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斤,兩百一十塊!」
李衛東開口,「秤上不會少你一分。」
「行,誰不知道你李老闆做事敞亮。」
那人大方地笑了,「我叫王大鵬,紅星修理廠的採購。往後你要是還有——」
「改天再說,改天再說。」
李衛東趕緊擺手。
紅星修理廠是紅星軋鋼廠的親兒子,聽說正要改建成電風扇廠。
李衛東拔腿就走。
廠里的採購都這麼橫,大白天的敢直接報名字。
他系統倉庫里還屯著豬牛羊各一百多頭,雞鴨鵝各一百來只。要是在這兒全抖落出來,錢多得數不過來。
「還是留著物資靠譜。」
李衛東心裡盤算,「等真缺錢了再脫手。」
今天只賣一頭豬,就是來探探水的。
再說錢的事,上次簽到系統就給了他一百張十塊的大票子,外加兩根小黃魚。
他在市場上逛了一圈,這兒賣的最多的是吃食,其次是衣服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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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自己想找的古董玉器,李衛東掃興得很。
他琢磨著得找個懂行的人問問情況。
騎上車往回趕,到四合院門口時已經深夜十二點。
院裡那扇破大門早就關死上了栓。
前院倒座房住著閆埠貴,管開門關門這差事。
誰回來晚了,就得敲他窗戶喊人。
閆埠貴一個月有五塊錢補貼,夠一個人吃一個月。
李衛東抬手敲窗。
院裡人都知道,過了晚上十點回來就得敲閆埠貴的窗戶。
誰要是敲了窗,第二天閆埠貴鐵定得從這人身上揩點油。
可李衛東敲了半天,屋裡一點動靜沒有。
這可不對勁,閆埠貴平時巴不得人敲他窗戶,好找機會算計點什麼。
今天安靜得反常。
李衛東馬上明白了。
肯定是易中海回來後跟閆埠貴通了氣,故意不放門,想給他個難堪。
「媽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李衛東對著窗子哼了一聲。
他知道閆埠貴醒著呢,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閆埠貴躺在被窩裡,暗自得意:「嘿,我看你怎麼進來!讓你小子不把豆包當乾糧。」
閆埠貴正琢磨著怎麼整李衛東,易中海剛才遞了話,說人馬上就到。
他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打算拿關院門這事做文章,給李衛東點顏色看看。
正得意呢,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前院和中院的人全被驚醒了。
破木頭門,老朽的門栓,根本禁不住李衛東一腳。
咔嚓一聲,門栓斷了,大門猛地彈開。
李一鳴推著自行車進院,走到中院時,閆埠貴氣呼呼地從後面攆上來。
「李衛東,你把門給踹爛了?你什麼意思?」
閆埠貴那嗓子又尖又細,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什麼意思?我回家。」
李衛東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回家也不能踹門吧?這是全院的大門,不是你自個家的。」
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掛著一副正經模樣。
「不是你家的?那是誰關的門?上夜班的人回來,敲窗戶沒人應,這叫什麼事?易中海,你可真行,變著法兒給我添堵是吧?」
李衛東冷笑一聲,接著說:「行,咱們就看看誰讓誰不痛快。」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他清楚得很,自己頂多給李衛東找點小麻煩。可李衛東要收拾他,那絕對往死里整。
「不管怎麼說,你把門弄壞了,必須賠錢,還得在全院面前檢討。」
閆埠貴扯著嗓子喊。
「你算什麼東西?閆埠貴,你忘了自個兒什麼身份?」
李衛東一臉不屑,「就算這門關得不合規矩,我弄壞了,也該街道辦來找我,輪得到你在這放屁?」
「你賠錢?你配嗎?」
「別的院子都不關大門,就你事多。為了五塊錢,連臉都不要了。錢你拿了,事兒你幹了?」
「易中海那老東西一句話,你就給人當槍使。還自稱讀書人,你讀過幾頁書?」
「以後誰再關大門試試。」
「這是大院的規矩。」
易中海氣得臉色發青。
「大院的規矩?是你定的規矩吧?嘴上說夜不閉戶,家家不許鎖門,結果你把大門鎖得死死的。」
李衛東冷冷說道,「你這是怕捂不住蓋子?你易中海就是個水貨八級工,別的啥也不是,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還是把心思放技術上吧。回頭我申請重新考核工級,到時候別從八級掉到七級,丟人現眼。」
說完,李衛東推著車轉身就走。
閆埠貴被罵了一通,腦子裡突然清醒了,扭頭悄沒聲兒回了自己屋。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睜睜看著自己在院裡的威信,剛建立起的那點根基,一點一點被李衛東拆個乾淨。可他就是拿對方沒轍。
易中海心裡頭一陣陣地發虛,手也開始抖得厲害。
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這些年光顧著刷好人緣、挑個能養老的徒弟,哪有正經下過功夫鑽研手藝?
