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撒西不理,尼桑——」
白生保持變身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佐助面對宇智波鼬時打濡沫和敬仰,輕輕開口。
斑的動作停住了。
那隻蒼老的頭顱緩緩偏了一個角度。
「真的假的?」
他盯著眼前那個黑髮男孩。
熟悉的宇智波族徽,
熟悉宇智波流劍術的架勢,
還有那個,如同數十年前,他的小泉奈親昵叫他「尼桑」的聲音。
【宇智波斑】:-2(-48+50)(敵意)
「幻術?」
「變身術?」
他停在白生三步之外。
「不,是真的。」
斑的聲音變了。
「是泉奈的影子,你身上有泉奈的影子,這模樣,這聲音,這站著的姿態……」
然後他的聲音又從柔軟變回了冷硬,仿佛壓抑著怒火,
「但我的靈魂否認了這一點,你不是泉奈,你到底是誰!?」
【宇文斑,葉城的唯二建立者之一,乃是鎮壓一世的無上強者,但因與唯一摯友千森柱間理念不合,出走葉城。】
【父親,母親,兄弟,摯友,族人……】
【他曾經擁有的一切,在時間的滌盪下全部離他而去。】
【於是他恨透了這個古板,不斷重複悲劇的世界。】
【他要以一己之力,創造一個沒有戰爭,沒有隔閡,沒有痛苦,人人互相理解的美好新世界——無限月讀!】
【但是,他卻在計劃執行的關鍵,見到了他心中最柔軟的一部分。】
【你選擇……】
【選擇一,揭開真面目,嘲笑宇文斑「邪惡的弟控宇智波……」;獎勵:金手指——[讀心術](可以聽清身邊之人的心聲)】
【選擇二,繼續偽裝,鼓勵宇文斑繼續執行計劃,「尼桑,為了我,對忍界使用無限月度吧!」;獎勵:金手指——[植物親和](一切植物,或者與植物相似的存在,對持有者增加100親和)】
【選擇三,繼續偽裝,阻止宇文斑執行計劃,「尼桑,成為忍界的大英雄吧!」;獎勵:金手指——[約定之王](你年幼時,曾拯救過一位瀕死的天生王者,他記得你紫色的貓眸,許下誓言,成為你約定的王……)】
白生眨了眨眼,心中有了選擇。
他抬起頭,一雙黑色如同黑曜石般的水潤眼眸,成直直地對上斑那三勾玉寫輪眼。
「尼桑,我就是泉奈啊。」
「聒噪——」
斑冷哼一聲。
一揮手,一道火刃瞬間撕裂了眼前少年的身體。
「尼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啊……」
白生語氣疲憊。
他的身體開始化作碎片。
白色的、半透明的碎片從他的指尖開始剝落,像是被風吹散的紙張灰燼,一片一片地脫離他的身體,飄向月光照不到的黑暗深處。
——哈,正是【女頻聊天群】系統的瀕死傳送的特效。
白生特意選擇這個名為穢土轉生·解的特效。
「這是……穢土轉生!?」
斑的聲音炸開,蒼老的手指猛地攥緊,骨節咔咔作響。
原來如此!
他一切都懂了!
一定是木葉那群混蛋,不知道怎麼的翻出了這個禁術,用在了泉奈身上!
【宇智波斑】:-2(敵意)→87(深愛)
「可惡的千手扉間!你這個玩弄逝者靈魂的傢伙!!」
他已經完全相信眼前之人就是泉奈了。
他越看越像,這簡直就是泉奈復活了啊!
定是施術者褻瀆泉奈的靈魂,讓機敏的泉奈抓住破綻,解決術者,然後找到自己!
他已經明悟了一切!
「尼桑……」
白生的身體碎片越飄越多,他順勢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他微微仰起頭,嘴唇輕輕翕動,
「……我沒有去淨土,一直守在尼桑身邊,我全都看見了。」
斑的身體僵住了。
「那塊石碑……有問題。」
白生的聲音越來越小,斑不得不彎下腰,把耳朵湊近他的嘴唇,
「有人故意修改過它,想讓尼桑赴湯蹈火,他們坐收漁利。」
「不要去做那個危險的事情了,尼桑。」
「求求你,不要死……」
「泉奈……」
斑低著頭,閉上眼睛。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像一個老人。
「尼桑。」
白生的碎片已經飄散到了肩膀,他讓聲音變得更輕,輕到只有斑一個人能聽見,
「去木葉吧,成為火影。」
「保護宇智波一族。他們是我們的延續。」
「不用擔心壽命,木葉里有個叫大蛇丸的傢伙,他研究出了一種可以轉移人靈魂的禁術。」
「那些白絕,就是最好的奪舍目標。」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地,顫抖地撫上斑的臉頰。
「尼桑……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成為宇智波的英雄吧!」
「我的靈魂,會一直在忍界看著你的!」
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他握著白生肩膀的手在發抖,像在托著一片即將被風吹散的花瓣。
【宇智波斑】:87(深愛)→95(唯一)
白生:……
怎麼還沒到一百?
傳送時間快拖不下去了,必須再添一把火!
白生讓自己的眼睛變得空洞,瞳孔失焦,像是在追逐一個越來越遠的影子:
「尼桑!尼桑!我看不見你了——尼桑……」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像是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縹緲,零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宇智波族地外面好大……沒關係,跟在尼桑偷偷離開族地到外面到處玩,很開心,所以我能堅持下來。」
「這是我一生里最自由最開心的時間。以前沒有過,以後也不會有。」
「我會很乖。」
「我們都是邪惡的宇智波,總有一天會被正義的千手殺死……」
「忍界很溫柔,我很喜歡這樣的忍界,但忍界不喜歡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最喜歡尼桑了。」
「爸爸媽媽,來接我了……」
「不,我不要走,我要一直守望著尼桑——」
「尼桑……尼桑……尼桑!!」
白生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化作碎片。
白色的光點如螢火般飄散在密林上空。
一部分消融在月光里,一部分沉入泥土,最後幾片在斑的指尖盤旋了一圈,然後無聲地熄滅。
斑獨自站在密林中。
月光冷冷地灑在他身上,把他拉成一道又長又細的影子。
他仰起頭,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一聲像是被壓在胸腔深處壓了太久太久,終於壓不住的嘶吼。
「餓啊啊啊啊——」
眼淚從他皺縮的眼角湧出來,沿著乾裂的臉頰淌進衣衫。
他剛才不敢哭。
在泉奈還在面前的時候,他不敢讓弟弟看到自己的眼淚。
但現在弟弟已經走了。
再一次地,眼睜睜地,從他手中化作碎片飛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
宇智波斑流幹了最後一滴眼淚。
「泉奈,你就好好看著我吧。」
「尼桑會成為你心目中的大英雄的。」
他轉過身,背對月光,面向木葉的方向。
過去的邪惡大反派宇智波斑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界·宇智波斑……咳咳。
活下來的是,忍界英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95(唯一)→100(泉奈)
【你成功將宇文斑的好感度提升到100(泉奈),獎勵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