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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李雲龍嗓門一下拔高了：「參謀長，我哪知道啥時候算好時候？我看現在就挺好！再磨蹭下去，孔捷怕是要去馬棚幹活了！」
參謀長聽完，忍不住樂出了聲：「你小子，還真夠精的。」
他側過身，衝著首長說：「首長，李雲龍剛才問我，啥時候開口合適。您這會兒心情怎麼樣？」
首長瞥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行。既然他李雲龍這麼護著孔捷，那就讓他留下當副團長吧。不過我醜話說前頭——要是新二團的士氣還上不去，這倆人就一起去餵馬！」
參謀長一聽首長鬆了口，臉上立刻掛了笑。
他拎起話筒，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李雲龍，我可跟首長拍過胸脯了。好消息，首長點頭了，孔捷留下給你當副團長。你小子可得給我長長臉，把新二團給我帶活了。要是帶砸了，你倆一塊兒去當馬夫，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電話那頭，李雲龍一聽這話，立馬回了話：「放心吧參謀長！我李雲龍給你立軍令狀，保准把新二團搞得風生水起。要是干不好，不用你多說，我自己捲鋪蓋去馬棚！」
參謀長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成，我就等著看你李雲龍的本事了。可別讓我白高興一場！」
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雲龍撂下話筒，心裡那叫一個暢快。
他直接起身，三步並兩步往孔捷那屋趕。
推門一看，孔捷正彎著腰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準備走人了。
李雲龍踱進去，笑眯眯地盯著孔捷：「老孔，剛才忘跟你提一嘴。首長說了，你留下，當副團長。」
孔捷手上的動作一停，整個人呆住了。
他抬眼看向李雲龍，眼神里全是意外。
他心裡清楚，要不是李雲龍在背後使勁，哪會有這好事兒落到他頭上。
李雲龍瞅著孔捷那副表情，心裡挺得意。
他接著說道：「老孔，咱倆這交情，團長副團長的，都是虛的。有事兒商量著來唄。要不這麼著，你當團長，我當副的，也行啊。」
吹完口哨，李雲龍還故意拖長了調子哼小曲，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孔捷聽在耳朵里，心口像被熱水燙過一樣，翻來覆去不是滋味。
他明白，李雲龍是在變著法子逗自己樂。可他更清楚，這份人情有多沉。
他這人，最怕欠著別人的債不還。既然李雲龍豁出去幫自己扛了這麼大一攤子事，他就得拿點硬東西來還。
孔捷一把抄起身邊那把大刀片子，大步跨到李雲龍屋門口。
站穩，吸口氣，猛地一腳把門踹開。
「李雲龍！老子最煩欠人情分。咱今天就做個了斷！我剁兩根手指頭給你，往後誰也不欠誰！」
聽到這話，李雲龍屁股底下像裝了彈簧似的跳起來，幾步衝到孔捷面前。
「老孔，你瘋了！別亂來！」
他一把扣住孔捷肩膀，使勁往下壓。
孔捷那脾氣，認準了事九頭牛都拉不回頭。他把刀往桌上一放，左手就按上去了，真要往下剁。
李雲龍眼疾手快，劈手把刀奪過來，扔到牆角。
孔捷刀被搶，氣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臉黑得像鍋底。
李雲龍看他那副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又感動又憋屈，全寫臉上了。
他走過去挨著孔捷坐下，拍了拍他後脖頸。
「老孔啊，咱哥倆還分什麼你我？我幫你就是幫自己。你留下來， ** 團才有底氣把垮掉的架子撐起來。咱們一塊擼袖子干，打那幫小鬼子，那才叫過癮！」
李雲龍盯著孔捷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用力：「我在旅長面前立過軍令狀，必須最短時間把 ** 團的魂找回來。所以我才拉你回來當副團長，咱哥倆擰成一股繩，把這團帶出個樣兒來。要是搞砸了，咱倆一塊去餵馬。」
說完這話，李雲龍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對著孔捷咧嘴樂。
孔捷聽完，胸口那股熱浪一陣陣往上涌。
他看著李雲龍，眼眶都有點發酸。
「老李，我孔捷承你的情。能留在 ** 團，全靠你撐著。往後你放心，我拼了命也幫你把這團帶出個名堂。」
李雲龍一聽，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孔捷捨不得 ** 團這塊招牌。咱倆誰跟誰，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說完，他從兜里摸出一粒花生米，遞到孔捷面前。
