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這趟平安縣保安團確實幫了大忙，送來的這批 ** 夠實在。
天還沒亮透，營地上空就炸開一陣刺耳的哨聲。
士兵們從被窩裡彈起來，胡亂套上衣服，抓起傢伙就往集合場跑。
今兒個，李雲龍要帶 ** 團干一票大的——摸掉三十里外萬家鎮的二鬼子騎兵營。
團部里，李雲龍正等著。
門帘一掀，孔捷大步跨進來，帽子往桌上一摔。
「老孔，隊伍帶齊了沒？」
李雲龍問道。
孔捷點頭，應了聲：「團長，一營二營都備好了，隨時能動。這回我專門挑了八百個老兵，個個都是見過血的，打那幫二鬼子，三兩下就能收拾乾淨。」
李雲龍樂了，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把：「行啊老孔，安排得夠細。這一仗不光咱 ** 團上，保安團也一塊兒干。兩邊湊一塊兒，把萬家鎮騎兵營一口氣端了！」
說完，他沖門外扯嗓子喊：「警衛員！馬上去平安縣保安團傳令，就說今天上午，我 ** 團要對萬家鎮動手了！」
「是，團長！」
警衛員應了聲，翻身躍上馬，鞭子一甩，朝著平安縣方向狂奔。
李雲龍轉臉對孔捷說：「老孔，咱們也別閒著。等弟兄們填飽肚子，就動身。」
這時候，趙剛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和尚。
和尚自打來了 ** 團，憑著一身好功夫和利索身手，被安排給趙剛當警衛。
趙剛盯著李雲龍，語氣硬邦邦的：「團長，這次戰鬥，我也得上。」
李雲龍一聽，立馬擺手，連聲拒絕：「政委，你可別添亂。你走了， ** 團誰管？這仗打不了多久，用不了多大工夫。你老實待在團里看家，萬一出啥事，也得有個主事的。這次我和老孔去就行。」
趙剛沒鬆口，接著說：「李雲龍，你要不讓我跟著打，那行。但魏大勇——和尚，你得帶上。萬家鎮那邊情況亂，他得護著你。這個，你不能推。」
李雲龍愣了下，無奈笑了：「行行行，聽你的，政委。」
趙剛轉頭看向和尚，臉色一沉，囑咐道：「魏大勇，這次任務不輕。你的事就是盯緊團長，一步也不准離。李雲龍那脾氣，你清楚——總愛往最前面躥。哪有指揮官老往火線上扎的？要是團長有個好歹，我拿你是問！」
和尚立馬挺起胸膛，聲音響噹噹地回：「是，政委！我豁出命也得保團長周全！」
說完，他直接站到李雲龍身後，寸步不離。
李雲龍帶著和尚和孔捷走到村口。一營二營的兵早列好了隊，一個個精神頭十足，等著令下。
李雲龍掃了一圈，眼神最後釘在一營長張大彪和二營長身上。
「張大彪，二營長，你倆給我滾過來！」
李雲龍吼道。
兩人一聽，趕緊小跑過來。
「報告團長，一營二營全到齊了，等您下令！」
張大彪敬了個禮，扯著嗓子喊。
李雲龍掃了兩位營長一眼，目光跟刀子似的。
「萬家鎮那個二鬼子騎兵營，今天就是咱們的菜。你們帶人給我往前沖，到了地方別廢話，手起刀落，把那些二鬼子收拾乾淨，戰馬一匹都不許落下！」
他停了一拍，聲音壓沉：「這一仗不光要贏，還得打出咱們 ** 團的威風。讓小鬼子也知道， ** 團這塊骨頭，沒那麼好啃。」
張大彪胸膛一挺，嗓門洪亮：「團長放心，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弟兄們早就憋一肚子火了，正好拿這群二鬼子撒撒氣。」
李雲龍嘴角一咧，點了下頭。
「好， ** 團能不能拿下這活兒，我看你們了。」
說完，他一翻身，穩穩騎上馬背。
手裡的鞭子往天上一甩：「全體——出發！」
孔捷跟著翻身上馬，也沖後面喊了一嗓子：「出發！」
** 團的隊伍動了，悄無聲息地朝著萬家鎮方向摸去。
這事誰都沒告訴，連附近的兄弟部隊都不知道他們往哪兒走。
李雲龍心裡清楚得很——這命令是他自個兒下的，根本沒過總部。
要是讓上面知道他要幹這種事，十有 ** 得攔著他。
但他鐵了心。
部隊一路摸黑趕路，他心裡卻跟點了把火似的，越想越來勁。腦子裡甚至已經把那幅畫面過了一遍：三百匹戰馬，全是他的。到時候 ** 團的騎兵一上馬，衝鋒號一吹，誰敢攔？
他扭頭看了眼旁邊馬上的孔捷，笑得咧開了嘴。
「老孔，你說這次要是把那幫二鬼子端了，咱 ** 團可就真發了！三百匹戰馬啊！你想想，整個八路軍，哪個團有這排場？等馬一到手，咱 ** 團的名號可就徹底響了！」
