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兩隻胳膊攬住止水的脖子,兩隻小腳隨著在屋頂上飛躍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夜風從耳邊刮過去,他眯著眼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嗓音軟糯。
「昏黃的燈照不亮整條街,我怎麼努力也走不進你心裡……」
宇智波鼬。
終究還是要以一人之力,代表日向一族,向宇智波一族發起換位血戰了。
他心中嘆了口氣。
在止水背上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止水的肩窩裡。
依舊頭痛砍頭這一塊。
好在結果是喜人的。
冰冷的族人化作宇智波傳承千年的溫暖好名聲,這一波不虧。
油嘎達。
「止水。」
「我在。」
止水放慢了速度,讓夜風不再灌滿白生的口鼻。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白生的聲音壓低,
「如果宇智波鼬打算聯合那個神秘人,殺盡宇智波一族,只留下他的弟弟,徹底解決宇智波與木葉的矛盾,你會怎麼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止水幾乎是下意識否決了,像是聽見一個笑話,笑道,
「鼬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我把我的眼睛和願望託付給他,他一定會帶領宇智波……至少是願意與村子和平共處的宇智波,走出一條新路的。」
至於那些妄圖推翻木葉現有秩序的激進派,止水和白生早已有了安排——
給他這位輩分高到離譜的老祖宗打工!
錢!
盲里!
達不溜!
在忍界,就連曉組織這種想要統治世界的反派角色,
都得遵紀守法的做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來賺錢執行計劃。
白生這邊。
藥師兜的研究設備需要花錢,實驗素材也需要花錢。
從【冷靜】帶土身上得來的柱間細胞;
咒術師體質;
萬花筒寫輪眼;
一到九尾的尾獸的查克拉,能否合成一個小十尾,移植進【虛寰洞天】進化成為仙·十尾?
還有超級增高營養品……
這個不重要就不展開講解了。
這些都需要大量的金錢維持研究。
原著中的大蛇丸就因為做實驗開支不夠,接受團藏邪惡的py交易。
叛村後甚至還建立了一個小忍村來維持日常實驗。
可見做科學的確實燒錢。
而有了這些宇智波一族的激進派、木葉村的毒血,他們就能成立一個組織,有人手去掙錢。
成員名單已經擬定好了。
止水花了兩年時間一一甄別,比暗部的檔案還詳細。
「你還真是,相信宇智波鼬啊。」
白生嘆了口氣,旋即打了個哈欠。
小孩子的身體缺少睡眠可是會長不高的。
他本來就矮。
在七歲的同齡人里算偏小的那一撥,現在才一百一十五厘米,每次站在鳴人旁邊都得仰頭。
再繼續熬夜下去,說不定成年了連一米六都達不到了。
一米六!
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可是相當於殘廢的身高啊!
「嗯,我一直相信著鼬。」
止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月光落在他側臉上,顯得無比柔和,
「因為他是我的弟弟。」
唉,宇智波兄弟。
白生在心底嘆了口氣。
宇智波兄弟濾鏡還是太高了。
就像三國里的劉備和張飛一樣。
哪怕弟弟張飛是個五大三粗的圓臉絡腮鬍,在哥哥劉備眼中也是個翩翩玉面俏張飛。
誒,我記得蜀國好像就在成……
白生晃了晃腦袋,把跑偏的思緒拽回來。
……
二人伴著月色,悄無聲息地潛入族地深處。
還沒靠近核心區域,白生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止水臉色一變,躍到屋檐上看去。
就見宇智波鼬正站在一戶院子中央,那張十三歲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手中的短刀正從一具沒有氣息的男孩身上抽出來。
旁邊還躺著兩具屍體。
一男一女,看起來是一對年邁的夫婦。
他們都是普通平民,也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
「鼬!你在幹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要向自己的族人出手!」
止水的身影猛地一震,放下白生,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一樣射了出去。
宇智波鼬轉過身,寫輪眼在月光下泛著血紅色的光。
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孔時,平靜如死水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止水哥……?」
「你沒死啊……」
宇智波鼬的聲音沙啞,刀尖微微發顫,眼中帶著恍惚,以及,一絲羞愧與畏懼。
「是啊,我還活蹦亂跳的!」
「我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止水氣極反笑,眼角卻泛著水光。
他看著鼬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短刀,看著院子裡同族的屍體。
「鼬,為什麼要殺害自己的同胞!」
「回答我!」
「因為宇智波,已經無可救藥了。」
宇智波鼬低著頭,聲音晦澀,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摳,
「他們想要推翻火影,建立另一個木葉,為了村子,也為了宇智波的名號,我必須這樣做。」
「那他們呢?」
止水猛地伸手指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幾個宇智波平民。
她們沒有忍具,沒有護額,甚至沒有開眼。
她們只是普通的宇智波族人。
普通到連忍者都不是。
「你認為他們也打算推翻火影嗎?」
「你認為這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孩也是政變的主謀嗎!」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宇智波鼬越說越堅定,臉上最後一絲動搖也被冷酷取代,
「宇智波的寫輪眼,受到的情緒刺激越大,越容易獲得力量。」
「要是放過他們,讓他們懷恨在心,仇恨會驅使著他們不斷變強,直到有一天成為木葉的敵人。」
「除惡,務盡。」
「這便是,大義!」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止水仰頭大笑,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角的水光終於溢出來,
「大義?大義!」
「宇智波鼬——」
「你把族人的生命當成什麼了!」
「舉起大義的劍,卻將它揮向手無寸鐵的平民!說到底不過是自己的傲慢與自私,卻說成是器量與村子,虛偽!」
「止水,我認為以你的器量,不會局限於狹窄的一族之內,繼而忽視村子的安定。」
鼬上前一步,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他希望止水能理解他,像以前一樣。
但他看到的只有無盡的失望,和一種他從未在止水臉上見過的陌生。
宇智波鼬心神劇震,整個人在原地恍惚了一瞬。
然後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篤定,語氣里最後一絲情感也掐滅了。
「算了,我懶得跟你講道理。」
「你也不是宇智波止水,止水哥早已死在了那個晚上,我不認可你。」
「宇智波今晚非要滅亡不可,『宇智波斑』,團藏的根部,都已經開始行動了。
「你什麼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