「來，老孔，你看看這東西。」
孔捷接過那玩意兒，翻來覆去打量了幾眼，撇嘴說：「這不就是衝鋒鎗的零件嗎？有啥稀奇的？」
李雲龍搖頭，臉繃得緊：「你可別小看這東西。這不是普通貨色，是**造的，射速快，打得也准，跟德制的完全是兩碼事。」
他緩了口氣，接著說：「我查過，整個晉西北，沒見小鬼子用過這種傢伙。這支部隊訓練有素，傢伙事兒全是從**搗騰來的。來頭不小，怕是衝著咱們來的。」
孔捷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你小子說得對。這幫鬼子確實不一般，作戰素質高得嚇人，我的**團愣是被他們打殘了。」
說到這兒，孔捷火氣上來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子直跳。
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想起什麼。
「對了，李雲龍，我們還從戰場上撿了個鬼子頭盔。那玩意兒跟以前的不一樣，大太陽底下居然不反光。」
李雲龍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騰地站起來，伸手：「拿來我瞧瞧。」
孔捷扭頭沖屋外喊：「警衛員！」
「到！」
警衛員跑進來，腰板挺得筆直。
「你去三連，把那頂繳獲的鬼子頭盔給我拿過來。」
「是！」
警衛員轉身就跑，腳底生風。
指揮部里，李雲龍接過頭盔，翻過來掉過去地看。
他走到窗邊，陽光一照，那頭盔真的一點兒光都不閃。
他扭頭沖孔捷說：「老孔，你瞅瞅，這玩意兒真tnnd不反光。鬼子肯定在上面刷了什麼漆。能配上這種貨色的，不是普通貨，怕是鬼子的精銳。」
孔捷點了點頭，沒吭聲，但眼神里全是認同。
李雲龍把頭盔擱桌上，坐下來，臉一正：「老孔，你說，這幫鬼子為啥非要跟你的**團過不去？」
孔捷拉了把椅子坐下，眉頭擰成疙瘩。
「我也納悶。就憑他們那點人，還想吃掉我**團？做 ** 春秋大夢！」
李雲龍看他火氣沖天，擺擺手：「別上火。我琢磨著，他們的目標未必是你那個團。你過來，我指給你看。」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手指順著一條路線慢慢划過去。
孔捷兩隻眼睛死盯著那張圖，視線在楊村和大夏灣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等他看清楚楊村後頭正好是八路軍總指揮部所在的大夏灣，整個人猛地僵住了。他抬起頭，看向李雲龍，眼神里全是吃驚和不解。
「該不會……」
孔捷聲音都有點發顫，不太敢信自己猜到的事。
李雲龍看了看他的表情，緩緩點了下頭。
「你想的沒錯。這伙鬼子根本不是沖你們**團來的，人家是要繞過你們，直接捅到大夏灣的總部去。你瞅瞅這路線——只要你們**團沒擋住，他們一路暢通無阻。要不是你們在楊村提前撞上，這鬼子還真就摸到總部眼皮底下了，後果不敢想。」
孔捷聽完這話，後背一陣發涼。他猛一拍桌子，罵道：「我說怎麼這幫小鬼子突然打到我**團來了，原來真是衝著總部去的！之前還納悶呢，現在全明白了。」
李雲龍拍拍他肩膀，聲音沉下來：「你們**團這是替總部擋了一刀。這一仗雖然打得慘，可小鬼子的算盤被你們砸了，總部沒事，這就是大功。」
孔捷聽完這話，心裡那股後怕總算鬆了點。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要是這樣，那**團就算全打光了，我孔捷也認！只要總部平安，兄弟們就沒白死！」
**團指揮所里，李雲龍和孔捷還在對著地圖琢磨，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標記。
這時候，趙剛從陝西總部那邊學習結束了。
他臉上帶著笑，精神頭很足，一看就是學了不少東西。
走到門口，正好碰上這次帶隊的首長老師。
趙剛立刻站住，腰板一挺，恭恭敬敬敬了個禮：「首長好！」
首長看著他，眼裡帶著欣賞，笑著問：「趙剛同志，這趟學習怎麼樣？有沒有什麼自己的心得？」
趙剛心裡一熱，語氣帶著點激動：「報告首長，這次學習收穫很大，對我們隊伍的思想和指揮體系有了更深的理解，思想上也上了一個台階。我清楚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以後一定更拼命干 ** 。」
拍了拍趙剛的肩頭，首長語氣熱乎：「趙剛同志，你是個好苗子，這段時間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往後工作里，要把咱們軍的老傳統發揚光大，政治這塊你拿手。我看好你，肯定能為咱們部隊干出大成績。」
趙剛心裡一熱，渾身都是勁兒。
他又敬了個禮，目送首長走遠。
剛轉身，警衛員小王就小跑著湊上來，臉色有點急。
「首長，八路軍總部剛來的 ** ，讓您學習完了立馬回總部，上 ** 團報到。任命您當 ** 團的政委。」
趙剛愣了，眉頭擰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