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的成績並不理想。
國語,數算,地理,歷史各科成績全面拉閘。
用不學無術來形容鳴人的成績吧,都顯得過於品學兼優了。
好在作為九尾人柱力,村子他的期望並不高,至少聽得懂火影的話就可以了。
而作為村子中冉冉升起,蒸蒸日上的小太陽,九尾人柱力鳴人的命定之哥,白生要學習的可就多了。
不僅課上各個任課老師輪番提問伺候他一人。
他下課還得接受卡卡西和團藏的定向特訓。
甚至到了晚上也不消停。
白生得雷打不動地減少半小時睡眠時間,陪空巢孤寡男青年閏土,扮演嚴師頑徒「核藹可氫」玩過家家遊戲。
白生每次困得眼皮打架,帶土就會用一種「你這個年紀,你睡得著覺?」的語氣長篇大論。
然後白生就眨巴著水潤的紫眼睛說:「老師你好厲害,不過我再聽一會兒就睡著啦。」
帶土一肚子牢騷就全被噎了回去。
每隔一兩個星期,帶土還會把他拐走幾天,在忍界四處溜達,銳評世間萬物,美其名曰「增長見識」。
所幸白生用界·替死傀儡·殘一人分飾兩角,全都應付下來了,沒露餡。
日子就這麼平淡而又充實地過去,來到拜師大典的前一天。
……
傍晚。
木葉村的幾條主幹道上掛滿了彩燈。
幾家來自火之國都城的大型商會聯合進駐,大手筆地贊助了一場燈會。
街道兩旁早早地支起了各色攤位。
商會的夥計們賣力地吆喝,木葉的居民和忍者們難得放下平日的緊繃湧入人流。
街道上人聲鼎沸,氣氛紅火。
星野家。
遲到大王卡卡西,依舊十分準時地遲到了半個小時,踏進大門。
「卡卡西先生,今晚燈會小白生和小鳴人就託付給你了。」
母親星野璃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一絲的雀躍。
她換上了一套淡藍色的和服,袖口繡著幾朵精緻的小白花。
與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紋付羽織的父親星野正覺站在一起。
「哦,不礙事,白生是個好孩子,鳴人也算是個人,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卡卡西手裡捏著一串烤肉,語氣輕鬆,
「兩位就安心過好二人世界好了。」
白生眼巴巴地看著卡卡西。
他對卡卡西面罩下的真容一直抱有極大的好奇,正打算趁卡卡西張嘴的瞬間一睹芳容。
下一秒。
卡卡西一個精準的後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下,把竹籤上的肉送進嘴裡,然後鬆手,面罩彈回原位。
整個過程不超過零點五秒。
他重新直起身,眯眼看向白生,愉悅道:
「偷看別人的隱私,可是很不禮貌的哦,白生。」
白生深吸一口氣。
心平能愈三千疾。
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氣度,不要跟卡卡西一般計較。
「白生。」
母親這時看了過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和服,臉上笑容,
「媽媽今天在商會的鋪子裡為你買了一件非常漂亮可愛的小和服,今晚上你要穿著它去參加燈會哦。」
「?」
真的假的?
「我不要!我抗議!我拒絕!」
白生兩隻小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X」字。
「哇!我要!我要!我要看大哥穿漂亮的和服呀!」
鳴人興奮地握緊雙手,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光芒。
能親眼目睹大哥穿和服,即使是被爆K也值回票價呀!
「嗯哼。」
卡卡西眯起眼睛,嘴角彎彎,
「其實我也很想看白生穿和服的樣子,肯定非常唯美,自來也大人咳咳——」
他不小心提到了「那位大人」,連忙用幾聲乾咳掩蓋過去。
「自來也大人,是卡卡西老師經常看的那些書的作者嗎?」
白生連忙岔開話題。
死牢師不死父弟子,這可是你自找的,卡卡西森森!
他好奇地眨著純潔無瑕的紫色大眼睛,又道:
「老師在教我的時候好像經常翻一本書,封面好像畫著一個沒穿——」
嗖!
