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終於想起我了嗎？」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屁股向外一直鎮壓在假山之下呢。」
大蛇丸咳嗽一聲，將一頭黑髮往後梳，露出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金色豎瞳在實驗室里來回打量，分叉的舌頭從嘴角探出來，舔了舔自己的臉頰。
他的上半身是標準的人類形態，穿著那件舊袍子。
下半身則是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白色鱗片的蛇尾。
整個人的造型有一種介於恐怖和優雅之間的氣質，極具非人感。
「嗯，屁股向外？」
白生眨眨眼，立刻開始責任切割，開口道，
「不是我啊，你不要亂講，都是黑絕乾的，我是無辜的！」
「喲，大蛇丸，許久不見了。」
兜上前一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白生身後半步。
他低下頭，從上往下俯視著盤在地上的大蛇丸，眯眼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哦，是兜啊……」
大蛇丸分叉的舌頭一頓。
金瞳在兜的身上停了兩秒，像是在重新適應記憶里的小不點突然長成了需要仰視的存在，
「還真是世事難預料啊。」
「當年躲在藥師野乃宇身後喊著媽媽的傢伙，現在都能俯視我了。」
「哈哈，命運，當真是無處可循。」
「自來也那個笨蛋還迷信著所謂的命運，想要成為命運之子的老師，我看他遲早會被命運反噬，連屍體都找不到。」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像在茶餘飯後閒聊故人。
但眼眸深處卻藏著警惕。
大蛇丸很了解兜。
這個孩子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那是一種同類之間的直覺。
只因出生與階級，當時的他能隨意拿捏小藥師兜。
而現在的兜站在他面前。
姿態恭順，笑容溫和。
但大蛇丸能從那條站姿里讀出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東西。
這個曾經的小鬼，已經學會了他曾經學習過的東西。
並且在此基礎上找到了超出他預測的新東西。
「其實現在兜也會躲在我身後喊媽……」
白生聞言不禁想要吐槽。
嘴巴剛剛張開，就被藥師兜快速打斷，
「大蛇丸，你不要東拉西扯來給自己狐假虎威了。」
兜的臉上沒有表情。
剛才面對白生時那種帶溫度的複雜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公式化的平靜面具，
「你在我們【惡名】的徵信，甚至不足以借錢買一個冰淇淋。」
「想要獲得有限度的自由，乃至得到主公恩賜，賜予你曾經觸不可及的實驗素材，就必須將你的靈魂完全奉獻給我的主公。」
用主公的話說——
一切手段都被看穿的大蛇丸在【惡名】和他面前，只是一個蘿莉而已。
「呵呵，我可是不死大蛇丸，無人能束縛……」
大蛇丸咧嘴一笑。
尾巴在地板上重重拍了一下，像是某種被逼到角落的動物在示威，試圖用氣勢來彌補談判桌上的劣勢。
「好了，大蛇丸。」
「虛張聲勢只會顯得你黔驢技窮。」
兜立馬又打斷他，推了推眼鏡，眼中浮現諷刺與嘲笑，
「我們知道你有一個分身逃出木葉，正藏在水之國的一處隱秘實驗室內進行研究。」
「在偉大的主公面前，賣弄任何計謀也是無用。」
好！
兜師傅還是忠厚人啊！
白生眉眼彎彎，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還得是奪走他第一次被人效忠名額（咳）的兜師父忠嘞！
敲打大蛇丸之際，還不忘夸一夸自己這個主公！
今晚加雞腿！
至於兜師父說的大蛇丸另一個分身——
那就不提之前某個【止水大王日蛇叔】章節了（劃掉）。
總之。
白生在那一場遭遇戰中，不僅讓止水給大蛇丸種下別天神並遺忘這一切。
還給他注入了一滴鬼血，引而不發。
通過鬼血的感知，他的視野一直跟在大蛇丸身上，偶然間察覺到大蛇丸留下的後手。
白生就讓注入鬼血的白絕一直跟蹤，直到對方在水之國建立起隱秘實驗室。
「巴卡娜——」
大蛇丸的表情終於變得難看起來。
金瞳驟然收縮，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蛇。
直到這一刻，他的從容與自負，被藥師兜用一句輕飄飄拆得乾乾淨淨。
他最後一個後手。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退路。
他的把柄，他的根，終於被藥師兜緊緊握在手裡。
「撒——」
兜再次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笑容，目光冷冽，
「現在開始公開談判吧，大蛇丸。」
「你是打算被我們【惡名】徹底抹除名為『大蛇丸』這一指向的所有存在，走向命中注定的死亡。」
「還是臣服於我等的主公，獻身靈魂和頭腦，獲得真正意義上的永生呢？」
大蛇丸沉默了三秒。
豎瞳在兜和白生之間來回掃視。
他的尾巴在地板上緩緩鬆開，又緩緩捲起又鬆開。
最後。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怪笑一聲，笑聲在實驗室迴蕩，
「……哈哈，您看我還有的選嗎，主…公？」
「明智的抉擇。」
兜滿意地點點頭，旋即看向白生。
他嘴角的笑容一瞬間變得真實而柔和，
「主公，請你將大蛇丸的思維審查權限共享給我吧，只要有我在，就絕不會讓他掀起任何風浪。」
「好好好，我得兜師傅，大事可成矣！」
白生心中寬慰。
兜師傅簡直是他之孔明啊！
不僅科研技術高超，再過幾年甚至就能玩上手遊了。
而且個人能力也是一絕。
出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身懷絕技的忍界第一知識分子。
本來嘛——
他自己都打算帶大蛇丸去木葉村一處不易任何忍者察覺的隱秘角落。
再讓幾個白絕變成各種年齡段的自來也。
親自上演【終極侮辱·大蛇丸＆自來也】。
最後再去木葉村里吸引真正的自來也前來，當著大蛇丸的面，不小心親眼目睹這一幕。
嘻！
這樣一定能給大蛇丸帶來無窮的驚喜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