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嘟囔著說,「河裡隨便撈撈就有了。」
「奶,明天咱們去撈!」
棒梗吸溜著口水說。
「成,得去問問那個傻柱,這菜咋整的。」
賈張氏拽著棒梗就要走。
「奶奶你快看!」
棒梗猛地指著頭頂走廊,「肉,全是肉!」
走廊頂棚下面,一串串臘肉掛得密密麻麻。賈張氏瞪圓了那雙三角眼,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全部扒拉下來。
「走,回家。」
賈張氏嘴裡嘟囔著,「存這麼多肉,也不怕撐死。這小畜生壓根不懂什麼叫街坊鄰居。」
「他該把那些肉送到咱家來才對。」
倆人剛走,李衛東家的大盤雞和鹹肉燒鮮魚也出鍋了。他擰開一瓶啤酒,準備自己喝兩口。
林玉柔卻把酒瓶接過去,給他倒了一杯。看樣子是要伺候他喝酒。
劉海中和劉大腦袋在院子裡也聞到了味兒。那股炒螺螄的香氣飄過來,讓他們嘴裡的蠶蛹瞬間不香了。
「明兒讓光福去摸些回來。」
劉大腦袋咂咂嘴,「咱也炒點下酒。」
「這主意不賴。明晚我請客。」
劉海中挺了挺肚子,「我當官了,這頓酒還沒擺呢。」
「明天叫上老易和老閆。對了,你明天買掛鞭炮。等我回來就在大門口點!」
劉海中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候。
賈張氏和棒梗回到中院時,傻柱正和易中海喝散白。易中海可捨不得天天喝二鍋頭,那玩意貴。
「傻柱,問你個事!」
棒梗大模大樣走過來,掃了眼桌上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沒肉。
桌上擺著燒豆腐、拍黃瓜、青椒炒茄子和酸辣土豆絲。
聾老太啃著饅頭直嘆氣。她也饞李衛東家的飯菜。
「喲,小爺們想問啥?」
傻柱笑呵呵的。
「你會炒螺螄不?那小畜生家做的就是那玩意兒。」
棒梗翻了個白眼。
「當然會,就是香料湊不齊。」
傻柱撓了撓後腦勺,「香料不全,香味就差遠了。」
「柱子,有啥香料就用啥唄。好歹是葷腥。」
易中海一臉慈愛地看著棒梗。
兒子想要的東西,只要辦得到,就得想辦法弄來。
「行,你們明早把螺螄弄回來。水裡滴幾滴油,讓它們把髒東西吐乾淨。」
傻柱說,「到明晚就能炒了。」
「柱子,你既然會做,咋從來沒見你弄過?」
易中海挺納悶。
傻柱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那玩意兒是南方人才吃的,咱這邊壓根兒沒這習慣。我一時半會兒哪想得起來。李衛東在南方待了四年……」
易中海擺擺手,趕緊接話:「行了行了,我懂了。」
賈張氏嘴巴一張,臭烘烘的氣味直往外噴:「傻柱,你也別等明天了,現在就趕緊去摸吧!」
傻柱眼睛一翻,毫不客氣:「喲,要去你去摸啊!」
這老東西還想使喚他?門兒都沒有。
秦淮茹從自家門口走過來,語氣軟軟的:「柱子,你看我婆婆腿都成這樣了,哪能讓她去?你總不能放心讓棒梗一個人去吧?別喝了,趁天沒黑,趕緊去一趟。」
傻柱一聽秦淮茹開了口,立馬點頭:「得嘞,那行吧。」
聾老太坐在一旁,臉上掛著不痛快,嘴裡嘰嘰咕咕不知道在念叨啥,反正看秦淮茹的眼神挺不對勁。
傻柱拎了個小桶,帶著棒梗出了門。找個乾淨的水溝,一會兒就能摸夠吃的。
許大茂在崔大可那兒蹭了一頓飯。等他走了,崔大可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崔大可心裡有點發毛。以前每天早上那玩意兒都精神得很,非得來上五打一才能消下去。可今天早上五打一的時候,那東西就跟條毛毛蟲似的,根本沒動靜。
「媽的,可別出啥毛病了。不行,得抽空找個大夫看看。」
崔大可心裡暗暗嘀咕。
第二天一早,李衛東就準備去廠里。他想去找金大金二聊聊,總覺得那倆兄弟手裡還藏著好東西。
林玉柔覺得奇怪:「東哥,你今天走這麼早啊?這才七點。」
她五點來鍾就爬起來洗衣服,把李衛東的早飯都做好了,這會兒站在門口送他上班。
李衛東語氣溫和:「我去見兩個人,說點事。剛才跟你講的那些你記住了。要不這樣,槍留家裡。」
「你隨身帶著吧,有啥不對勁就掏槍,先崩了再說。」
林玉柔白了他一眼:「我在家能有啥事?也用不著槍啊。」
李衛東正了正臉色:「進屋,我教你怎麼用。我總感覺,這幾天怕是會出事。」
林玉柔滿臉疑惑,但李衛東還是把她教會了怎麼上膛、退膛。最後叮囑她:「要是有人想傷害你,把槍口對準他,扣扳機就行。」
