幕。
屏幕里,十名海豹突擊隊員正拿著抹布,趴在航母甲板上。
他們把那層防滑塗層硬生生擦禿了,金屬甲板亮得能反光。
有個隊員甚至拿著一把牙刷,在摳甲板縫隙里的灰塵。
「將軍,他們已經擦了二十四個小時了,還不肯停。」
情報局長站在旁邊,聲音發飄。
「軍醫說,他們的肌肉纖維還在強化,但新陳代謝速度達到了常人的五倍。」
麥瑟斯咬著後槽牙。
花了一千億美金,買回來的超級保潔員,不僅能幹活,還特別能吃。
這十個人一天吃掉了基地一個連的伙食。
「龍國那邊什麼情況?」麥瑟斯轉頭問。
情報局長立刻調出一份衛星數據。
「龍國全境的紅外熱成像依然爆表。他們完成了誇張的基建工程,現在整個社會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但我們截獲了他們的內部物流數據。」
情報局長手指在屏幕上划動。
「龍國的糧食消耗量激增了三倍。各大城市的超市貨架被掃空,國家糧庫正在緊急調撥。」
麥瑟斯愣了一下。
他盯著那條數據,原本陰沉的臉慢慢化開,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們餓了。」
麥瑟斯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
「這種基因藥劑的副作用,是極度消耗人體能量。龍國十四億人,全都變成了無底洞。」
「這是我們反擊的絕佳機會。」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接通盟國外交部。櫻花國、棒子國、楓葉國、袋鼠國。」
「告訴他們,立刻停止對龍國的一切糧食出口,切斷所有農產品貿易航線。」
情報局長有些遲疑。
「將軍,龍國本身也是產糧大國,而且他們手裡有抗擊變異生物的藥劑,盟國未必肯聽我們的。」
麥瑟斯冷哼一聲。
「告訴高橋正男,如果不配合禁運,第七艦隊立刻撤出東京灣。喪屍雖然沒了,但那些蟲子足夠把他們啃成骨架。」
「龍國想靠基因藥劑崛起?我倒要看看,他們拿什麼填飽十四億張嘴!」
江城,林家收購站。
林澤躺在搖椅上,大金趴在腳邊啃著一塊比它頭還大的牛骨頭。
陳剛拿著戰術記事本,站在旁邊匯報。
「先生,外交部剛傳來的消息。」
「漂亮國牽頭,聯合了十二個農產品出口大國,對我們實施了全面糧食禁運。」
「海關那邊,幾十艘滿載大豆和玉米的貨輪被強行扣留在公海。」
林澤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拍了拍手。
「老外這招夠陰的,趁火打劫啊。」
陳安邦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急得直揪頭髮。
「林先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國內現在的糧食消耗太恐怖了。」
「農業部下發了死命令,要求各省想盡一切辦法保供。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地里的莊稼還沒熟,老百姓的胃可是等不了的。」
陳安邦看著林澤。
「您那個系統,能不能弄點速生的糧食出來?哪怕口感差一點,能填飽肚子就行。」
林澤靠在椅背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爛攤子確實得他來收拾。
「行,我找找看。」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喚醒萬物農造系統。
虛擬面板展開。
林澤在推演槽里輸入詞條:極速生長、高能量、頂餓、適應性強。
面板數據瘋狂滾動。
【檢測到目標屬性:解決超大規模能量消耗、無視生長周期。】
【開始推演克制配方……】
林澤心裡盤算著。
要填飽十四億被龍虎生生液強化過的胃,普通的紅薯土豆肯定不行。
必須得是那種吃一口能頂一天的硬貨。
一分鐘後,系統提示音響起。
【獲得新配方:九轉巨靈薯】
林澤看向材料清單,眼皮跳了兩下。
【配方材料與用量:一萬斤發芽的土豆、一萬斤臭老鱉、一萬斤陳年老蚌殼。】
