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水影大樓,一間洗手間內。
鬼鮫看著鏡子中自己鯊魚般的面龐,看了很久。
皮膚呈灰藍色,覆著細密的鱗片,活像一隻人形鯊魚。
他咧開嘴,尖尖的牙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不久之後,象徵水影權利與榮耀的水影斗笠就會戴在他的頭上。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想再來一句。
「亞力馬斯嘞!」
鬼鮫清了清嗓子。
這麼重大的日子,還是覲見一下殿下吧。
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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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心意。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把外袍拉平,巨鮫的刀柄擺正,把頭髮往後捋了捋,然後咳嗽一聲,向前邁出一步。
【虛寰洞天】的門扉旋即出現。
一道豎直的光痕,在他面前無聲地裂開一道縫。
鬼鮫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喲,是水影大人來了!」
鬼鮫從門中走出。
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的止水,立刻露出揶揄的笑容。
他手裡還拿著一根樹枝,看樣子剛結束一堂劍術課。
幾個宇智波族的小崽子在遠處追打。
「哈哈,什麼水影不水影,這都是為主公大人服務嘛!」
鬼鮫摸著後腦勺,哈哈大笑,同樣揶揄道:
「我們的止水大統領同樣也是意氣風發啊,深得主公信任,肯定馬上就要登上戰帥一職了。」
「哎喲,哎喲,不敢當不敢當!」
止水故作推辭,笑容燦爛地看向鬼鮫:
「鬼鮫水影大人!」
「使不得使不得,哈哈!」
兩人互相揶揄了一會兒。
空氣里充滿快活的空氣。
「止水。」
鬼鮫止住了笑,至於切入正題問道,
「主公現在在洞天內嗎?」
「主公現在忙得不可開交。」
止水嘆了口氣,把樹枝插回土裡,
「聽說好像打算集齊九隻尾獸的部分查克拉,加上外道魔像的部分軀幹,試一試能不能合成小十尾,很久沒有回洞天了。」
「主公如此勤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鬼鮫同樣嘆了口氣。
但像今天這樣的日子,他不找個人說一下,心裡不自在。
當上水影這種事,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一個工具,一個拿著巨鮫的鯊魚臉,一個在霧隱村的暗部里摸爬滾打,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血的傢伙。
這樣的人,怎麼會當上水影呢?
可白生殿下卻一手把他扶持了上來。
真是無以為報啊!
「誒!」
鬼鮫眼前一亮,豎起一根食指,
「……之前被主公處以廢物利用、為其注入一滴聖血假死,準備做成人形大電池的西瓜山河豚鬼,不是一直待在洞天裡上班嗎?」
「我去找他不就行了。」
因為他們主公白生的"雷霆第二十尾繁殖計劃"——
近幾年【惡名】搜集了許多查克拉量巨大的強者。
然後為他們注入鬼血,獲得近乎永恆的體力並轉化為查克拉,等待小十尾計劃成功。
就將他們當成無盡能源,為新生的十尾供能。
廢物利用,人盡其才。
白生殿下把這叫做「循環經濟」。
干柿鬼鮫當下不再遲疑。
告別止水,立立刻趕到【虛寰洞天】的另一處園區。
這裡經過宇智波一族和其他【惡名】成員數年的開墾,加上兜師傅億點點的小科技。
已經從一片廢墟,變成依山傍水的福地了。
山谷之中,雲霧繚繞,溪水潺潺。
山腳下開墾出了一片片整齊的梯田,田埂上種著不知名的花。
遠處的山坡上,幾棟新蓋的屋子錯落有致,屋頂上冒著炊煙。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惡名】的老巢,鬼鮫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田園詩畫。
「這每周工作四天、每天工作六小時的制度什麼時候改一下啊,簡直不是人幹的。」
一個略顯富態的巨大棕發小巨人,正在開墾土地。
他手裡扛著一把鋤頭,在他手裡,看起來像是一根牙籤,一邊鋤地,一邊喝著什麼。
「又得鋤地工作了。」
他放下貼著一個【ハチミツ水(蜂蜜水)】的水杯。
呼出一口濁氣。
「oi,好久不見,西瓜山河豚鬼。」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西瓜山河豚鬼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他猛地轉身,鋤頭差點掄出去。
「干柿鬼鮫!」
他瞪著眼睛,氣急敗壞,
「你不要老是出現在我的身後,這種把戲不好玩!」
「好吧。」
鬼鮫從樹上跳下來,落到田埂上,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聳聳肩道,
「我還想通過這個方式,讓我們的重聚更具有懷念意義呢。」
「懷念你個頭!」
西瓜山河豚鬼的臉漲成了紫紅,瞪了鬼鮫半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把鋤頭往地上一杵。
「說吧,找我又想問什麼事情?」
他冷哼一聲。
據說當初他死後,體內被干柿鬼鮫注入一滴聖血,這才保持假死,騙過了所有人。
進入【虛寰洞天】後。
繼承了他暗部部長職位的干柿鬼鮫,偶爾會來找他敘敘舊,並詢問霧隱村的隱秘。
而西瓜山河豚鬼,則是那個永遠有答案的人。
這次前來——
想必又是遇上村子陰暗的秘密,想要找自己這個老前輩幫忙了吧?
西瓜山河豚鬼眯起眼睛。
很好。
這次告村子知隱秘的報酬,就讓他給自己換成"三天五小時工作制"好了。
「嗯。」
鬼鮫忽然變得很嚴肅。
他站直了身體,眼神惆悵地看向西瓜山河豚鬼。
「西瓜山河豚鬼大人,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大人了。」
鬼鮫的聲音低沉而沉重,我有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鬼鮫?」
西瓜山河豚鬼皺起眉。
鬼鮫是他比較看好的年輕人。
即使他曾經背叛過自己,可在這個陌生的洞天內,鬼鮫已經是極少數能夠讓他說上話的人了。
鬼鮫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向青翠的叢林,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然後,他言辭沉重道:
「與您共事至今,細細想來,雖不敢說肝膽相照,榮辱與共,但也合作愉快,相得益彰,如今卻面臨分道揚鑣。」
「一言以蔽之——」
「我們已經走到了令人痛心,無可挽回的終點。」
「咕嘎——?」
西瓜山河豚鬼震驚的看向鬼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