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哥哥,我摔倒了!」
前來送別的小佐助忽然身體一歪,精準地摔在地上,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佐助,你已經是快要八歲的大孩子了,自己要堅強一點。」
宇智波鼬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弟弟,語重心長地說,
「很多孩子在你這個年紀,就已經是能頂起家族主位的大人了。」
「你也在我放手後,學會獨立,佐助。」
「雨宮凜」聞言張了張嘴。
嗯。
上一個一家三口進小巷父母放手了的孩子。
確實已經成為一個獨立擔起一家之主重擔,甚至將整座城市安全都扛在肩上的暗夜英雄了。
小佐助趴在地上,聞言鼓起腮幫子,用那雙濕漉漉的黑眼睛看著鼬。
「尼~桑~」
「……呀嘞呀嘞,真拿你沒辦法。」
宇智波鼬無奈地嘆了口氣。
彎腰將佐助從地上抱了起來。
小佐助立刻把臉埋進哥哥的肩窩裡,嘴角翹起一個陰謀得逞的弧度。
宇智波鼬抱著弟弟,嘴角也勾起一個幸福的微笑。
再不斬:「……」
他站在旁邊,全程圍觀了這段兄弟情深的表演,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怎麼感覺莫名其妙吃了一大口宇智波兄弟羈絆?
他默默看向一旁的白。
還好。
他的白是一個聽話懂事的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撒嬌行為。
而白見到他的再不斬大人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那雙大眼睛眨了眨。
又眨了眨。
旋即——
他恍然大悟。
也趴在了地上。
「哎呀,再不斬大人,我摔倒了!」
白趴在地上,仰頭看著再不斬,臉上帶著一種認真而期待的表情,像是獨自解出難題,等待老師誇獎的孩子。
再不斬:「……」
他捂著額頭,滿腦黑線。
他本該拒絕的。
但他看著白用那雙充滿依賴,深信不疑的眼神看著他。
一個聲音在再不斬心中響起——
那個需要把感情藏起來,把心變成鐵塊的血霧之里時代,已經結束了。
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星壓抑……呸!
是釋放壓抑許久的親情吧!
「……哼。」
再不斬低下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悶哼。
「僅此一次。」
他彎下腰,伸出手,把白從地上拉了起來。
白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順勢抱住再不斬的手臂,腦袋靠在他肩上蹭了蹭。
「嗯!嘻嘻~」
「雨宮凜」:「……」
他站在公主府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邊是宇智波鼬與宇智波佐助是大宇智波羈絆。
一邊是桃地再不斬牽著白的大霧隱羈絆。
或許他不應該在這裡。
他應該在車底。
水,火。
霧隱和木葉。
這倆村子能玩到一起指定有點說法的。
我說四代目火影和四代目水影也是宇智波帶土手下的一對苦命鴛鴦有沒有人懂的?
「喂喂喂,當著孤家寡人的我面前膩在一起,你們這幾個傢伙,還有人心嗎?」
「雨宮凜」,也就是白生,扯動著嘴角,木屐在石板地面上不耐煩地磕了兩下,發出脆響。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嘛!打攪到我和尼桑告別了!」
小佐助從鼬的懷裡跳下來,雙手叉腰,仰起頭瞪著白生。
「誒你的態度能不能好一點哦!」
白生挑了挑眉,低頭看著佐助。
雖然他踩著十厘米的木屐,141cm+10cm的身高,只比佐助121cm的佐助高出一個頭。
讓他低頭看佐助的角度依然非常有限。
但不過氣勢上不能輸!
高一厘米,那就是高到天上去了!
更何況是一個頭!
白生雙手抱胸,努力模仿出卡卡西平時教訓鳴人時那種慵懶中帶著威嚴的語調道:
「我大人正在談論大事呢!」
「什麼時候小孩子也敢出來插嘴了。」
「你以為你自己年齡很老嗎?」
佐助氣呼呼地反駁,小拳頭在身側攥得緊緊的。
「我都聽尼桑說了!你今年才七八歲,可能還沒有我大!不過仗著血繼限界才長成這副樣子的罷了!」
佐助一口氣說完,驕傲地挺起胸膛。
覺得自己這番話既精準又致命。
絕對能把這個囂張的雌小鬼懟得啞口無言。
白生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被懟得無話可說,而是因為——
「我很高……嗎?」
他重複了一遍佐助剛才的話,絳紫色的貓眸里忽然亮起一種奇異的「慈愛」光芒。
「小傢伙,你很有見解的嘛!」
「?」
佐助頭頂打出一連串問號。
他準備好了一整套和漩渦口鳥人學來的口遁……嘴遁。
準備好好地口倒雨宮凜(劃掉!)
準備好好地嘴遁掉雨宮凜,讓尼桑見識一下他的厲害!
結果對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這和媽媽看他的眼神有幾分相似。
又和白生偶爾看他的眼神有幾分重疊。
佐助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小臉紅紅的,只能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不再說話。
「雨宮凜,佐助,還有各位,多餘的閒聊到此為止吧。」
卡卡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公主府門口,開口將所有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底藍渦紋的寬鬆和服,單側衣袖掛在腰間,露出裡面黑紅邊的短袖緊身衣。
髮型換成一頭蓬鬆的半卷銀髮。
一隻眼睛被眼罩遮住,露出另一隻死魚眼。
腰間別著一把長刀。
——赫然是,坂本銀時【旗木卡卡西顯現】!
這身打扮,白生自掏腰包給他買的。
理由很簡單——
「卡卡西老師,你來水之國這麼多天了幾乎就沒換過衣服,身為本公主……本大爺的忍者,你這樣會丟我的臉。」
卡卡西本想拒絕。
但白生補充了一句:
「卡卡西老師,你也不想讓人知道,我進入過你的房間吧!」
他就默默收下了。
所以,萬事屋老闆——
不,是卡卡西緩步走上前來,語氣沒有平常時期的懶散,一本正經道:
「這次加入曉組織調查神秘面具男的任務,我將會隨行一段時間,觀察曉組織的內部運作情況。」
他頓了頓。
目光在白生和再不斬之間掃過,最後落在白生身上。
那隻死魚眼裡難得地浮現出一絲認真。
「自來也大人用自己的名譽,為他口中的命運之子,也就是你們的首領彌彥,做了擔保。」
「你們可莫要辜負了自來也大人的期望。」
「這是自然!」
白生立刻挺起胸膛,
「我們曉組織可是忍界大大的良民啊!就連建立組織的理念,都是為了讓忍界迎來長久和平的拂曉!」
「等你真正見到首領彌彥大人,就全都知道了——」
「一個真正渴望和平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