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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興說完,瞟了易中海一眼,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這話一出,易中海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
「還要四十塊?我不是剛給你十塊了嗎?」
「我......」
易中海本來想接一句,自己說願意給五十塊紅包,那不過是場面話。
撐撐面子罷了。
用這種空話來顯擺他對陸振興的關心。
這可是易中海的慣用伎倆。
一分不花,形象就立住了。
這招他用了這麼多年, 都能穩贏。
可這一回,徹底栽了。
陸振興壓根不吃這套。
他直接順杆往上爬,伸手朝易中海要那沒給的四十塊。
你不是嘴上大方嗎?說願意給五十?
那就把欠我的四十塊拿來吧。
不給?
那你憑啥放那種空炮?
哦。
原來你易中海就是個說話當放屁的人啊。
來喝喜酒的那些賓客,這時候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陸振興說得對,易中海咋能說話不算數呢?」
「該不會是故意撐場面吧?這也太丟人了。」
「易中海嘴上沒把門,原來他是這副德行,真是看錯人了。」
這些話像釘子一樣扎進易中海耳朵里,他的臉唰地白透了。
再這麼鬧下去,臉都丟光了。
易中海辛苦經營這麼多年的老好人臉面,這下全砸了。
更關鍵的是,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他要是不掏那四十塊錢,今天這關根本過不去。
周圍那些風言風語、指指點點的目光,就能把他活埋了。
所以這筆錢,他就算心裡頭一萬個不願意,也得咬牙往外拿。
易中海氣得牙根都快咬碎了,胸口堵得發慌,渾身都快冒火了。
狠狠心,跺了跺腳,從兜里掏出四十塊,湊成個五十塊的紅包,塞給了陸振興。
陸振興接過來,咧嘴一笑。
「哎呦,壹大爺真是敞亮!」
「我就知道,您老對我是一片真心實意的愛護。」
「壹大爺,您對我可太好了。」
陸振興衝著易中海嘿嘿直樂。
他手頭根本不差這點錢,兜里比誰都寬裕。
這麼做,擺明了就是逗易中海玩,讓他心裡不痛快。
易中海不痛快了,他自個兒就痛快了。
陸振興嘴上說著感激的話,什麼壹大爺對他多好多照顧,字字句句都是在戳易中海的心窩子。
易中海聽出來了,當場氣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氣,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陸振興把紅包往兜里一揣,笑眯眯地看著易中海那副快氣死的模樣。
隨後一抬手,沖大伙兒喊了一聲。
「行了行了,現在壹大爺、傻柱、許大茂他們幾個的紅包都給過了。」
「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大伙兒吃好喝好。」
「別糟蹋了這一桌子好酒好菜!」
「來來來,開動!喝起來!」
說完,陸振興先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一口悶了。
新娘子送進洞房,婚宴這才算正式開席。
只是之前被易中海他們幾個攪和了一通,大傢伙兒都還沒動筷子。
桌上擺滿的大魚大肉,香氣撲鼻,誰都沒來得及嘗一口。
現在陸振興發了話,說事都過去了,大家也就不再盯著易中海那幾個了。
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那一盤盤硬菜,油光鋥亮,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早就勾得人肚子裡饞蟲亂叫。
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現在總算能敞開肚皮吃一頓了。
痛快!
