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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眼都在冒煙，「命令咱們立刻對指定坐標開火，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王大柱把 ** 紙一把扯過來，目光掃上去的功夫，眼神就變了。他把紙往桌上一拍，嗓門炸開。
「全營聽令！調炮口，坐標東經某某度、西經某某度，十發急速射！動作都給老子利索點！」
炮位邊上的人跟上了發條似的躥起來。搬 ** 的搬 ** ，調角度的調角度，沒有一個人多嘴。
王大柱站在炮群中間，深吸了一口氣，吼出最後一句。
「炮手就位——」
「放！」
五門榴彈炮的炮口猛地往後一挫，震得地面都在發顫。炮彈出膛的轟鳴像是要把天撕開一道口子。
轟轟轟，五顆105毫米的彈頭拖出弧線，砸向預定位置。
**團陣地上，四百多號人端著槍， ** 在日頭底下泛著白慘慘的光。所有人屏著呼吸，等著那道反衝鋒的命令。
李雲龍正要張嘴喊人，頭頂上突然炸開一陣轟轟的滾雷聲。
那聲音太沉了，砸在耳膜上，讓人心都跟著往下墜。
沖在前頭的二鬼子們也聽見了。他們仰起脖子，就看見五顆炮彈從天上斜著砸下來，跟流星似的，直奔自己腦袋頂上落。
緊接著就是一片火光炸開。
** 的動靜像是把整個世界都翻了個個。二鬼子們被掀飛的掀飛，炸爛的炸爛，斷胳膊斷腿甩得滿地都是，慘叫聲、哭喊聲攪成了一鍋粥。
炮彈砸出的坑一個接一個，大得能躺進去幾個人。重炮的威力就這麼不講道理——一炮下去，方圓十幾步就沒人能站著。
李雲龍站在後方，眼睛直愣愣盯著前方那片火海，下巴都快掉了。
他看見二鬼子被炸得四分五裂，看見泥土和血肉攪在一起飛上半空，整個人都懵了。
「 ** ，」
他咬著牙嘀咕了一句，「這火力也忒 ** 猛了……到底是誰在幫咱們？楊麻子的保安團？不可能啊，他那幾杆破槍能打出這動靜？」
**團的兵們也全傻了。槍都快握不住，嘴巴張著合不攏。
有人小聲嘀咕：「這 ** 不會是小鬼子的炮彈打歪了吧？炸到自己人頭上？」
偽軍被炸得哭爹喊娘，**團的戰士們看得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巴掌都拍紅了，跟過大年放鞭炮似的，慶祝這從天而降的大勝仗。
就是這場面太熱鬧了點，炮火炸得跟煙花似的，有點過於絢爛。
偽軍團長嚇得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嚎：
「 ** ，都 ** 別擠在一起！快散開！找地方躲！」
他太清楚了，重炮砸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挨上就是個死。
兩千多偽軍立馬炸了鍋，撒腿就跑，東躲 ** ，恨不得鑽地縫裡。
**陣地上，王大柱穩得一批，手指頭一揮，**們就跟著他的節奏換彈、開火。
五門榴彈炮跟五條噴火的霸王龍似的，105毫米的大炮彈一個接一個砸向對面。
五分鐘不到，五十發炮彈就跟下雹子一樣砸下去，炸得偽軍人仰馬翻，滿地找牙。
王大柱看著這戰果，嘴角都不自覺往上翹。
手底下這幫小伙子，裝彈快，動作熟，他心裡頭一百個滿意。
這一仗打下來，他心裡更有底了，他們這**部隊，火力夠猛，夠勁兒。
王大寶那邊下令停火，王大柱立馬跟著喊：
「停了行了！別打了！趕緊收拾炮彈，看看還有多少，把車牽過來，準備撤！」
王大寶接到消息，知道這活兒算是幹完了。
接下來該保安團的人上場，他們**部隊得先溜，別讓小鬼子摸到他們的位置。
他麻溜地招呼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平安縣。
**團陣地前頭那片山坡，這會兒徹底變了樣，到處是彈坑，大的小的，少說四五十個。
原本進攻**團的兩千多偽軍，讓這一頓炮給削得只剩四五百號人，嚇得跟兔子似的，拼命往後跑。
偽軍那倆團長也讓炮給嚇破了膽，二話不說，直接下令全隊撤退。
後頭陣地上，楊麻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 ，這他娘是真的假的？老子還能攤上重炮轟炸？」
他可是知道，重炮連小鬼子都當寶貝疙瘩藏著，誰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挨這玩意兒？
一想到能弄來重炮的部隊肯定不是善茬，楊麻子心裡頭一陣發寒，後背都涼了半截。