孔捷翻了個白眼，壓低嗓子提醒他：「李雲龍，你悠著點。咱這是自己拉的隊伍，沒跟總部打招呼。萬一上面查下來，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雲龍一聽，嘿嘿笑起來。
「怕啥？等馬牽回來了，仗打勝了，總部還能把咱怎麼著？打了勝仗就是硬道理，這事兒我心裡有譜。」
孔捷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模樣，心裡雖然還有些打鼓，也不好再多說啥，只能點了下頭。
孔捷從兜里摸出懷表，指針走得挺穩。
他看了兩眼，壓低嗓子說：「老李，現在五點多，咱們跑了二十多公里了。得快，天亮前趕到萬家鎮，動手就得打他們個懵。」
李雲龍點頭，沒多廢話。
時間不等人，這仗就看誰先動手。
孔捷說完，翻身上馬，鞭子一甩，往隊伍後面奔去。
他要盯著人催著趕路，誰慢了都不行。
**團出發後一個鐘頭，李雲龍的警衛員總算到了平安縣城。
馬匹跑得渾身冒汗，人也灰頭土臉的。
城門口，保安團的人立馬端著槍攔住：「站住！幹啥的？」
警衛員勒住韁繩，喘著粗氣喊：「兄弟，我是**團李團長的警衛兵，有緊急軍報。麻煩你給你們團長掛個電話，就說**團已經動了，正往萬家鎮趕。」
話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回話，撥轉馬頭，又順著來路追了回去。
保安團的兵一聽這消息，趕緊往上匯報。
王大寶接到信兒的時候，早就準備好了，就等出發令。
這次，他帶著保安團兩千新兵，外加兩百個老兵。
坐**去萬家鎮，人夠多，傢伙也不差。
他還特意把王大柱那個**營調了過來。
不光是拿炮轟二鬼子，更要拿這仗練練兵。
看看這幫人到底練得咋樣。
另一邊，**團兩個營的戰士跑了半夜，凌晨十點左右摸到了萬家鎮外圍。
人走得快，腳步輕，跟野貓似的，悄沒聲息地靠過去。
鎮外有個小土坡，李雲龍和孔捷趴在那，張大彪還有二營長也在旁邊。
幾個人盯著萬家鎮裡頭看。
情報上說，二鬼子的騎兵營就扎在鎮邊上，差不多五百號人。
李雲龍這邊帶了八百老兵，個個都是從槍林彈雨里滾出來的。
他扭頭對孔捷說：「老孔，你帶著二營繞到騎兵營側面，等信號再動手。我帶一營從正面沖，爭取速戰速決。一個鐘頭內搞定，別給他們緩過勁來。」
孔捷嗯了一聲，沒多說。
孔捷呼出一口濁氣，點了頭。
「行，團長。我這就帶二營的人從側面山溝繞過去，摸到那騎兵營邊上。你們正面打響之後，小鬼子的注意力肯定都被你們拽住了，我就帶著弟兄們從胳肢窩底下捅一刀，兩下夾擊，包餃子。」
撂下話，孔捷轉身就下了坡。
二營的兵早就等著了，他往跟前一站，壓低嗓子說：
「新二團的，都聽好了。這一趟，誰也不能弄出動靜。萬家鎮裡的皇協軍不是瞎子，聽見響動就全完了。路上把嘴閉緊，腳步放輕，跟著我走。今兒個咱們要乾的活兒——捅他們腚眼子去！」
孔捷手一揮，四百號人立馬動起來。
傢伙事兒收拾利索，沒人吭聲，全都小跑著跟上孔捷的步伐，黑壓壓一片朝萬家鎮騎兵營側翼摸了過去。
李雲龍站在坡上，看著那支隊伍消失在林子裡。
他轉過身，沖張大彪使了個眼色：「大彪，接下來咱倆帶一營從正面壓上去。把動靜給我整大點，讓那些二鬼子全盯著咱們，給孔捷爭取時間，好從後面下刀子。」
「明白，團長！」
張大彪嗓門賊亮。
可他應完這話，眉頭立馬擰了起來，湊近一步說：「團長，你剛說要跟著一塊兒沖？這可使不得。 ** 可不長眼，您要是掛彩了，我這營長可就當到頭了。」
旁邊和尚也趕緊插嘴：「就是啊團長。我答應過政委，必須把您全須全尾地帶回去。您要是帶頭往前沖，那就是讓我和政委沒法交代。」
李雲龍一聽就炸了，眼珠子一瞪：「你們兩個 ** ，反了是吧？我李雲龍什麼時候輪著你們來管了？」
和尚眼珠一轉，慢悠悠補了一句：「團長，您非要去，那我可就跟政委說實話了。到時候政委那邊，可沒人再給您兜著。」
這話一砸下來，李雲龍臉色變了。
他心裡清楚，這回是偷摸跑出來的，往後還得靠政委給他打馬虎眼。
想了半天，只能咬牙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