【製作工藝:物理粉碎,系統提取高濃度催化原液。】
【產出量:一升】
他強忍著吐槽的衝動,往下看功效。
【功效:極度催化植物基因,一滴原液稀釋後澆灌於土壤,可令普通紅薯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變異生長。】
【變異產物:巨靈薯。單體重量可達百斤,蘊含極高密度的碳水與微量元素。吃一口可維持成年人三天高強度體力消耗。】
這功效簡直是為現在的龍國量身定製的。
一天熟,長到百斤,吃一口頂三天。
漂亮國想搞糧食禁運?這玩意兒種下去,龍國能把多餘的紅薯拿去填海。
但林澤的視線掃到最下方那排加粗的紅字時,動作停住了。
【副作用提示:該植物生長過程極其霸道,會瘋狂掠奪周圍土壤養分。】
【具體表現:巨靈薯成熟出土時,由於內部能量密度過高,表皮會呈現出強烈的金屬光澤。且口感極度堅硬,需用重型機械切割,常規烹飪方式無效。】
【註:食用後,人體排氣量將增加十倍,伴有強烈的沉悶轟鳴聲,請在空曠地帶食用。】
林澤睜開眼。
吃完這玩意兒,全國人民怕是要變成行走的低音炮。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陳安邦看他睜眼,趕緊湊上來。
「林先生,怎麼樣?有辦法嗎?」
林澤看著陳安邦那張充滿希冀的臉,指了指陳剛。
「記材料。」
陳剛立刻翻開記事本,筆尖抵在紙上。
「一萬斤發芽的土豆,一萬斤臭老鱉,一萬斤陳年老蚌殼。」
陳剛寫字的手停住了。
陳安邦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這三樣東西,聽起來比泥鰍韭菜還要邪門。
「林先生,這……這是種糧食的配方?」陳安邦咽了口唾沫。
「對,催化劑。一天就能長出百斤重的大紅薯,吃一口頂三天。」林澤語氣很平。
陳安邦眼睛亮得像燈泡。
「好!我這就去辦!管他老鱉還是蚌殼,只要能填飽肚子,我把江南省的王八全給您抓來!」
陳安邦轉身就往外跑。
林澤看著他的背影,把手裡剩下的一把瓜子扔回盤子裡。
「陳隊長。」
「先生。」
「順便去五金店買點東西。」
「買什麼?」
林澤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院外。
「買幾把工業切割機,還有防噪耳塞,越多越好。」
陳剛愣在原地,看著林澤手裡的茶杯,腦子裡滿是問號。
這巨靈薯密度太高,菜刀切不動。至於耳塞……」
林澤摸了摸下巴,憋著笑,
「吃完排氣量比較大,不戴耳塞容易工傷。」
陳剛喉結滾了一下,沒敢細問排氣量到底有多大,轉身快步去辦。
江南省的執行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安邦的紅頭文件直接下發到各個水產市場和養殖場。
全省的臭老鱉和陳年老蚌殼遭了殃。
江城最大的水產批發市場,幾個老闆看著空蕩蕩的池子,欲哭無淚。
「政府收甲魚我能理解,給幹活的工人補身子。但連那種死了發臭的老鱉都要,這口味也太重了。」
不到半天時間。
一萬斤發芽的土豆、一萬斤臭老鱉、一萬斤老蚌殼,全部堆在南郊第一兵工廠的空地上。
那股腥臭味直衝雲霄。
林澤站在高台上,捏著鼻子啟動了系統。
黑色漩渦在半空成型。
三萬斤的詭異材料被捲入其中,瘋狂壓縮提純。
幾分鐘後,出液口滴出了一升暗金色的粘稠液體。
沒有香味,也沒有臭味,透著一股厚重的泥土氣息。
「走,去城外的農田。」林澤拎起那個裝原液的防震箱。
江城南郊,一片剛收割完的百畝試驗田。
陳安邦帶著幾個農業專家,以及上百個餓得眼睛發綠的特警,早就等在那了。
林澤讓人推來一個兩噸容量的灑水車。
他用滴管吸了一滴暗金色原液,滴進水罐里。
「攪勻,然後把普通的紅薯苗種下去,用水槍澆灌。」林澤下達指令。
幾個特警動作飛快,十分鐘就把一畝地插滿了紅薯苗。
高壓水槍噴出稀釋後的水霧,均勻地灑在黑土地上。
接下來,所有人都見證了什麼叫基因突變。
水霧剛落地不到十秒。
地里的紅薯苗開始瘋狂抽條。
原本細嫩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粗,顏色從翠綠變成深紫。