楊麻子盯著遠處揚起的塵土，手抖得厲害。
「撤，馬上撤！」
他一把拽住副官，聲音都變了調，「大部隊壓過來了，搞不好是正規軍。通知前面的人，別打了，趕緊跑！」
說完他轉身就跑，警衛連的人緊跟在身後。
這幫人連路都不挑，哪兒能跑就往哪兒鑽。身後炮火還沒停，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只顧著往前沖。
王大寶手一揮，保安團的人嗷嗷叫著往上撲。
炮彈剛炸完，這幫人憋了一肚子火，槍上膛，刀出鞘，恨不得一口把對面給吞了。
楊麻子跑出幾十步，回頭一瞅，保安團的旗子已經飄過來了。
他腿一軟，差點栽地上。部隊？管不了了！能活下來再說吧，腦子裡就剩下一個「跑」
字。
偽軍那邊剛收到撤退命令，還沒來得及轉身，保安團的人就殺了過來。
炮擊那會兒他們就已經嚇破了膽，這會兒看見黑壓壓的人衝過來，槍都端不穩了。
有人第一個扔了槍，第二個跟著扔，第三個乾脆抱著腦袋蹲地上。
「這仗沒法打！人都打沒了還打什麼？」
有人帶著哭腔喊。
一輪炮轟，他們少了快一千號人。剩下的不到三千五，要面對的是兩千多號裝備不差、訓練有素的保安團。
兩邊一碰上，就跟兩輛卡車懟一塊兒似的。
頭一輪交手，兩三百個偽軍直接躺地上，血把土都染紅了。
剩下的偽軍腿肚子直哆嗦，腦子裡的弦全斷了。誰還想著打？跑啊！能跑多快跑多快，多長兩條腿都不夠用。
槍聲炸成一片，耳朵都快震聾了。
山坡上，李雲龍看著保安團的人壓上來，胸口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咂了咂嘴，低聲念叨：「這楊老弟夠意思，連重炮都拉來了。這火力，嘖嘖……等完事兒了，非得去平安縣親眼看看他那幾門炮長啥樣。」
二鬼子被打得滿地找牙，抱頭亂竄，一片狼藉。
李雲龍一腳踩上戰壕邊沿，沖保安團的人吼了一嗓子。
「司號員，吹號！跟我沖，把他們往死里打！」
他嗓門大得像打雷，一聽就知道這股勁兒憋了很久了。
命令一下，熟悉的軍號炸開了。
那聲音像燒紅的鐵釘，直直扎進每個新一團戰士的心口。
所有人的血一下子燒了起來。
「上！ ** 們！」
喊殺聲震天響，戰士們端著槍、舉著刀，朝那些慌了神的偽軍撲過去。
和尚提著大刀片子，跑在最前頭。他眼裡冒著凶光，刀鋒映著日頭，像是要把眼前的人一個個劈成兩半。
張大彪跟在他身後，手裡的刀也沒閒著，一頭扎進人群里，砍得那些偽軍哭爹喊娘。
新一團的兵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涌過去。
那些剛被炮火炸懵了的二鬼子，抬頭一看八路軍衝到跟前了，腿都軟了。
有人當場把槍往地上一扔，雙手舉過頭頂，嘴裡喊著「饒命」
。
可衝上來的八路軍根本沒停手。
跑得慢的，直接被砍倒在地。求饒的，也沒人搭理。
整個偽軍隊伍徹底散了架，死的死，跑的跑，投降的投降。
這場仗打得是真狠。
皇協軍第八混成旅被新一團和保安團聯手一頓胖揍，直接被打殘了。
兩千來號人，死的加上傷的，差不多對半。光投降的就有四百多。剩下的那點人，早跑沒影了。
沒過多久，王大寶領著保安團的人趕到了。
他們一路小跑，身上還帶著灰，一看就是急行軍過來的。
李雲龍看見他，臉上堆滿了笑。
「王團長，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再晚一會兒，我老李這條命怕是交代在這兒了。」
王大寶擺擺手：「李團長說笑了。咱們都是自己人，有忙肯定得幫。你那邊消息一到，我立馬集合隊伍，坐上鐵甲列車就往這邊趕，幸好沒誤事。」
李雲龍豎起大拇指：「你們保安團這回可真行，連重炮都拉來了！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弄到的。你們團長真有本事，我老李羨慕得很啊！」
王大寶笑了笑：「這是我們保安團直屬 ** 營頭一回上陣。團長對這支部隊看得重，花了大力氣搞了一批重炮過來。今天能派上用場，也算沒白費他一番心血。」
李雲龍聽完，心裡那個癢啊。
他咂咂嘴，暗自嘀咕：山西這地面上的土財主，出手就是闊氣。有錢，就是底氣足。
正想著，張大彪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團長，好消息！二鬼子全給打跑了，弟兄們正在打掃戰場呢。不過……」
他頓了一下，「咱們也傷了將近一百五十個兄弟。」
李雲龍臉上那點笑眨眼就沒了，換成一臉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