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頓了頓,眯起紫色的眼眸:
「我懷疑一直有一個不明身份的神秘人在暗中蠱惑,甚至支持宇智波一族的激進派。」
「否則他們不可能這麼自大,想要憑一族的力量發動政變,要麼是他們的腦子壞了,要麼就是有人在背後給他們餵了定心丸。」
「神秘人……」
止水沉思著,寫輪眼在暮色中緩緩轉動,眼神忽地一變——
九尾之亂!
那個夜晚,他是最早趕到現場的幾名宇智波忍者之一。
當時他看到了。
九尾那雙巨大的獸瞳中,倒映著一枚三勾玉寫輪眼的圖案。
事後宇智波被懷疑是九尾之亂的幕後黑手,所有族人都覺得冤枉,他當時也覺得冤枉,因為族內沒有任何人承認自己做過這件事。
但如果……
止水只是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低下頭。
「我明白了,主公。」
「嗯哼——」
白生柔軟的嘴角微彎,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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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啊,穿越七年半,也就是三個兩年半!
他終於收下一名願意叫他主公的愛將了。
有了這一聲主公,之前吃女頻金手指系統的苦就都是值得的。
藥師兜,是他的謀士兼科學發展家兼首席秘書兼貼身護衛兼保姆!
宇智波止水,武將兼兵馬大元帥!
一文一武,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好日子,就要來臨哩!
「多叫幾聲聽聽,止水哥。」
白生紫色的貓眸里發著亮光,往前湊了湊,兩隻小手撐在膝蓋上。
他要多回味幾次。
七年半,整整七年半!
他在這個該死的忍界摸爬滾打,好不容易聽到一聲正兒八經的「主公」,不多聽幾遍簡直對不起自己受過的苦。
「主公。」
止水應聲而叫。
「嗯哼。」
「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
白生:「……」
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呢?
哈吉水你這傢伙,沒偷偷給你白生叔叔叫什麼奇怪的稱號吧?
……
月上枝頭。
木葉村的街道安靜下來。
夜風吹過,帶著幾絲涼意。
白生與藥師兜並肩走在空蕩的街道上,腳步聲格外清晰。
「大街上真安靜啊。」
白生不由感慨了一句。
止水暫時被他收入【虛寰福地·隕】當中了。
那個獨立空間有一百里多的面積,有山有水,地形起伏有致,甚至還有幾條天然形成的小溪。
就是沒什麼植物,大面積裸露的黃土和岩石顯得格外荒蕪。
這一年來他用【替死假身】偽裝自己,偷偷摸摸進去過幾次,種植了一些糧食蔬菜和珍貴藥材。
或許是因為福地能源源不斷產出靈氣的緣故,裡面的植物成熟極快,且長勢旺盛。
現在裡面囤積的糧食足夠止水吃用好一陣子了。
等外面把止水「生死不明」的消息徹底塌陷錨定為「那就是死了」,
就讓他戴上清夢隱仙紗,再多套幾個頭套,隱藏身份,暗中觀察宇智波族地的動向。
至於止水現在的戰力——
那雙被稱為心靈映照之瞳的萬花筒重新開眼,或許因為開眼時的心態與當初不再相同,覺醒的瞳術不再是別天神。
暫且還不清楚是什麼瞳術,甚至可能沒有瞳術。
但即使拋開瞳術不談,萬花筒級別的基礎能力就足夠驚人了,還有那個標誌性的須佐能乎。
這樣的戰力,即使運氣不好在宇智波族地附近撞上了閒逛的該溜子帶土,起碼也能自保。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走到星野家附近,白生小鼻子動了動。
他抬頭看向藥師兜,眼眸在月光下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
「兜,今天也一起來吃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藥師兜溫和的笑了笑。
名義上他作為只聽命於白生的忍者,但白生待他卻如同伴、兄長一般。
經常向他分享一些禮物,向他抱怨一些生活瑣事,一些讓白生不開心的事情,例如有很多同學向他送巧克力等等。
他也漸漸從一個習慣性戴上假面的「間諜特工」,成為對照顧小孩得心應手,愛好科學的保姆兼秘書。
白生非常信任他。
甚至還向他展現出了自己一些不同尋常的能力。
他無以回報。
只有更認真的照顧並守護這個孩子,他的主上、殿下。
星野家一樓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白生伸手推開家門,腳步剛邁進去——
啪!
許多彩帶像煙火一樣在房間內炸開。
客廳里燈光大亮,十幾張笑臉從四面八方同時轉向門口,齊聲喊道:
「生日快樂——」
「白生,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鴨——」
一大群人拿著禮花,笑容滿面地看著他。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三層高的大蛋糕。
白生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前世作為一個積極奮鬥在外打拼的有志青年,他自己都記不清自己的生日。
而現在。
他看著房間內的大家。
鳴人、卡卡西、父親、母親、舅舅、小櫻,還有鹿丸、井野、丁次,甚至雛田和犬冢牙都來了。
還有一些和白生關係不錯的同學,全打扮得很喜慶,擠在不算大的客廳里。
看樣子同學都到齊了——
不,不對!
白生脖子一涼,渾身不對勁。
他好像忘了一個東西!
油女志乃!
你根本就藏在我家,我問你人呢!
他眸子一轉,眼眶皺起,順著一個讓他感到重力般壓迫感的視線,死死盯住房梁角落。
終於,他看見一個戴墨鏡的少年。
油女志乃:「!!!」
「白生,你是我自進入學校以來,第一個主動看向我的人。」
油女志乃語氣不疾不徐,但眼角緩緩滑下的一滴晶瑩出賣了他。
「……」
白生嘴角抽了抽。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決定不管志乃了。
他轉向另一邊的鳴人和卡卡西。
「大哥!」
鳴人衝到他面前,金髮亂糟糟的,撓著頭嘻嘻哈哈地大笑,
「沒想到吧大哥!是我記得大哥生日,主動讓卡卡西老師今天下午帶我離開,悄悄為你籌辦生日派對!」
好你個鳴人。
白生又欣慰又好笑。
誰說鳴人是笨蛋了,這計謀智商比真·直來直去的佐助高多了吧。
「鳴人出力很多,班裡的大家基本上都是鳴人一個一個去邀請過來的。」
卡卡西在一旁抱著手臂,獨眼彎成一道溫和的月牙。
「嘿嘿嘿——」
鳴人叉著腰,鼻子翹得老高了。
「謝謝啦,鳴人。」
白生伸出手,摸了摸鳴人金燦燦的頭髮,有種兒子長大終於開始孝敬老子的感覺。
嗯……
一股淡淡的狗狗味。
白生的手指收回來時,手心沾了好幾根脫落的金髮。
他盯著那幾根金毛,沉默了一瞬。
然後不動聲色地伸出罪惡的小手,若無其事的往卡卡西身上擦。
卡卡西哼著小曲兒向前大踏一步,剛好讓白生的陰謀精準落空。
忽地。
一個裹著黑布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玄關門口。
志村團藏穿著精緻黑色錦絨長袍,拄著拐杖,嚴肅而冷硬的走向白生。
「嗯?」白生抬起頭。
就見志村團藏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經地低頭看他,那張皺紋與繃帶遍布的老臉上,緩緩擠出一個笑容。
一個他自以為很和藹,但實際效果極其嚇人,猙獰而可怕的「慈祥」「核善」微笑。
「生日快樂,白生。」
「為師也來給你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