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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騎著馬，後頭馱著那五百套軍裝，一溜煙朝 ** 團駐地楊村的方向跑了過去。
李雲龍騎著馬，後頭那五百套軍裝壓得馬背直晃，他一路風塵僕僕殺到了楊村的 ** 團駐地。
腳一踩進楊村，他就覺得味兒不對。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瞧見這些兵臉上全掛著沉甸甸的表情，那股子八路軍的精氣神兒好像讓人抽走了似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清楚 ** 團的士氣問題已經火燒眉毛了。
李雲龍二話不說，直接去找了幾個兵打聽情況。
問了一圈下來，他慢慢把毛病摸透了。
原來 ** 團在上一仗里讓人打殘了，好多弟兄倒在戰場上，這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擊垮了，士氣低得不行。
李雲龍心裡明白，一支隊伍要是沒了心氣兒，那就完了。
他打定主意，非得趕緊把這茬兒解決了不可，讓 ** 團活過來。
他一夾馬肚子，一路飛奔衝到團部。
團部門口站崗的兵眼神挺利，一見李雲龍騎馬過來，立馬抬起胳膊把他攔住。
「站住！這兒是 ** 團團部，不許亂闖！你什麼人，有啥事？」
李雲龍咧嘴一笑，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慌不忙的。
他語氣鎮定地說：「我是新來的 ** 團團長李雲龍，來找你們團長孔捷，有要緊事商量。」
站崗的兵一聽是新團長來了，立馬收起警惕的勁兒，恭敬地回話：「原來是新團長，失禮失禮！您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
說完，這兵快步跑進團部，沒一會兒又出來喊：「團長，新來的李雲龍團長到了。」
這時候，孔捷正坐在屋裡頭，叼著個大菸袋，抽得滋滋響。
自從被總指揮安排去餵馬，他就跟新一團斷了聯繫，團里的事再沒沾過邊。
聽完戰士匯報，他眼皮都沒抬，隨口丟了一句：「讓他自個兒進來。」
戰士轉身出去，站在門口傳話：「李團長，我們孔團長說了，請您直接進去。」
李雲龍一聽，嘴角咧開，心裡直樂：這孔二愣子，還在老子面前端架子。
他一步跨進門檻，嗓子拉得老長：「孔大團長，你老兄弟李雲龍來了，咋的，不出來迎迎？」
孔捷正窩在炕上抽旱菸，聞聲眉頭擰成一團。
他抬起頭，門口那張嬉皮笑臉的臉晃進來，正是李雲龍。
孔捷心裡堵得慌，可又不好直接翻臉，冷著嗓子哼了一句：「你來我 ** 團當團長，我現在就是個扛槍的兵，沒啥好迎的。」
李雲龍知道他這會兒心裡不痛快，也不跟他計較，咧著嘴樂：「老孔，你這態度可不成啊。咱哥倆多少年交情了，我到你地盤上，你好歹給點面子。」
孔捷哼了一聲，沒接話。
李雲龍也不多糾纏，擺了擺手：「我去擱下行李，拾掇拾掇屋子，回頭再跟你嘮。」
說完，轉身就出了門。
新一團的練武場上，張大彪正領著兵練得滿頭大汗，口號聲震得地皮發顫。
這時候，團長丁偉溜達過來，目光掃過操練的隊伍，臉上掛著滿意的神色。
「張大彪，過來一趟。」
張大彪聽見團長喊自己，立馬收住步子，幾步跑到丁偉跟前，咧著嘴等吩咐。
「你馬上去收拾東西，打包滾去 ** 團報到。」
丁偉話不多說，直奔主題。
張大彪一聽要調去 ** 團，臉上一愣，腦子裡全是問號。
「團長，我在新一團幹得好好的，咋突然把我攆去 ** 團了？」
他嗓門一下子提了起來。
丁偉看他急成那樣，嘆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旅長的命令，我也攔不住。李雲龍現在是 ** 團的頭兒，他點名要你去，旅長也點頭了。趕緊收拾，別磨蹭。」
張大彪聽說這是李雲龍親自點的將，臉上一下子綻開了笑。
「是，團長！我這就收拾行李，立馬去 ** 團報到！」
他啪地敬了個禮，轉身就跑，腳底生風似的沖回營房。
丁偉盯著張大彪跑遠的背影，心裡冒出點酸溜溜的滋味。
他琢磨著，老李這傢伙命真好，攤上這麼個又能幹又貼心的兵。
沒過多久，張大彪收拾完東西，跟戰友們挨個打了個招呼。
他翻身上馬，甩了一鞭，朝著楊村那個 ** 團的駐地沖了過去。
另一邊，李雲龍把自己那間屋子拾掇利索後，腳都沒停，直接奔團指揮所。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剛接手 ** 團，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熟。
