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山有破綻!」
一聲暴喝撕裂夜色。
西瓜山河豚鬼來不及回頭,桃地再不斬手中的大刀便劃出一道冷白的弧線。
乾淨利落,一刀梟首。
防止復活。
高大的無頭身軀轟然倒下,濺起混著血水的泥土。
「幹得好,再不斬。」
鬼燈滿月與照美冥一左一右落在再不斬身旁。
而後,他們三人向同一個方向——
干柿鬼鮫。
他們剛才分明確認過,干柿鬼鮫的查克拉反應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此刻卻好端端地站在月光下。
死而復生,便是奇蹟。
所以是敵是友?
照美冥率先向前邁出一步,打破了沉默。
「鬼鮫。」
「我們姑且也算是老同事了。」
「我知道你並非像西瓜山河豚鬼那樣,是出賣村子、背叛同伴的人。」
她碧綠色的眼眸直視鯊魚眼,
「你只是……一直在執行他的命令,對嗎?」
鬼鮫沒有回答。
照美冥繼續說下去,語氣帶上了一股熱切的感染力:
「就在不久前,長公主白生殿下已經表達了意願,她願意站在我們這邊,作為我們對抗水影的後盾。」
「元師大人也支持我們。」
「只要我們糾正水影大人的錯誤,一定能讓霧隱村再次偉大!」
她向鬼鮫伸出一隻手,月光照亮了眾人。
「選擇吧,鬼鮫!」
「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干柿鬼鮫一動不動。
其實他早就感知到再不斬等人的氣息了。
但他沒有提醒西瓜山。
「抱歉啊,西瓜山大人。」
鬼鮫忽然仰起頭,望向夜空驅散了烏雲的圓月。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竟映出寧靜與愜意。
「我現在並沒有因為你的死而憤怒,也沒有怨恨殺死你的再不斬。」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現在只單純覺得,真實的世界近在眼前,令我無比愜意。」
照美冥愣了愣:「鬼鮫,我們……」
「不用白費口舌了。」
再不斬冷聲打斷照美冥。
他的刀尖指向鬼鮫,語氣篤定而諷刺,
「干柿鬼鮫是血霧之里最成功的作品。」
「從忍校畢業到現在,他殺死的同伴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都多,他恐怕早就把自己當成一件工具,而不是一個有自己思想的人了,呵,跟一件工具談理想,你不覺得可笑嗎?」
他向前一步,殺氣瀰漫開來。
「就在這裡把他一起解決吧,之後我們再去找水影算帳。」
「再不斬,你要找我算什麼帳呢?」
忽然。
一個略微有些稚嫩,語調卻無比冷漠的嗓音,從遠處灌木叢的陰影中傳來。
那聲音輕描淡寫,但每一個字都讓在場三人頭皮發麻。
「哼。」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灌木叢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一頭淺綠色短髮,面孔稚嫩中透著幾分可愛。
一身水影的御神袍,手裡握著一柄珊瑚製成的權杖狀忍具。
霎時間。
完美人柱力的氣息不再掩飾!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照美冥,鬼燈滿月,桃地再不斬——」
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停下腳步,淺紫色的瞳孔依次掃過三人的面孔,語氣平靜,
「你們好大的膽子。」
「殘害同伴,勾結外敵,誣陷忠良。」
「我要是不管你們,再過幾天,你們是不是連我也敢暗殺了?」
「水影……?」
「四代目……」
「枸橘矢倉!?」
照美冥滿月再不斬三人幾乎是同時咽下一口唾沫。
四代目水影,三尾磯撫的人柱力,枸橘矢倉。
整個忍界屈指可數的完美人柱力之一。
他的實力哪怕放在五影之中也絕不算弱,單獨遇上任何一位影都有一戰之力。
眼下這個場景。
他們腳下還躺著西瓜山河豚鬼的屍體,枸橘矢倉就算當場殺了他們,元師也不好說什麼。
……
遠處。
一棵巨大水杉的樹冠上。
白生一行人正密切關注著戰場。
迪達拉和枇杷十藏也悄悄從B點摸了過來匯合。
六個人擠在一片樹冠里,場面頗為壯觀。
白生從懷裡掏出一副迪達拉送給他的「高科技眼鏡」。
「滴——」
眼鏡內側浮現出一行文字。
「忍界知名人物大全已開啟!」
檢測到個體,正在檢索……檢索成功——」
「目標為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年齡未知,性別男,身高143cm,三尾磯撫人柱……」
「?」
白生的手指僵住了。
「……」
他緩緩取下眼鏡,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個小小的水影。
「……?」
「可惡!」
「143cm是什麼意思?」
「就比我高2厘米是吧!」
想想!白生!想想!
「對了!」
白生忽然靈光一閃,啪地一拍大腿。
「一定是枸橘矢倉頭頂那一小撮呆毛拉高了他的身高!一定是這樣的!」
「只要把呆毛按下去,他就只有140cm!」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自信的光芒,雙手握拳,
「什麼嘛,我長得還是挺高的嘛!」
「忍界比我矮的人大有人在!」
「白生啊白生,你要自信!」
「小凜,你在嘀咕什麼呢?」
阿飛湊過來,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我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白生面不改色地重新戴上眼鏡。
「小南前輩,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阿飛繼續用螞蟻級別的聲線搞怪道,
「枸橘矢倉可是四代目水影耶,完美人柱力誒,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是四代。」
枇杷十藏忌憚地撫摸著斬首大刀的刀背,臉色不太好看。
「還好我們剛才沒有插手,否則便樣衰了。」
「不如撤了吧。」
「誒,我有一個點子!」
迪達拉忽然雙眼放光。
從腰間的忍具袋裡掏出一個體積大到不合常理的黏土造物。
「各位,這是我整整一個星期的量!」
「待會你們幫我拖住枸橘矢倉,我把它們全部射給他,一定會讓枸橘矢倉爽上天呀!嗯!」
一陣沉默。
「迪達拉。」
枇杷十藏面無表情,「你的措辭是不是有點隱晦了。」
「小凜,你怎麼看?」
小南打斷了眾人的插科打諢,目光落在白生身上。
白生眯起眼睛。
雙手十字交叉,撐著下巴,做出沉思狀。
「我不明白。」
他緩緩開口,語氣深沉而凝重,
「為什麼大家都在討論著枸橘矢倉現身,仿佛這招募新人對我們來說註定了凶多吉少。」
「那,依你之見?」
小南笑著配合演戲。
白生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一字一頓地說道:
「避其鋒芒,權且忍讓,韜光養晦,再奪天時。」
「說人話。」
「讓了,不就是一條鯊魚嘛。」
白生打了個哈欠,
「敵軍倉促追擊,我軍勝利轉進,斬敵上億,虎踞雨之國!」
「小南前輩!」
阿飛忽然又舉起手,像課堂上搶答的學生,
「不如讓我來試一試吧!」
「我雖然沒什麼戰鬥力,但是隱藏的能力卻很好,就讓我姑且稱量一下枸橘矢倉到底有多少斤兩了!」
小南沉默地看著阿飛。
良久。
「好。」
「那麼,阿飛——」
「你去把枸橘矢倉幹掉。」
「……不是這個意思啊小南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