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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頭肚子疼,捂肚子頭疼。
一隻手捂頭,一隻手捂肚子。
結果發現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
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最後乾脆不捂了,兩隻手遮住臉,哇哇大哭。
「嗚嗚嗚!疼死我了!渾身上下都疼!」
「你們這幫人瘋了嗎?打 嘛?!」
「我告訴你們,我可是紅星軋鋼廠的放映員!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許大茂喝大了,完全忘了自己早就被廠里開除了的事。
還在那兒放狠話,說要報復那些打他的人。
周圍人全都冷冷地看著他嚎。
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許大茂哭著哭著,好像清醒了一點。
腦子也稍稍轉了過來。
他猛地放下手,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眼睛裡全是絕望,臉上的表情就像要裂開了一樣。
他想起來了。
自己剛才究竟幹了什麼蠢事。
他竟然把那些見不得光的破事,全都抖了出來?!
老天爺啊。
難怪這幫人要揍他。
完了,他許大茂徹底完了!
許大茂掃了一圈那些兇巴巴盯著他的人。
想掙扎一下。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打算解釋兩句。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聲音抖得厲害。
「那什麼……我要是跟你們說,剛才那些話都是我瞎編的。」
「就是喝多了酒,滿嘴跑火車,你們信不?」
「真的,你們得信我啊,剛剛我真就是胡說八道,沒一句是真的!」
他抬眼掃了一圈,發現那幫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話說到後面,底氣全沒了,聲音越來越小。
許大茂嚇得渾身哆嗦,語氣裡帶著哭腔。
「你們這表情……是不信我說的?」
「我可沒騙你們,我真沒碰你們媳婦、沒碰你們妹子!」
「我許大茂做人頂天立地,我可以對天發誓!」
說著,他還真把手舉起來,賭咒發誓。
可周圍那幫人的臉色,一點都沒好轉。
反而黑得跟鍋底似的。
「揍他!往死里揍這個 !」
其實剛才他們已經打過一輪了。
看到許大茂這副慫樣,心裡那口氣也順了不少。
可現在一聽這傢伙還敢在這胡扯。
那股子火又「噌」
地一下竄上來了。
一群人「呼啦」
一下又圍上去,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使勁砸!
恨不得把這個 活活 !
拳頭密密麻麻地落在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嚇得雙手抱頭,慘叫得撕心裂肺。
「啊!別打了!再打我就要被你們 了!」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我許大茂不是個東西,你們饒了我吧!」
「救命啊!別打了!我給你們跪下磕頭還不行嗎?」
許大茂說完,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砰砰砰!」
連磕了三個響頭。
可這幫人頭上頂著這麼一大頂綠帽子。
心裡那口氣哪是這麼容易就能消的。
根本沒人理他,拳頭繼續往他身上招呼。
許大茂一個普通人,哪扛得住這種毒打。
沒一會兒,動靜就小了下去。
最後還是陸振興怕自己婚禮上鬧出人命。
趕緊上前攔住,不讓大家再動手。
眾人看在陸振興的面子上,這才散了。
許大茂被打得不成人樣。
整個人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嘴裡「哎喲哎喲」
地哼哼著。
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腿也斷了。
那副慘樣,看得人心裡發毛。
就這,他還張嘴求饒。
「別打了……我錯了……我給各位磕頭了……」
「求你們別打了……再打我真的要死了……」
許大茂趴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他疼得渾身發抖,像個小孩似的嚎個不停。
陸振興低頭掃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厭惡。
怕這人真死在這兒,他擺了下手,讓人把許大茂拖去醫院。
許大茂像條死魚一樣被拽走了。
他一走,圍觀的人情緒才慢慢穩下來。
婚宴繼續開席。
誰知道,喝高了的人一個接一個鬧起來。