藤蔓像巨蟒一樣在地上翻滾蔓延,葉片長得像芭蕉葉那麼大。
地底傳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是在瘋狂掠奪土壤養分。
原本肥沃的黑土地,顏色迅速變淺,最後竟然變成了沙化泛白的干土。
咔嚓。
地面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隙。
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暗紅色巨物,硬生生把泥土頂開,暴露在空氣中。
陳安邦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哪是紅薯,這分明是一顆沒塗裝的重型航空炸彈。
幾個農業專家衝上去,圍著那個巨型紅薯敲敲打打。
發出噹噹當的金屬回音。
「單體重量預估在一百二十斤左右!」
一個老專家激動得假牙都快掉出來了,
「這碳水密度,違背了生物學常理!」
林澤退後兩步,沖陳剛招手。
「上切割機。」
陳剛提著一把重型工業角磨機走上前。
插上電源,砂輪飛速旋轉。
他用力把角磨機壓在巨靈薯的表皮上。
刺啦——
一長串耀眼的火星飛濺出來,照亮了陳剛錯愕的臉。
切個紅薯,硬是切出了兵工廠車床加工的動靜。
足足切了五分鐘,才把這個百斤重的巨物切成十幾塊。
裡面的薯肉呈現出半透明的琥珀色,質地像硬橡膠。
「架鍋,煮。」林澤指揮。
特警們搬來野戰炊事班的大鐵鍋,倒滿水,把薯塊扔進去。
大火燒了整整半個小時。
鍋蓋掀開,沒有紅薯的甜膩味,反而有一股烤麥子的焦香。
薯塊終於變軟了。
陳安邦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昨天幹了一夜基建,今早又只吃了五個饅頭,根本不管用。
他顧不上燙,伸手抓起一塊拳頭大小的薯塊,一口咬下去。
口感很怪,像在嚼高密度的壓縮餅乾,但越嚼越香。
咽下肚的瞬間。
陳安邦感覺胃裡像炸開了一團火。
那股極致的飢餓感,被這團火蠻橫地驅散。
他只吃了幾口,就覺得撐得慌,打了個飽嗝。
「神了!」
陳安邦把剩下半塊紅薯放回碗裡,紅光滿面,
「這東西太頂餓了!我感覺我現在能繞著江城跑兩圈不帶喘氣的!」
特警們也紛紛上前撈食。
一百多號壯漢,連那一個巨靈薯都沒吃完,全都撐得坐在地上揉肚子。
「林先生,這糧食太霸道了!」
陳安邦興奮地搓手,
「我這就上報燕京,全國推廣種植!漂亮國想餓死我們?做他的春秋大夢!」
林澤沒接話,默默從兜里掏出一副橘黃色的防噪耳塞,塞進耳朵里。
大金也察覺到了什麼,夾著尾巴躲到了幾百米外的一台拖拉機底下。
陳安邦看著林澤的動作,有些納悶。
「林先生,您戴耳塞幹嘛?」
話音剛落。
陳安邦覺得肚子裡有一股氣在往下竄。
這股氣來勢洶洶,根本壓不住。
他臉色變了,下意識地撅起屁股。
噗——嘭!
一聲巨響平地炸開。
這不是普通放屁的聲音,這動靜堪比大排量摩托車原地轟油門。
陳安邦被這股強大的反衝力崩得往前踉蹌了兩步,褲腿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周圍的特警們全看傻了。
但沒等他們笑出聲。
連環爆炸開始了。
一百多個吃過巨靈薯的特警,肚子同時開始翻江倒海。
嘭!嘭嘭!轟!
空曠的試驗田上,響起了密集的炮擊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在進行迫擊炮實彈演習。
一個年輕特警憋紅了臉,試圖把氣夾住。
結果氣流找錯了出口,在肚子裡拐了個彎,最後以更大的壓強噴射而出。
轟隆一聲。
他整個人被崩得雙腳離地三厘米,落地時滿臉生無可戀。
陳剛也沒能倖免。
他平時最注重形象,此刻卻夾著腿,臉色鐵青。
每走一步,身後就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
他終於明白林澤為什麼要買防噪耳塞了。
這哪是排氣,這是人體排氣管炸膛。
整個試驗田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