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半年過去。
白生站在自己房間的穿衣鏡前,將一件白色的短袖訓練服套上身。
半年。
六個月。一百八十多天。
他的顏值從108漲到了114。
鏡子裡那張臉比半年前更加精緻。
眉毛的弧度被悄悄修整過,睫毛在眼尾多翹了一個微小的角度,下頜線條柔潤。
皮膚倒還是原來的膚色。
沒有變得更白,但質感變了,像一層薄薄的瓷器釉面底下藏著光。
他穿著一身幹練簡單的白色訓練服,短袖露出白嫩的手臂,短褲下兩節腿纖細白皙,像兩根剛剝出來的象牙筷子。
活脫脫一個漂亮娟麗的秀麗少女——
男子氣概持續消減ing……
(悲)
白生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三秒鐘,不禁悲從中來。
有時候一個人穿越火影真的挺無助的。
別的穿越者帶的是神級血脈、無敵系統、開局送輪迴眼。
他帶的系統每天兢兢業業地給他加顏值,加到現在連他自己照鏡子都會恍惚一下。
他想做一個豪邁大笑,強而有力強而有力的鐵血男兒。
哪怕是腦袋尖尖的「尖頭man」,將來飛升膽固醇星球,老婆進入轉會期也好……
額,這種還是不要了。
他想做一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翩翩少年郎。
但鏡子裡的臉不允許。
這臉一笑起來就是溫柔,一板起來就是冷艷,一走神就是呆萌。
就連難繃都是俏皮微笑;
咬牙切齒都是賣萌磨牙。
他已經放棄和自己的面部肌肉談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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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生嘆了口氣,把衣領拉到最高處。
起碼。
這張臉在社交層面的加成是實實在在的。
同學們對他好;
老師們對他有耐心;
就連團藏那個老硬幣,偶爾在街上遇見,也會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哈人的笑容。
顏值即正義這句話在火影世界可能不是真理,但至少是個非常有效的buff。
哦,對了。
白生突然想起半年前得到的金手指——【女頻聊天群系統】
自從得到後。
它就一直顯示【正在搜尋群友,請期待……】。
但半年過去,一個人也沒加進來。
他起初還想著群友多少也算是火影的原住民,能不能從他們身上刷出【女頻系統】的選項,獲得新的金手指。
但現在這麼一看。
還是讓時光曼些等巴。
出門,下樓。
父親星野正覺照例站在玄關前,一隻手拿著公文包,另一隻手已經在半空中等著了。
白生走過去,低下頭,讓那隻大手落在頭頂,稍微蹭了蹭,然後面無表情地去餐廳。
兩個飯糰一碗湯下肚,他抹了抹嘴,拎起書包走到門口。
鳴人已經等在門外了。
「大哥!你今天好慢!」
鳴人咧嘴一笑。
一年下來,受到白生投餵的鳴人長高了不少。
白生偷偷拿門框上的劃痕量過,從年初到現在鳴人躥了將近10厘米。
而他自己只長了0.2厘米出頭……
現在鳴人已經比他高了小半個頭,每次並肩走路的時候他都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鳴人的臉。
世界啊,我測你的碼(微笑)!
「是你來太早了。」
白生面不改色地跨出門檻。
兩人沿著街巷往學校走。
路過春野家的時候,粉色頭髮的女孩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小櫻把劉海全部梳了上去,用一個櫻花髮夾別在頭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白生!鳴人!早上好!」
小櫻小跑過來,自然而然地走在白生左邊。
「小櫻,今天劉海又紮起來了。」
白生看了她一眼。
「嗯!今天是實戰考核嘛,劉海放下來會擋視線的。」
小櫻摸了摸額頭,笑著露出一排白牙。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
到路口轉角,一個黑髮男孩正背靠著圍牆。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擺出一個非常標準的「我正在等你們但我完全不在意你們什麼時候到」的姿勢。
什麼嘉豪助?