卡卡西頓時感覺兩道尖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滴冷汗順著面罩邊緣流下來。
他在這一刻明白道理:他的學生是個白切黑。
看起來軟糯可愛,切開全是心眼。
「白生,不要岔開話題哦。」
好在母親識破了白生的計謀,微笑著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命運的後衣領。
「不要嘛——」
「乖,穿好就讓你出去玩。」
「可是——」
「和服有配套的增高木屐哦~」
「好,我沖!」
十幾分鐘後,臥室門被推開。
白色夾雜淡紫色的華貴和服,妥帖地裹在白生身上。
腰間袋帶紮成一個精緻文庫結。
裙擺剛好到腳踝,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足袋。
一頭黑色長髮梳成端莊大方的公主頭,鬢邊各留了一縷碎發,發間還別了一枚小小的櫻花簪。
精緻的小臉上畫了極淡的妝。
但配上白生那小小卻足以稱得上國色天香的臉蛋,效果堪稱核彈級。
白生扭扭捏捏站在臥室門口。
臉上掛著羞恥的紅暈,咬著粉嫩的嘴唇,低著頭不敢看大家,兩隻手攥著袖口來回絞。
「不愧是我女兒,長得比媽媽小時候還漂亮!」
母親雙手合十,眼角彎彎。
「我是您的兒子啊,母親大人!」
白生撇著嘴抱怨,但身上和服讓他的聲音又軟又糯,抗議起來一點氣勢都沒有。
「哈哈哈,我們家的小白生早晚會長大成為帥氣的大男人的!」
父親走過來,大手落在白生的頭頂撫摸著。
「父親大人說得沒錯!」
白生仰起頭,紫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大哥……」
鳴人此刻也被白生父親換上了一身休閒羽織。
他站在沙發旁邊,臉憋得通紅,嘴裡零零碎碎地嘟囔著,
「那個我這輩子沒求過您吧!
「您以後,可以一直穿裙子嗎?」
「這是和服不是裙子啊,笨蛋鳴人!」
和服的事,能叫裙子嗎?這明明是長袍!
白生上前狠狠揉了揉鳴人的頭髮,堅決不承認自己穿了裙子。
由於今天穿著增高木屐,他這一次終於不用輕輕踮起腳尖就能輕鬆揉到鳴人的頭髮了。
鳴人被揉得嗷嗷叫,但臉上掛著一種傻笑。
「好了,我們出發吧。」
卡卡西把兩隻手分別放在鳴人和白生頭頂,嘴角露出笑容。
三人告別準備度過二人世界的白生父母,沿著掛滿燈籠的街道往燈會方向走去。
白生穿著木屐,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夜風從街巷間穿過。
整條街都被燈火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商販們的吆喝聲,孩子們的歡笑聲和雜耍藝人的鬧騰聲聚在一起,便是人間的煙火氣。
「白生!鳴人!」
「卡卡西前輩!」
「白生君!」
剛走進燈會主街,就見兩個小身影朝他們快速跑來。
春野櫻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碎花和服。
山中井野穿著一件翠綠色的金魚紋和服。
兩個小女孩一人拿著一支蘋果糖,臉蛋微微泛紅。
「小櫻,井野,你們兩個一起遊玩嗎?」
白生歪了歪頭,簪子上的小櫻花跟著晃了晃。
「爸爸媽媽他們走太慢了,我和爸爸說要來找井野,就跑出來了!」
小櫻目光落在白生身上,臉色騰地一下變得更紅了。
井野她繞著白生轉了一圈,眼睛瞪得老大:「白生君!你怎麼穿著女孩子的衣服!」
「明明是男孩子,穿上和服比我和小櫻加起來還漂亮,可惡!」
井野跺了跺腳,但表情全是看稀世之寶般的興奮。
「這句話說得沒錯!」
鳴人驕傲地挺起胸膛。
小櫻在旁邊用力點了點頭,臉更紅了。
「孩子們,我們可以不討論這個事情嗎?」
白生被兩個小女孩的言論連環肘擊,額頭出現黑線,再起不能。
「既然遇上了,大家要不要一起逛燈會呢?」
卡卡西樂呵呵地建議道。
「好啊!」
小櫻和井野異口同聲,於是一支臨時小隊正式擴編至五人。
「喂喂——」
不遠處。
穿著白色休閒羽織的鹿丸,和拎著一袋薯片的丁次,遠遠看見了那三個扎眼的「小女孩」。
鹿丸頓住腳步,揉了揉太陽穴:
「感覺那邊會很麻煩,丁次,我們換個方向吧。」
「我沒意見。」
丁次嚼著薯片,點點頭。
然後他看見鹿丸換了個方向之後並沒有走遠,反而偷偷往白生那邊看。
丁次撓了撓頭,不知道鹿丸是何意味。
思來想去,就讓思來去吧。
於是他也擠到電線桿後面,開始緊張又刺激的尾隨小遊戲。
小朋友注意不要模仿哦!
「!」
白生走著走著,忽然感到一股涼意。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猛地回頭,眯起紫色的眸子。
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一個穿著紅色喜慶衣服的神秘墨鏡男。
志乃,何時來的?
不對,你怎麼還在?
「志乃同學……」
白生對這個神出鬼沒,淪為搞笑擔當的油女志乃已經無可奈何了。
他走上前,用溫和的語氣發出邀請,
「你跟我們這麼久,要不要一起逛?」
油女志乃的墨鏡猛地亮了起來:
「謝謝你,媽……咳,白生。」
白生假裝沒聽見那個「媽」字。
他的心之壁已經建立起來了。
「大哥,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鳴人轉過身,歪著頭不解道。
「……無所謂,忘了吧。」
白生聳聳肩。
於是。
五人小隊再度增添一人。
新·五人小隊,繼續慢悠悠的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