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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上，戰士們的喊殺聲震天響，熱火朝騰的場面鋪開在眼前。
現在的保安團已經擴編到五千多人，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人頭，氣勢足得很。
楊峰四下掃了一圈，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營區的設施還算湊合，可要是再往下招人，估摸著就得拉到城外另建營地了。
他目光一轉，瞧見王大寶坐在講台上，正盯著底下的戰士看訓練。
楊峰走過去，王大寶一抬頭，見是團長，趕緊起身迎上來。
「王大寶，這些新兵你帶得咋樣？訓練成果出來沒？」
王大寶腰杆一挺，聲音洪亮：「報告團長，新招的兩千號兵，訓練進度不錯，現在就能拉上戰場打！」
楊峰聽完，嘴角一翹，拍了他肩膀一下：「行啊，王大寶，沒白費我那份心思。這麼快就把新兵整出戰鬥力了，功勞不小。對了，你弟王大柱呢？領我去看看 ** 營。」
王大寶應了一聲，轉身在前頭帶路。
一行人繞過訓練場，到了後頭的 ** 營地。
這一看，跟之前完全是兩回事。
再不是那些只有十幾門小迫擊炮的寒酸樣子了。
現在的 ** 營，裝備了整整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光那炮管子排開，就夠人頭皮發麻的。整個保安團里，這支力量已經是頂樑柱了。
王大柱正帶著手底下的 ** 熱火朝天地操練，一眼瞅見團長老哥來了，立馬撂下手裡的活兒，快步迎過來。
「報告團長、副團長，王大柱正組織 ** 戰士嚴格訓練，確保每個人都把大炮玩得溜溜的！」
他嗓門大，底氣足，話裡帶著滿滿的自信。
楊峰仔細打量了一圈 ** 營的戰士，見他們手裡操作大炮的動作又穩又熟，每一個步驟都挑不出毛病。
他心裡頭一陣舒坦，說不出的感慨和得意。
「王大柱，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 營能有今天這規模、這戰鬥力，我很滿意。」
楊峰伸手拍了拍王大柱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鼓勵：「接下來還得加把勁兒，狠狠練，把咱們 ** 營打造成一支真正的鐵拳頭！」
王大柱眼裡閃著光，回得斬釘截鐵：「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看完訓練，楊峰把王大柱和王大寶帶回了團部辦公室。
關上門，他看著倆人，表情沉下來，準備交代一件要緊事。
「王大寶、王大柱，今天我來保安團，是有件大事要交給你們倆。」
楊峰停頓片刻，接著說：「我打算把保安團重新整編一下，不光擴人，也調整結構。眼下一個團差不多五千號戰士，分成三個營來管，調度起來不順手，兵團作戰時也容易亂套。」
「所以我的想法是，把現有的四個營改成六個營。五個步兵營加一個偵察營。步兵營每營定員九百，偵察營五百。這麼一改，既能穩住戰鬥力，指揮鏈也會更順。」
他看向面前兩人，表情認真：「等編制調整完了，營長、連長這一層的職位缺口不小。你們倆要把好關，挑真正能打的上來。名單擬好了直接交給我，我來最後審核，過關了就上任。」
王大寶聽完楊峰的話，整個人精神一振。
他手底下的隊伍眼看著在壯大，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不少都還在連級掛著。論本事、論經驗，早就夠格往上走了，奈何一直沒位置。
現在團長的擴編令一出來，這空缺不就正好補上了嗎？
保安團這些弟兄要是知道升官的路子開了，肯定得樂開花。誰不想往上爬？誰不想多帶點兵？
「團長您放心，這事兒包我身上。今晚我就把名單整理好交您手上。」
王大寶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擴編的事交代完，楊峰又跟王大寶說起縣裡的另一個計劃。
「縣府那邊打算在外圍修一圈防禦工事，需要保安團過去實地走一趟，給規劃出出主意。畢竟以後那些工事是交給我們用、我們來守的。」
王大寶聽完這話，頓時愣住了。
他沒想到團長已經把手伸到這麼遠的地方去了——外圍防禦工事，那可是個大活兒，不說材料，光人工就得搭進去多少？
可他心裡也清楚，這活兒既然落到了保安團頭上，就得擔起來。他馬上表態，說會全力配合建設部門，選址、設計都得盯緊了。
楊峰把一樁樁工作都安排妥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保安團駐地。
八路軍的指揮部里，首長跟師長談了很久。兩個人把楊峰那邊的情況、孔捷的問題都擺到桌面上過了一遍，最後終於拍板定下了處置方案。
參謀部里氣氛有點沉悶。
首長偏過頭，對參謀長語氣乾脆地吩咐：「你馬上給 ** 團發 ** ，撤銷孔捷的團長職務，總部會另外派人接手。」
「明白，首長。」
參謀長二話沒說，起身就走，步子很急。