「一定要握緊了。等晚上有空,我帶你找個地方開兩槍。」
「要不這樣吧,等會兒你們吃完早飯,直接去廠子找我。出去前一定把大門鎖好。」
林玉柔乖乖點頭。李衛東把她摟在懷裡親了一會兒,她才紅著臉繼續去洗衣服。
李衛東踏進中院,嘴裡嘀咕:「系統,簽到。」
「簽到完成,宿主獲得:特級棉花一千斤,各種布料一千匹。」
李衛東一愣,心裡琢磨:「這系統是打算讓我搞批發?」
他騎車到了廠保衛科,金大和金二正扒拉著早飯。
「咋樣,在這兒憋不憋屈?」
李衛東推門進去。
桌上擺著豆漿油條,是保衛科的人從外面捎回來的。
「挺好的,就是悶得慌,沒人搭理我們。」
金大擦了擦嘴,「好在有倆人,要是一個人都能憋瘋。」
「對,啥時候能出去啊?」
金二急得直搓手。
「快了,這事得查清楚。」
李衛東說,「還不能動聾老太,免得打草驚蛇。」
「成,我們就先在這兒窩著。」
金大一仰脖把豆漿灌進肚。
「回頭我讓人送象棋和撲克來。」
李衛東想了想,「再弄個收音機給你們。」
他忽然想起,自己會組裝收音機,去電子廠買點零件就行。
「那感情好!」
金大滿臉堆笑。
李衛東裝作隨口一問:「你們家還有啥老物件沒?那把扇子就不錯。」
「那當然,那可是當年皇上……呃,沒啥。」
金大有點心虛,「家裡是有些老玩意兒,可這些年我倆練武,沒賺過錢,都敗光了。」
「放心,我給錢。」
李衛東語氣平淡,「保證讓你們滿意。」
「行,等這事完了,我們肯定拿出點好東西。」
聊了幾句,李衛東回了醫務科。辦公室已經打掃乾淨,桌上泡好了茶。
丁秋楠走進來,臉蛋清秀,眼神溫柔:「科長,等會兒得去醫藥公司拿藥,您看——」
「東西多嗎?」
李衛東問。
「一個箱子就能裝下。」
丁秋楠咬了咬嘴唇,「要不您把車借我,我去取?」
「不用,我跑一趟,順便辦點事。」
剛過八點,李衛東端起茶杯,就聽見一聲喊:「哥哥!」
小曦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何雨水,再後面是林玉柔。
林玉柔正好碰上從辦公室出來的丁秋楠,兩人互相打量了一眼。
李衛東笑著站起來:「小曦,吃早飯沒?」
小曦舉著手喊:「吃了,我吃了泡麵,還有滷蛋呢!可香啦!」
「行行行。」
李衛東摸摸她腦袋,「你跟著雨水姐姐在辦公室待著,我帶你姐出去辦點事。」
何雨水點點頭說:「東哥放心,我會看著小曦。」
李衛東領著林玉柔往研究室那邊走,林玉柔跟在他身邊,出了醫務科門口以後,猶豫了一下開口問:「東哥,剛才你辦公室出來的那個女的……是誰呀?」
「什么女的?」
李衛東隨口回了一句。
林玉柔咬著嘴唇說:「就那個……從你辦公室走出來的。」
李衛東說:「醫務室的醫生唄。」
「她可真俊。」
林玉柔這話裡帶出來的酸味,李衛東不是傻子,一下就聽出來了。
他笑著說:「哪有我家小柔俊。」
這話他是真心的。在他眼裡,林玉柔的樣子就是他心裡頭最完美的模樣,而且性子也好,心裡頭頭一個想的就是他李衛東,疼他稀罕他都勝過對自己。
「淨瞎說。」
林玉柔那兩個字裡頭,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高興。
倆人說著話就到了靶場。這地方是保衛科平日裡用的。
這個年代,保衛科,尤其是軋鋼廠這種大廠里的保衛科,傢伙事兒硬得很,不光有手槍步槍,連機關槍都備著。保衛人員裡頭大多數都是退伍回來的兵,好些人上過真戰場,隔三差五就搞打靶訓練。
過年那會兒,李衛東是跟著姜副科長來過一趟的。這會兒場子裡有幾個保衛科的幹事正練槍。
姜科長看見李衛東,挺熱乎地問:「李總工想玩啥槍?長短的我都給你拿來,啥都有。」
李衛東擺擺手:「不用招呼,我帶妹妹打幾發就走,謝姜科長了。」
跟姜科長客氣了幾句以後,李衛東從腰裡把手槍拔出來,一抬手對準五十米外的靶子,連著扣了三下。
三發子彈幾乎是同一時間打出去的。
「咦,都上靶了。」
姜科長一愣,馬上叫人把繩子拉過來,把木板靶拖到跟前一看,臉上更驚訝了:「乖乖,神槍手啊!手槍連開三槍,間隔這麼短,還全是十環!」
姜科長是老兵了,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用手槍打五十米,槍槍十環他也行。可那是慢慢瞄著打的,像李衛東這種抬手就射,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