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
天台之上,微風拂過,吹動著三個少年的衣角和發梢。
陽光正好,不燥不烈,是個適合開場白的好天氣。
「第七班,也就是卡卡西班,正式集合!」
「第一個環節就按老規矩,從自我介紹開始吧。」
一個頭戴口罩,眼睛眯成一條縫的白髮靠譜成年人站在欄杆前,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懶散得像一隻正在曬太陽的貓。
但他身上又有一種莫名的破碎感,一舉一動之間透著某種欲說還休的孤獨,就像一位失去丈夫多年的寡婦……咳。
就像一位失去妻子的鰥夫。
「你們誰先來?」
卡卡西眯著眼睛,語氣溫和而隨意。
「……」
白生站在鳴人和佐助中間,心裡罵罵咧咧。
他這個站在三人小隊最中間、左右各一個男生的位置——
正是原著中可是小櫻、野原琳、小綱手的站位!
擔任團隊潤滑劑兼的女孩子定位!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他此刻正站在這個位置上,左手用力拉住鳴人,右手用力拉住佐助。
像一個努力阻止兩隻哈士奇打架的疲憊主人。
要不是白生一人一隻手用力拽住他們,這兩隻早就上演大狗鳴VS哈基佐的宿命之戰了。
「……嘛,沒人嗎?那就旗木森森開這個頭吧。」
卡卡西撓了撓腦袋,眯起眼睛溫和地笑了笑了,少了幾分敷衍,清了清嗓子道,
「我的名字叫旗木卡卡西,今年二十六歲,未婚。」
「有一個……有兩個生死相交的摯友,家住木葉新月街二丁目三之四。」
「喜歡的東西是可愛的弟子親自為我做的料理。」
「討厭的東西是珍藏的書籍經常被某人偷拿。」
他說「某人」的時候,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目光精準地落在白生身上。
白生心虛地移開了視線,開始專注地研究天台地板上的裂紋。
卡卡西與千手扉間都說那些書他不合適看。
但他不親眼看一看的話,又怎麼知道適不適合他看?
「夢想嘛……」
卡卡西仰起頭,望向木葉村上空淡金色的雲層,語氣忽然變得沉重起來,
「不,或者說是野心——」
「我要親手抓回那個男人!」
「然後振興旗木一族!」
「誒?」
白生下意識鬆開了拉住鳴人和佐助的手,歪了歪頭看向卡卡西。
垂在肩頭的黑色側馬尾輕輕晃了晃,發尾落在鎖骨的位置。
「抓回那個男人?」
「然後振興旗木一族?」
——還有蛇姨的事情嘛……咳咳。
他記得很清楚,在原著中卡卡西被帶土的寫輪眼榨得腎透支,終生不娶。
但現在帶土把寫輪眼收回去了,卡卡西的身體不再被那顆不屬於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日夜消耗查克拉。
難道說……
「卡卡西森森,您把腎透支的補回來了嗎?」
「我的家族沒落了,又不是滅族了。」
卡卡西撐著額頭,上前一步,伸出雙手狠狠地蹂躪起白生的頭髮。
「我在暗部找到了當年旗木一族隱姓埋名的分家人。」
「旗木一族雖然在歷次忍界大戰中損失慘重,但分家還有一些血脈留存。
「他們為了躲避戰亂改用了其他姓氏,在火之國邊境的小鎮上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等一切結束之後,我就準備把他們接回木葉,以旗木家主的身份,讓他們中有天賦的孩子繼承旗木的姓氏。」
他鬆開蹂躪白生頭髮的手,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託付的鄭重。
「你身為我的弟子,到時候可要幫我照顧指導他們啊。」
「窩沒有問題!」
白生眼前一亮。
小孩子?
他最喜歡和小孩子玩了!
全都是比他矮的小不點,他可以享受君臨天下、一覽眾山小、睥睨天下的感覺了!
想想看!
一群還沒有他肩膀高的小豆丁,仰著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乖乖地叫他「白生前輩」或者「白生哥哥」!
這多是一件美逝啊!
唯一不好的就是。
小孩子會更熱衷於叫他「白生媽媽」,而不是「白生哥哥」或「白生叔叔」。
上次在孤兒院分發白生牌雪糕的時候,他已經被幾十個小孩圍在中間齊聲喊「白生媽媽」了。
尤其是……
藥師兜當時還當著為母則剛大人藥師野乃宇的面,笑著也陪了一句「媽媽」。
這至今仍是白生心理陰影排行榜的前三名。
「好了,大家繼續自我介紹吧。」
卡卡西重新看向三人,目光落在鳴人和佐助身上。
鳴人撇了撇嘴巴,不耐煩道:
「我說,咱們幾個都這麼熟了,還有必要自我介紹嗎?」
「我甚至連佐助每天喊幾次『尼桑』,大哥這些年一共換了幾次沐浴露都記得清清楚楚。」
「?」
白生緩緩轉過頭,紫眸用一種極其危險的眼神看向鳴人。
鳴人頓時打了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擺手,用極限語速來逃避剛才說漏嘴的事實道:
「我叫漩渦鳴人!今年十二歲!一百五十四厘米!」
「喜歡的是……」
他悄悄看了一眼三人中最矮小的那位,嘴角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嘿嘿嘿~」
「興趣是……」
他思忖片刻,視線微微向下,落在最矮小那位白嫩圓潤的腳趾上。
那雙腳正踩在冰霜里,腳趾圓潤整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目光又向上移動了幾寸,停留在那隻將白皙飽滿大腿輕輕勒出一道淺痕的黑色腿環上。
黑色的皮革與和旁邊未被腿環覆蓋的肌膚形成了某種微妙的視覺對比。
「嘿嘿嘿~」
「還有夢想——」
鳴人的眼神驟然燃燒起堅定而灼熱的意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仿佛有火焰在跳動,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的夢想是幫助大哥登上火影之位!」
「然後成為火影背後的男人,輔佐大哥完成他的夢想!」
說完後,不等眾人反應,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
「討厭的東西是宇智波佐助。」
「就這樣。」
「……這個年紀的鳴人就已經貫徹了木葉羈絆的精髓了嗎?」
卡卡西摸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好,很有精神!」
白生看著鳴人眼中熾熱而忠貞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欣慰。
正所謂長兄如父,義父現在大感欣慰啊!
不枉他時常剩幾口沒有任何長高所需營養的便當,在鳴人吃光午飯之後施捨給他。
鳴人,真義士也!
我得鳴人,真如天賜英傑也!
這還說啥了兄弟,給你了,給你了!
孩子們,你們白生叔叔這麼多年的耕耘下來,終於收穫到了一隻一百忠誠度的傳說武將哈基鳴了!
白生都想給鳴人換一身頂束髮金冠,披百花戰袍,擐唐猊鎧甲,手持方天畫戟,騎上赤兔馬,不,騎上九喇嘛,大喊一聲:
「天下無雙!」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