他快步拐進電訊室，板著臉對通訊員交代：「立刻聯絡 ** 團，內容是關於孔捷職務變動的通知。」
通訊員一聽，馬上坐回桌前，指尖搭上發報鍵。
通訊員衝進門的時候，手裡的 ** 還在抖。
「團長，總部來的。」
孔捷一把抓過來，眼睛剛掃到那幾行字，身子就晃了一下。
他扶住桌沿，指節捏得發白。
政委看他臉色不對，趕緊湊過去。
** 上寫得很清楚——孔捷被撤職了。
他攥著那張紙，半天沒說話。
昨天晚上那場仗，他親自到前線看了。
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人人端著衝鋒鎗， ** 跟下雨似的，戰士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不是戰鬥力不行，是根本沒法打。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掛的那張作戰地圖，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政委在旁邊嘆了口氣：「總部這決定……」
孔捷擺擺手，聲音有點啞：「怪我，是我大意了。」
他坐下來，翻開昨晚的作戰記錄，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一個一個地看。
損失太慘了。
一營的兵都是老底子，跟鬼子打了多少仗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團長，」
政委湊過來，「我跟總部反映一下情況，昨晚那股鬼子絕對不簡單，不是咱們地盤上的部隊，我懷疑是從太原那邊調來的。」
孔捷沒吭聲。
他知道總部會有處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通訊員還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不忍。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孔捷最後把那封 ** 疊好，揣進口袋裡。
「走吧，去總部。」
他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快速掠過紙面，臉色瞬間變了。
「團長，總部這處罰也太狠了吧！就輸了一仗，直接把你擼了？這誰能服氣啊！」
政委嗓門壓不住，火氣全寫在臉上。
孔捷沒急著接話。他抬頭，眼神定了定，呼出一口氣。
「老趙，別替我抱不平了。總部這麼定，有他們的道理。咱們認。」
政委心裡不是滋味。他清楚這人的脾性，硬骨頭，有事自己扛。可眼看著老搭檔栽這麼大跟頭，他哪能咽下這口氣？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這就給總部發 ** ，說什麼也得給你討個說法！」
政委說著，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孔捷一伸手，拽住他胳膊。
「老趙，別衝動。總部命令都下了，咱們再去鬧，只會更糟。到時候不單我翻不了身，還得把你搭進去。」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卻更沉。
「這事我來扛。你別再追究了。這樣對咱們 ** 團，最好。」
政委一聽，火又竄上來。
「團長，憑啥讓你一個人頂這個鍋？昨晚那一仗打成那樣，能全怪你嗎？你非要攬到自個兒身上，你問問底下的兵，他們答應不？」
孔捷深吸一口氣，面對面看著他。
「老趙，仗已經打成這樣了，多說也沒用。咱們讓人看了笑話，丟的不單是 ** 團的臉，是整個八路軍的面子。我是團長，我不扛誰扛？」
政委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他氣得一跺腳，扭頭走了出去。
營帳里安靜下來，孔捷一個人站在那。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他不單單是因為丟了官難受，更恨自己沒能把隊伍帶好，讓弟兄們白白流血。
這筆帳，他記下了。
那伙鬼子，他一定要揪出來，一個不留。
** 團團長被撤職的消息，跟炸了鍋似的，短短半天就傳遍了全團。
戰士們個個憋著一肚子火。
他們想不通，總部為什麼下這麼狠的手。在他們眼裡，孔團長帶著大伙兒打了那麼多勝仗，功大於過，憑什麼一仗輸了就要走人？
這口氣，誰咽得下去？
一營長聽見消息那會兒，心裡頭堵得慌。
他總覺得團長被擼，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要不是一營這場仗打得太慘，連對面那幫小鬼子都沒啃下來，總部首長能懷疑團長的本事？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覺得自己把整個團都給連累了。
他三步並兩步衝進團部，找到孔捷的時候，臉都急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