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先把 ** 團的底細摸透了。
前幾天那場仗打得慘， ** 團的士氣基本碎成了渣。
再加上孔捷被擼了的消息傳開，不少兵心裡頭憋著火，又鬧不明白咋回事。
李雲龍腦子裡早就轉過一個念頭。
他想讓孔捷留下來，當副團長。
只要孔捷肯點頭，那 ** 團的士氣就能撿起來一小半。
畢竟孔捷在這支部隊裡的分量，比誰都重。有他幫忙撐著，李雲龍心裡有底，覺得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這支隊伍拉回正軌。
李雲龍正琢磨著咋跟總部開口說這事，耳朵里突然鑽進一陣急亂的馬蹄聲。
他抬眼一瞅，張大彪騎了匹大馬，一身灰土地衝進 ** 團駐地。
張大彪到了團部，二話不說，翻身下馬，大步往裡闖。
人還沒進門呢，那大嗓門先炸開了：「團長，我張大彪來了！」
李雲龍一聽這動靜，嘴角立馬翹起來。
他幾步跨出門，迎上去，倆人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
「你小子總算露面了，我可等你等得眼都快花了。」
李雲龍樂呵呵地拍著他肩膀。
「團長，我也惦記著您哪。您一句話，我撒腿就往這跑。」
張大彪笑著說。
倆人扯了幾句閒話，李雲龍臉一正，盯著張大彪說：「這回叫你來 ** 團，一營就交給你帶。你給我把這一營練成塊硬骨頭，誰啃誰崩牙！」
「得嘞，團長！我保證把人帶好，不給您丟臉！」
張大彪腰板挺得筆直。
隔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孔捷屋裡就開始噼里啪啦響。
他手忙腳亂地往包袱里塞東西，臉上的表情又憋屈又認命。
李雲龍已經來了，這就意味著他得讓出指揮的位置，滾去馬棚養馬。
孔捷一邊往箱子裡塞衣裳和臉盆，一邊在心裡頭給自己打氣：「奶奶的，餵個馬有啥大不了的？當年孫猴子不也在天上給玉帝當弼馬溫嗎？老子這算什麼？比他還強點呢。」
收拾包袱時，孔捷的手指每碰一件東西，心裡就沉一分。
他逼自己笑，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再怎麼裝，酸澀堵在嗓子眼兒，咽不下去。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跑去餵馬。
這臉打得，比挨槍子兒還疼。
隔壁團長辦公室里，李雲龍正來回踱步，煙一根接一根抽。
他知道，孔捷不能走。
** 團要是沒這老傢伙鎮著，軍心非得散不可。底下的兵認他，服他，他一走，士氣准垮成爛泥。
李雲龍掐滅煙，咬了咬牙。得把人留住。
想來想去，唯一的法子，是找旅長要人。讓孔捷當副團長，這位置不算降，也不算升，正合適。
他三步並兩步衝到電話機旁，抓起話筒就搖。
撥號盤轉動的咔嗒聲，在空蕩蕩的屋裡響得刺耳。每一聲都跟著他心跳的節奏。
通了。
「喂，我是 ** 團團長李雲龍，幫我接旅長。」
聲音壓得很穩，但藏著一股子急。
那頭一句話砸過來：「旅長不在。」
李雲龍一愣，心涼了半截。
但他沒慌。腦子轉得飛快，接著道：「旅長不在，那就接總部，我找首長。」
那邊應了一聲，電話轉了過去。
參謀長接的。
「喲，李雲龍？你小子今兒個怎麼想起給總部打電話了？什麼事兒啊？」
李雲龍吸了口氣，聲音放低了點：「參謀長，我這是來找總指揮求個情。」
「哦？」
參謀長笑了，「你又想替誰求情啊？」
李雲龍換上一副懇切的口吻：「參謀長，我求您，讓孔捷留下來給我當副團長。您也知道，總指揮交給我的任務是把 ** 團的士氣提上去。沒老孔幫忙，這事兒我真幹不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明白首長撤他職，是一時火氣上頭。可他不是馬謖那號人，您幫我說句話，行不？」
參謀長聽完，轉頭沖旁邊的人笑了一聲：「首長，李雲龍這小子來替孔捷求情了。他想讓孔捷留在 ** 團當副團長，戴罪立功。您說怎麼辦？」
首長正盯著地圖出神，聽見動靜扭過頭，語氣不冷不熱：「李雲龍這小子，自家攤子都沒收拾利落，倒有閒心替孔捷操心。跟他說，要是新二團帶不出個樣兒來，他也別想安穩待著！」
撂下這話，首長轉身到椅子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咂了咂嘴。
參謀長抓起話筒，聲音裡帶著笑意：「李雲龍，你這把火可別添過頭了。首長什麼脾氣，你不清楚？想讓孔捷給你當副手，也得挑個他心情好的時候遞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