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旗木朔茂眼前一亮,上前一步,低頭看著白生,笑容很溫暖,
「真是一個好孩子。」
他伸手在白生的頭頂揉了揉。
「卡卡西從小就對任何女孩子和男孩子不感興趣,我都以為他要孤獨終生了,沒想到終於有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弟子。」
「那麼,犬子未來的幸福,就拜託你了,小白生。」
「放心交給我吧,白牙大人!」
白生拍著胸口保證,小臉上一片坦然,「卡卡西森森對我可好了,我一定會回報他的。」
完全沒有留意到旁邊卡卡西正在瘋狂給他打眼神。
「哦對了!卡卡西!」
前方的邁特凱一個急剎車,掉轉回頭,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迎著眾人的目光,露出一個潔白閃亮的笑容。
「你之前不是收藏了自來也大人的著作《我年幼的溫柔媽媽》嗎?」
「……」
卡卡西的表情,在零點三秒內,從「絕望」切換到了「你他媽在說什麼」。
「我在打掃曉組織基地的時候,還找到了它的續集——限量發行的典藏版《幼&女媽媽抱抱我》!」
邁特凱一把從懷裡掏出一本鎏金封面的書本。
「諾!拿著!」
他一把將書塞進卡卡西手裡,聲音大到整個村口的人都聽見了,
「不必感謝我!卡卡西!你的這些愛好!我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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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張了張嘴,試圖解釋,大腦空白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死了。
一個人可以被毀滅,可以被殺死,但絕對不能社死。
他現在把阿凱小橡果的秘密公之於眾,能給自己減少一些壓力嗎?
那些殺不死我的,還不如殺死我算了。
「卡卡西前輩……」
一個暗部忍者小心翼翼地開口,「沒想到他竟然……」
「……」
「世風日下。」
另一個暗部忍者面無表情地說,「世風日下啊。」
「……」
「只有我覺得卡卡西前輩很正常嗎?」
第三個人小聲說,「如果我有這樣一位……」
「這不是年齡的問題……」
「對,年齡不是問題!」
「問題是這本典藏版明明是我先看到的,結果被凱搶走了!」
「……」
「卡卡西。」
旗木朔茂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竊竊私語。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溫和、很慈祥,但是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晚上來我房間一下,我們父子之間,好像還有很多可以聊的東西。」
「……」
「遵命,父親。」
卡卡西低下頭,認命一般。
他手裡的那本書,已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他最後把書夾在腋下,用披風遮住。
旗木朔茂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朝村子裡走去。
數天後。
木葉村的一眾穢土轉生忍者順利回歸。
他們的親人們起初被嚇了一跳。
畢竟「死人回來了」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家庭里都是一場地震。
但當震驚過去,湧上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欣喜。
那些幾十年沒見過的面孔,突然出現在家門口——
白髮蒼蒼的老母親顫抖著雙手摸上兒子的臉,確認那不是夢。
年幼時就失去父親的孩子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只在相片裡存在過的人。
夫妻隔著幾十年的光陰對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在一起,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些親人離世的村民與忍者,甚至親自找上了火影大樓,想讓「扉濟·北」先生為他們圓夢。
「二代目大人!求求您,讓我再見到我兒子一面吧!」
「我的丈夫他……他走得太早了,孩子們連他的臉都記不清了……」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火影大樓的台階上,跪著十幾個村民。
他們的聲音不高,甚至很平靜,但那股平靜下面的東西,比哭喊更重。
但都被猿飛日斬擋了回去。
「扉濟·北先生如今傷病沉重,不便見客。」
「還請各位體諒。」
千手扉間猜得沒錯。
公開穢土轉生,確實會讓生者與死者的界線被打破。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忍界就亂套了。
今天有人想見兒子,明天就會有人想見父母。
後天就會有人想復活仇人。
大後天忍界就變成了一個亡靈遍地的地方。
因此他早早就讓猿飛日斬做好準備,拒絕一切請求。
是絕對不能開這個口子。
……
雨之國。
曉組織基地的遺蹟。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只剩下天邊一線暗紅色的餘暉。
斷壁殘垣,焦土遍地,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雨水的味道。
一個紫色的宇智波帶土從廢墟中緩緩走出。
那雙匹敵永恆眼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
磅礴的瞳力在廢墟中掃過,將每一塊碎石、每一片碎布都納入感知。
「奇怪,也沒在這裡……」
帶土摸著自己的下巴,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困惑,
「我那兩本附帶插圖的限量典藏版《我年幼的溫柔媽媽》和《幼&女媽媽抱抱我》,究竟去哪了?」
「……」
帶土嘆了口氣,然後他發動了神威。
空間浮現波紋,他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廢墟之中。
剛進入神威空間,他就看見了這樣一幅畫面——
曉組織的成員們,正在幾個高台上整理物資和資金。
小南站在一邊,手裡拿著一個帳本,正在和彌彥核對數字。
彌彥檢查一堆堆封印捲軸,偶爾點頭,偶爾皺眉。
角都計算著帳本損失。
迪達拉被安排在最遠的一個高台上,一邊捏黏土一邊哼歌,完全不在狀態。
飛段則抱起一把電吉他,為迪達拉的哼歌伴奏。
蠍坐在一堆傀儡零件中間,安安靜靜地畫畫,畫的是一件小裙子的設計圖。
整個空間裡,只有角都的罵聲和迪達拉的歌聲,此起彼伏。
「都挺忙的嘛……」
帶土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上——
白生,不對,是「雨宮凜」。
「雨宮凜」正蹲在一個高台邊上,把一堆雜物分門別類地裝進捲軸里,動作很認真。
帶土看著他,看了三秒,然後他咳嗽了一聲。
「那個……」
「雨宮凜。」
白生抬起頭,一雙貓眸眨了眨,歪了歪頭,
「怎麼了,帶土老……前輩?」
「咳咳。」
帶土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個威嚴正經的表情,
「你有沒有看到兩本用鎏金書皮封面保護好的……嗯……忍具使用說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