白生不動聲色的朝他招了招手。
「佐助,早。」
「哼。」
佐助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從牆邊直起身,自然而然地走在了白生右邊。
試圖擠開鳴人。
鳴人不悅,肘擊佐助。
二人開始進行日常打鬧環節。
這半年來,他們四個人一起上學的次數多到數不清。
早課和平時一樣。
伊魯卡在講台上講手裏劍投擲的力學原理,黑板上甚至出現了幾條白生很眼熟的公式定理。
白生正襟危坐,雙手平放在課桌上,目光專注地落在黑板上。
啊,他只是在想別的事而已。
一年級的課程早在開學後第一個月就全部學完了。
二年級的教材他也翻過。
基礎查克拉提煉的進階技巧、常見忍術印的十二種基礎結法,木葉村史中忍界大戰的簡略時間線。
以及重量級的《論火之意志的傳承——猿飛日斬》《歷代最強火影》《火影大人是太陽》《火影大人一發手裏劍擊落了敵國空中堡壘》等等……
拋開某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這些只是對白生來說都不算難。
他的考試成績穩居年級第一,甩開第二名的小櫻將近二十分,甩開佐助二十五分。
至於鳴人。
鳴人的文科成績和白生一樣都是「第一」,只是上下的區別而已。
不過這都不重要,今天重要的是——
「下節課請大家到操場集合!」
海野伊魯卡敲了敲黑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一年級將進行期末實戰考核,考核結束後會進行排名,請大家不要遲到!」
「鳴人,尤其是你!」
「為什麼只點我的名啊!」鳴人拍桌而起。
「因為你每次遲到的時候編了四個理由,每一個都和你家門口的路沒關係。」
「那是因為卡卡……」
「坐下。」
鳴人悻悻地坐回去。
白生看了鳴人一眼。
半年來,伊魯卡對鳴人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公事公辦到後來的無奈接受,再到現在能面不改色地當面點名批評。
這種變化其實是關係變好的表現。
一個老師只會對自己真正在意的學生才會額外點名。
雖然和原著中伊魯卡與鳴人那種近似父子般的羈絆不同。
畢竟這一世鳴人已經有了白生這個「大哥」,因此三代火影沒有多此一舉,特意提點伊魯卡關照鳴人。
但伊魯卡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這個調皮的「九尾妖狐」。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實戰考核!
這四個字像一塊大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池塘。
忍者的職業本質是戰鬥,這是再怎麼強調「火之意志」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天天坐在教室里啃書本,背理論,畫拋物線,能畫成火影嗎?
不能。
想成為火影,最終還是要實力頭說話。
憋了半個學期的氣力,今天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釋放出來了。
好幾個同學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白生身上。
白生無辜地對他們眨了眨眼睛。
沒辦法,誰讓他是筆試第一。
在這種實戰考核里,筆試第一名天然就是所有人的靶子。
「麻煩死了……」
後排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鹿丸趴在桌子上,臉枕在手臂上。
他的視線越過幾個肩膀,落在白生的後腦勺上。
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白生的後背。
「¿」
白生回過頭,紫眸裡帶著不解。
「白生,」
鹿丸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沒精打采,
「如果你等下在考核里遇上我,千萬別認真打,我們先裝裝樣子,比劃兩下,然後我主動認輸就好了,省時省力,大家都方便。」
半年來,鹿丸拉著丁次和井野經常主動找白生聊天,加上座位靠得近,幾個人的關係變成說得上話的朋友。
「鹿丸同學!」
白生歪了歪腦袋,眼睛彎成兩道狡黠的弧線,
「認輸的話可是會被扣大分的哦,如果我們真的遇上了,我會先一步擊敗你的。」
「沒有痛苦,一瞬間就會結束。」
鹿丸把臉重新埋進胳膊里,悶悶地嘆了口氣:「啊……麻煩死了,那我爭取在你遇上我之前先輸給別人。」
丁次坐在鹿丸旁邊,把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他看了看鹿丸,又看了看白生,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已經空了一半的薯片袋。
「嗝兒,你們要不要吃薯片,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丁次,那是你的午飯。」
白生提醒道。
「午飯和零食的區別只是吃的時間不同。」
丁次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然後又往嘴裡塞了一片。
井野雙手托腮,翠綠色的眼睛裡泛著少女特有的光芒。
視線落在一個穿著深藍色短袖,背上紋著桌球拍,阿不,是宇智波族徽的黑髮男孩身上。
然後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白生。
黑髮紫眸,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正歪著頭和鹿丸說話,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一個是帥氣的暗戀對象!
一個是可愛的男性閨蜜!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