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老師!」
白生維持著遺孤膽小怕生的人設,糯糯地開口,一雙紅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惶恐,
「忍界修……斑大人,真的復活了嗎?」
他聲音發顫,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他真的,不會殺了我們嗎?」
「不會的。」
泉奈運用感知忍術感知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追兵後,又安撫著他的情緒,柔聲道,
「斑大哥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只是很多人誤解他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複雜,
「而且,你與我和斑大哥一樣,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你身上雖然有一半千手一族的血脈,但另一半的宇智波一族血脈做不了假。」
「甚至我還能汲取你身上的查克拉維持自身,證明你和我的血脈非常親近,比親兒子……」
泉奈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吸取查克拉;
血脈親近;
千手與宇智波混血……
他的腦海,瞬間奔騰過億萬頭草泥馬——
在忍界,查克拉是極為私人的東西。
它由一個人的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融合而成,甚至由查克拉匯聚而成的影分身,還能承繼本體的記憶。
說是靈魂的衍生,也不為過。
如果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他們的查克拉聚集在一起,絕對會互相撕咬、吞噬,最終只剩一人。
然而。
作為數十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人,宇智波泉奈,卻能毫無障礙地吸收「悠悠」的查克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肉體能量與精神能量,幾乎毫無二致!
就像影分身消失後,本體能完美回收它的查克拉一樣順暢。
「不……」
泉奈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轉世、相似的花、命運的安排……旋即,他又發現了另一個更大的問題。
「精神能量相似,還能用『轉世』來解釋……」
「但是,這個和我本意幾乎一模一樣的肉體能量,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
他心中生出一個極其大膽、叛逆、甚至違背人&倫的想法!
「克隆實驗……」
他看向「悠悠」的眼神,複雜了起來。
只有克隆體,才會與本體的生物信息如此相似。
但隨即,他又冒出了一個新的疑問:
「悠悠」的千手一族血脈,又是從哪兒來的?
泉奈低頭。
看了眼白生白色的長髮,還有那雙血紅色卻並無寫輪眼勾玉的眼睛,靈魂額頭上冒出一排冷汗。
千手扉間連穢土轉生這種褻瀆死者靈魂的術都能發明出來,可見是一個滅絕人性的傢伙。
不……
不會真是他想像的那樣,對吧?
以他本人對千手扉間的了解。
如果是他的話……
如果是那個天生邪惡的千手扉間的話……
我想,他肯定會這麼做!
不,那個可惡的變態,一定會這麼做!
「悠悠」並非遺孤!
而是千手扉間用他宇智波泉奈,與其本人的細胞,融合併克隆,結合雙方優點的造物!
換言之。
「悠悠」,是他和千手扉間的孩子!
「……我測!」
泉奈兩眼一黑,險些當場昏厥過去。
「泉奈老師,您的靈魂有些發紫,是有什麼心事嗎?」
白生歪著頭,好奇地問道。
那雙紅色的大眼睛裡,滿是「天真」和「關切」。
【宇智波泉奈·(殘)】:89(我可憐的孩子哦)
「不,不要緊。」
泉奈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不能把氣撒在孩子身上,錯的不是「悠悠」,是千手扉間!
「悠悠」是無辜的!
「只是泉奈老師我心臟不好,所以靈魂才有些發紫。」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哦。」
泉奈將負面情緒全部壓制住。
他有些不敢繼續想,千手扉間究竟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才將他與自己的細胞融合,培養出一個孩子。
他甚至有些窒息。
做出這種事情……
這還是人嗎?
「哦對了,悠悠。」
冷靜下來後,泉奈看著怯生生白嫩嫩的白生,心中湧起一種新奇而複雜的感覺。
那是一種混合了父愛、憤怒、荒謬和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的情緒。
他忽然開口道:
「您能……叫我一聲爸爸嗎?」
「我知道這有些為難,如果你覺得難以接受的話……」
「……」
白生仰起頭,看著泉奈那半透明的靈魂體,或者說精神體。
眨了眨大眼睛,然後,緩緩勾起嘴唇,笑道:
「媽媽!」
「hey——?!」
泉奈緩緩打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是叫爸爸啊,不是媽媽!」
他的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八度。
等等……
他心中再次一緊。
如果悠悠叫他「媽媽」,那麼「爸爸」是誰……?
TMD千手扉間!!!
我一定要殺了你呀!!!
嘻……
無論如何,我都要將你打至跪地呀!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阿嚏——」
千手扉間狠狠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古怪地皺起了眉頭。
「奇怪,穢土轉生體還能打噴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由泥土和查克拉構成的身軀,又抬手摸了摸鼻樑。
「有人在想念我嗎?」
「是白生吧。」
「哈哈,沒想到我這個已經死了幾十年的老傢伙,還能被可愛的後輩掛念。」
他嘟囔了一句,面具下的嘴角向上彎了彎,
「相比之下,宇智波泉奈那個傢伙死的就很無人在意了。」
「嘛,想那些幹什麼,先解決曉組織再說。」
他甩了甩頭,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