「來來來,吃吃吃!大伙兒一塊兒吃!」
北方人性格豪爽,場面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笑,顯然對陸振興婚宴上的酒菜滿意得不行。
這些菜,都是陸振興親自指點人做的,味道比那些大酒店的大廚也不差什麼。
大伙兒自然是吃得心滿意足。
結婚典禮這天,全院老小坐了好幾桌,熱熱鬧鬧地喝著喜酒。
唯獨三個人坐在角落裡,臉色難看得要命——易中海、傻柱、許大茂。
這三位臉上掛不住,皮笑肉不笑地端著酒杯,想往人多的地方湊。他們巴不得剛才那點破事誰也別提,就想硬塞進這喜慶的氣氛里。
三個人咬牙厚著臉皮,挨桌敬酒。
可現場幾十號人,愣是沒一個接他們這杯酒。
這人一瞅見他們端著杯子過來,腦袋立馬扭過去,拉著旁邊的人聊得賊熱乎,裝看不見。
易中海他們要是硬湊上去,人家就拉下臉,嘴一撇,連裝都懶得裝了。那嫌棄樣兒,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大家都是看在陸振興大喜的日子上,才忍著沒罵人。要不然早把這仨玩意兒轟出去了。
就這,他們還賴著臉皮在這兒晃悠。
真夠不要臉的。
易中海仨人端著酒杯,繞著院子走了一大圈。
杯里的酒一口沒少,連句話都沒搭上。
本來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結果這台階沒找著,反倒摔了個狗吃屎。
三個人臉紅脖子粗,眼睛瞪得溜圓,愣在原地。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活像三根被風吹傻了的木樁子。
那些不搭理他們的人,其實個個都拿眼角的餘光盯著他們,等著看好戲呢。
一瞧這三個人那副德行,幾個老娘們捂著嘴笑彎了腰,順帶壓低嗓門嘀咕起來。
「你瞅瞅他們那個熊樣,真丟人。」
「誰說不是呢,笑死人了。」
「跑到人家婚禮上來丟人現眼,結果自己鬧了個下不來台,還有比這更可笑的嗎?」
「哈哈哈,就是就是。」
這些人明明是湊在一起咬耳朵,可那聲音偏偏不大不小,正好能飄到易中海三個人耳朵里去。
那些嘲諷一句句扎進耳膜,三個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跟開了染坊似的。
他們這輩子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擱以前,這可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傻柱在紅星軋鋼廠食堂掌勺,那鍋鏟一翻,後廚的人都得看他臉色。
許大茂是廠里的放映員,放電影的時候,誰見了他都得遞根煙。
易中海就更別提了,八級鉗工,走到哪兒都有人點頭哈腰。
哪個出去不是有頭有臉,誰見了不賣幾分面子。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一院子的人這麼擠兌嘲笑。
手足無措,沒轍沒落的。
這回他們算是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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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此刻才明白——這場婚禮上,最可笑的就是自己。
傻柱和許大茂倒還好說。
但易中海這人,一輩子最看重臉面。
哪受得了這種當眾打臉的事兒?
他牙關緊咬,氣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啪!」
轉頭對傻柱和許大茂吼:「咱仨讓人當猴耍了!真 窩火!」
「我易中海在這片混了這麼多年,哪個見了我不得客客氣氣的?他們倒好,一點面子不給!」
「越想越氣!」
說完,他硬生生壓下這口氣。
攥著拳頭接著說:「算了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本事!」
「今天就先忍著,辦正事要緊。」
「傻柱,許大茂,跟我走!」
傻柱和許大茂聽完,也跟著冷笑。
「這些人敢這麼對咱們,還不是因為有陸振興撐腰!」
「待會兒可不能輕饒了那小子!」
「非得讓他跪下來給咱磕頭認錯!」
三人豁出去了。
也不管旁人怎麼看,大步朝陸振興走過去。
「振興啊……」
易中海領著傻柱和許大茂,在陸振興面前停下。
裝出一副長輩模樣,滿臉慈祥地說:「振興啊,今兒個你大喜,我是真心替你高興!」
「我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怎麼說也算你半個長輩。」
都這時候了,他還好意思擺長輩架子。
這臉皮,真夠厚的。
周圍人聽了,全沖他翻白眼。
易中海就當沒看見,繼續沖陸振興笑:「振興,來,我敬你一杯。」
「來來來,幹了這杯酒。」
傻柱和許大茂也跟著附和:「陸振興,咱們哥倆也敬你。」
「這杯酒你得喝!」
「多喝點,大喜的日子就該多喝!」
三人臉上的笑,越來越誇張。
陸振興看著他們,心裡直犯嘀咕。
這幾個傢伙,又想耍什麼花招?
真來給他敬酒的?
他要信了,那才是傻子。
按這三人的德行,肯定沒安好心。
他倒要看看,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麼。
想著,陸振興冷笑一聲。
接過三人的酒杯,一杯接一杯。
仰頭全灌了下去。
喝完,臉上連紅都沒紅。
跟喝白開水似的。
易中海、傻柱、許大茂三個人,眼睛都直了。
陸振興一口氣灌下去三杯酒。
三人當場就樂瘋了,拍著大腿直呼好。
太特麼好了!
婚禮上的酒水,度數雖然不算高——真要弄成烈酒,一桌子菜還沒動,人就全趴下了,那多沒意思。
可也絕對不低。
喝個三杯,酒量一般的人早就頭暈眼花了。
三個人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把陸振興灌趴下,讓他當眾出回丑。
一看他連幹了三杯,三個人笑眯眯地又舉起了酒瓶。
「來,接著喝!」
「振興啊,哥幾個是真心替你高興。」
「紅包都給這麼大了,你要是不接這杯酒,那就是不給我們面子!」
三個人嘿嘿笑著,一杯接一杯地往陸振興面前推。
陸振興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點小把戲,他還能看 ?
不就是想看他喝趴下鬧笑話嘛。
巧了,他剛抽到個技能——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