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燈光溫暖,窗戶大開,空氣流通,角落裡還放著幾盆綠意盎然的盆栽的「密室」之內,便是曉組織如今的集合之地所在。
這個地方和五年前那個陰暗潮濕,開關高得需要跳起來拍的密室相比。
簡直是兩個次元的產物。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英明神武的白生大人的改造!
盆栽是白生自掏「曉組織經費」腰包買的!
窗戶是他強烈要求鑿的!
電燈開關也是他盯著裝修隊工人重新裝到正常高度!
為整個忍界帶來和平的曉組織,開會的地方怎麼能是一副陰暗壓抑的地方呢?
搞得他們跟為害一方想要給忍界整個大活的大反派一樣。
「止水。」
宇智波鼬拿著兩根紅豆丸子,從門口出現。
糯米糰子表面裹著一層糖漿,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他走到止水面前,將其中一根遞了過去。
「……多謝。」
止水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下了丸子。沒有送到嘴邊。
他和宇智波鼬一起執行了五年的任務。
五年來,他們被曉組織狠狠地壓榨了一波剩餘價值。
大大小小的任務執行了不下上百次,並肩作戰的時間比他在木葉時和鼬一起訓練的時間還長。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大致了解了宇智波鼬內心深處的某些想法。
——宇智波鼬太傲慢了。
在他的視角里。
宇智波一族全是烏合之眾,全都不值得拯救的暴徒。
那些在家族會議上大聲嚷嚷著要政變的激進派,私下裡抱怨村子不公卻從不行動的溫和派,默默忍受著偏見的普通族人。
在鼬眼中。
他們統統沒有區別。
都是被狹隘的家族利益蒙蔽了雙眼的短視之人。
是不值得他費心去拯救的烏合之眾。
只有宇智波鼬和他認可的人。
比如止水、佐助,才是真正的宇智波一族。
其他人都只是頂著宇智波姓氏的行屍走肉。
是一道需要用手術刀切除的膿瘡。
所以他才會計劃由自己背負起殺光宇智波一族的「罪孽」,只留下弟弟佐助一個人。
隨意編排所有族人與弟弟的命運,決定誰該死誰該活,用「大義」「器量」「大局」這些冠冕堂皇的詞來包裝自己的傲慢。
他甚至不覺得自己傲慢。
他真心實意地認為這是唯一正確的選擇,是「為了宇智波」「為了木葉」「為了和平」。
而這種目中無人的傲慢,恰恰是最「宇智波」的宇智波想法。
宇智波鼬自詡與其他「短視」「傲慢」的宇智波族人不同。
但他自己卻以另一種方式深刻地貫徹了這種傲慢與自大。
他認為自己凌駕於所有人之上,有資格替所有人做出生死裁決。
宇智波止水如今對宇智波鼬的感情,只剩下失望與形同陌路的生疏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了。
他還是不能接受。
自己從小到大培養並信任的「繼承者」,竟然長成了他最不想看見的樣子。
明明說好了要守護一輩子的宇智波!
他們都曾約定過守護宇智波,守護木葉,守護和平!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將屠刀揮向族人?
宇智波鼬,你這種人還真是高高在上呢!
滿腦子都想著自己!
所以。
宇智波止水想要「糾正」宇智波鼬的性格。
他用五年的時間,以柱間細胞和永恆萬花筒的瞳力,慢慢溫養那顆冷卻中的別天神。
五年過去,別天神已經恢復了使用條件。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強行修改鼬的意志。
讓他變成止水記憶中那個溫柔而堅定的少年。
但以自己的個人私慾,強行修改弟弟的意志,並他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然而單純的睡服。
也無法改變一個純正宇智波之人的意志。
一個能被說服改變意志的宇智波,根本不配被稱為宇智波。
只有最深刻的失敗,甚至將他的信念徹底顛覆、完全摧毀,才能在新的廢墟上建立起新的意志。
於是。
止水向嗷嗚組織(確信)的首領,也是他的神人主人星野白生,提出了一個請求——
他想以整個忍界為舞台,上演一場巨大的劇目。
用終極侮辱!
來擊碎宇智波鼬那顆固執的、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心呀!
白生毫無疑問地同意了。
讓溫柔律法在忍界流淌,還需要宇智波鼬發光發熱。
他的白生帝國,宇智波鼬來上刀山,下火海。
而且幫止水這個忙,還能順便收割一波宇智波鼬的好感度金手指。
最重要的是。
白生一直想找機會實驗一下【奇物·夢想成真筆】在大場面時的效果。
那支筆自從到手之後他只用它畫過幾次小東西。
果倒是不錯,但真正的戰場級應用還沒測試過。
時機嘛。
不久後那場讓全忍界都為之矚目的聯合中忍考試,便是最好的舞台。
「再不斬傻媽,您請坐。」
一身白色武士服打扮的白,用極其標準的禮儀動作,為再不斬拉開一張椅子。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姿態端正優雅。
時間把他從一個可愛的小隨從,打磨成了一個更可愛的少年武士。
唯一沒變的,是那雙看向再不斬時依舊充滿信賴與依賴的眼睛。
「嗯。」
再不斬滿意地坐上去,斬首大刀·【仿】隨手擱在椅子旁邊。
「嘁……」
枇杷十藏額頭青筋抽搐,羨慕地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大搖大擺地抱起自己的斬首大刀【真】,開始用力打磨。
動作幅度之大,差點肘擊到坐在旁邊的再不斬
「喂,枇杷十藏,你的手上是沒有長眼睛嗎?」
再不斬大怒,一掌拍在桌上,眼神兇惡。
「你懂不懂什麼是尊敬長輩啊,臭小鬼再不斬!」
枇杷十藏不僅不道歉,反而擺起老資歷姿態,刀刃往肩上一扛,用下巴對著再不斬,
「你還在忍者學校學習的時候,老子就已經在戰場上拿著斬首大刀廝殺了!」
「喂喂!我現在渴了,再不斬,你認為水會在老子的杯子裡嗎?」
「混蛋——!」
再不斬握住斬首大刀的刀柄,兩個人對視的目光在空中撞出一串無形的火星。
「你們要打出去打。」
「要是打碎了凜花大價錢購買的盆栽,每個人賠償一百萬兩。」
角都從門口緩步走進來,眼角眯了眯,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
「角都,你也知道那些盆栽很貴啊!!」
飛段抱著他的破吉他……額,是紅色鐮刀,抱怨著跟在角都身後。
「我想用任務經費買一個最新款的電子吉他,你都一副要殺了我的樣子,為什麼偏偏對雨宮凜就這麼寬容?」
「嗯,難道你很喜歡吃她做的料理?
「雖然確實很好吃……」
「……您能不能多動一動你可悲的腦子,飛段。」
角都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充滿了唾棄,
「因為雨宮凜和小南這對師徒掌管組織財務,老夫管不了他們。」
「安靜。」
小南從另一扇門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