現在這本事,別說進步了,連當年升八級工那會兒都不如。
那玉梅看他蜷在床邊直哆嗦,嘆了口氣,慢悠悠開了口:「老易啊,你多大歲數了?還跟個小年輕較勁?」
「人家不管本事還是位子,你哪樣能比得過?這麼折騰,不是自找沒臉嗎?」
易中海嘴裡嘟囔著:「是啊,是啊,明面上我鬥不過他。」
那玉梅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股陰勁兒:「那你跟他裝孫子,先把他的戒心卸了。等時機到了,再照著喉嚨咬下去。」
易中海聽了直點頭:「對,對,我確實走錯路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為啥提防我這麼緊。」
「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換個法子來。」
那玉梅嘆了一聲,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要是李衛東能給咱們養老,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認他當乾兒子,比傻柱強一百倍,更別提賈東旭那個短命鬼了。」
易中海咬著牙罵了一句:「想得美!那個小畜生一肚子心眼,拔根眉毛都是空的。」
李衛東推門回家,堂屋的燈還亮著。
林玉柔坐在桌邊等著他,臉上帶著一團溫柔。
李衛東把自行車推進屋裡,沒敢擱在外頭。
他怕有手欠的卸軲轆。原著裡頭傻柱那手藝,他是服氣的。
林玉柔站起身,輕聲問:「水壺裡有熱水,我給你倒點?」
李衛東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行了行了,趕緊去睡,我自己來。」
那張臉白淨得跟十八歲的仙女似的,滿滿的全是膠原蛋白。眼睛比仙女姐姐大一點,還多了一股子溫順柔美的勁兒。
林玉柔臉紅了紅,等他捏夠了把手放下,才紅著臉鑽回自己房間。
李衛東收拾完回屋,一看時間,十二點半了。
他站在床邊,心裡默念了一句:「系統,簽到。」
腦子裡還是那個沒感情的聲音。
「簽到成功。獲得以下物品。」
「榴彈工藝圖紙。」
李衛東一愣:「就這?沒別的了?」
系統徹底沒了聲響。
「這玩意兒……」
他盯著腦子裡冒出來的圖紙,表情有點複雜。
李衛東盯著圖紙,手指在下巴上來回摩挲。這玩意兒他太熟了——就是後世那幫火力不足恐懼症晚期折騰出來的榴彈發射器。
一門炮一個人扛不動,那就一個班塞倆。
「造起來不難,真不難,就是裝藥那步得費點心思。好在配方都給了。」
他低聲念叨著,「要不我自己動手攢一桿?」
材料應該能湊齊。軋鋼廠本來就在給兵工廠供原料,弄點東西不算難事。
「啥時候能簽到八一槓的圖紙就好了……」
他前世最愛看飛機大炮的製造圖,武器圖紙反而沒怎麼翻過。
「說是不給技能書了,但這些圖紙一樣值錢。」
李衛東心裡盤算著,「一天來一份就行。」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五點整他就醒了。精神力強了就是好,睡四個小時就夠了。
他輕手輕腳地摸出去洗臉刷牙,回來翻了翻閆解放送的那本集郵冊。
「果然還在。」
李衛東嘴角翹起來,「大龍郵票!」
這東西在後世隨便一張就是百萬起步。他把郵票翻了翻,突然想起個事:「唉,我那本集郵冊呢?當年沒帶走。」
外面傳來動靜,一看表六點了。林玉柔和何雨水正蹲在水池邊刷牙。
「小柔,我走那會兒集郵冊沒帶著,我爸不會給我扔了吧?」
李衛東問。
「沒扔,我給你收著呢。現在去拿?」
林玉柔聲音軟軟的。
「不急,晚上給就行。」
李衛東擺擺手,「今天我休息,去釣魚。你在缸里多蓄點水,中午我拿魚回來養著。」
「早飯給我泡兩包酸菜牛肉麵。」
他把魚竿收拾好,兩根都背身上。自行車后座綁了兩個竹簍,簍里塞著鐵皮水桶。
沒一會兒,方便麵的香味就飄開了。林玉柔在面碗裡擱了兩個滷蛋,怕他吃不飽。
李衛東正呼嚕呼嚕吃得香,臥室門開了,小曦揉著眼睛走出來。
「哥哥,我也要吃。」
小傢伙走路還晃晃悠悠的,眼皮都沒完全掀開,明顯是被泡麵的味兒勾醒的。
「你急什麼,我給你弄。先去洗臉刷牙。」
林玉柔把牙刷塞進小曦手裡。
小曦一下子坐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哥,你還要去上班?」
「不去了,釣魚去。中午給你整酸菜魚,成不?」
李衛東把碗筷往桌上一撂。
「好呀好呀,酸菜魚我最愛吃了!」
小曦拍著手,高興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