陸振興剛準備去敬酒,易中海突然從桌邊爬起來。
他一拍桌子,搖搖晃晃地指著陸振興罵:「姓陸的,你敢在我頭上動土?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我易中海在院裡也算一號人物,什麼時候輪到你欺負到我頭上?」
說到這兒,他臉上全是悲憤。
話音一轉,又拍著大腿嚎起來:「我知道背後有人嚼舌根,罵我斷子絕孫!」
「可這能怪我嗎?我媳婦生不出娃,我有啥辦法!」
「我難道不想要孩子?我做夢都想要,想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說完,易中海眼淚嘩嘩往下淌,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陸振興看著這一幕,冷冷笑了聲。
他也不攔著,就站在旁邊瞧熱鬧。
周圍人一看易中海這德行,全愣住了。
互相瞅了瞅,臉上慢慢露出瞭然的神色。
懂了——這老傢伙喝醉了,藏不住心裡話了。
原來他嘴上說著不介意,心裡頭一直憋著這事呢。
大傢伙對視一眼,挑了挑眉,都覺得有意思。
這會兒易中海腦袋不清醒,問啥他說啥。
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
一群人起了壞心思,開始往裡頭下套。
有人笑嘻嘻地開口:「易中海啊,你既然這麼想要娃,你媳婦又不行,你不會找別的女人生一個?」
「給點錢打發了,你跟你老婆不就有孩子了?」
「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院子裡的人一聽,全笑翻了。
「哈哈哈哈!」
「這話說得在理!易中海咋就不曉得換個女人生?」
「我看啊,說不準是他自己不行,拿老婆當擋箭牌呢。」
「哈哈哈哈哈!」
笑聲一陣接一陣。
易中海喝高了,根本聽不出人家在笑話他。反倒認真琢磨起這話來。
猛地一巴掌拍在腿上,他扯著嗓子喊:「對!你們說得對!我老婆生不了,我咋不能找別人生?」
「這主意好!太好了!」
「我找別人生孩子,誰還能說啥?哪個男人不想要個崽?」
說完,他還衝著大夥吆喝:「你們說,是不是?」
那模樣,明擺著是等著人捧場。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是是是,就是這麼回事!哈哈哈!」
「沒錯,你想要孩子,有啥錯?」
「你易中海就找別人生一個唄!」
「哈哈哈哈!」
笑聲差點把四合院的房頂給掀了。
可易中海愣是沒聽出來大夥在笑他。
他臉上兩團紅暈,眼神發直,身子晃來晃去。
聽著這些話,他還以為人家替他說話呢。
瞧瞧,這些人不都勸他找別人生孩子嗎?
這不就是為他好?
都是好人啊!
他一拍大腿,嚷嚷道:「你們先別吵,我跟你們說個秘密,咋樣?」
眾人一聽,立馬起鬨。
「行啊!當然行!」
「易中海你趕緊說,我肯定給你保密!」
「對頭!你儘管講!」
說完,大夥又憋不住笑。
說替易中海保守秘密?
那全是哄他玩的。
保密?門兒都沒有。
今天他說出來,明天滿大街都得知道。
易中海一聽大家這麼給面子,立馬咧開嘴笑了。
又是一拍大腿:「好!看大家這麼仗義,我就把秘密全告訴你們!」
說著,他雙手攏著嘴巴,跟小孩說悄悄話似的,一臉神秘。
他以為自己聲音小呢,其實大得很。
「我跟你們講啊,我當初還真找過人生孩子。可惜沒生出來。那個人——就是賈張氏!」
賈張氏那會兒看著能生養,我就給了她一筆錢,想讓她給我留個後。折騰了好幾回,肚子愣是沒動靜。
易中海說到這兒,臉都氣歪了。
還不是因為她年紀上來了,懷上孩子不容易。要是我運氣好點,現在娃都能滿地跑了。
唉,我易中海這輩子真慘,折騰來折騰去,連個崽都搞不出來。
他邊說邊跺腳,嘆得那叫一個響。
周圍的人都聽傻了。
誰也沒想到,易中海嘴裡能蹦出這種猛料。
他跟賈張氏?折騰好幾回?折騰啥玩意兒?
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易中海跟賈張氏居然有一腿啊!
有人當場拍大腿,兩眼放光地喊了聲:這消息夠勁爆!
其他人也跟著回過神,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興奮得不行。
人嘛,天生就愛打聽別人的私事。挖出這麼大個秘密,哪能不激動?
用不了多久,這事兒就能傳遍整個大院。
到時候易中海酒醒了,看他還怎麼做人。
不過關他們屁事,他們只管看樂子就成。
想到易中海醒了之後,那張老臉得尷尬成啥樣,一群人憋不住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易中海把憋了這麼多年的心裡話倒出來,渾身舒坦,臉上笑開了花。
他現在心情好得不行,腦子裡什麼都不想,就想怎麼痛快怎麼來。
他一拍大腿,興沖沖地嚷嚷道。
既然大伙兒這麼給我面子,我就再多說點,講講我跟賈張氏那些事。
當初啊,我跟賈張氏倆人在屋裡,我先脫她衣裳,再把她褲子扒了。
然後嘛,嘿嘿嘿嘿,你們懂的。
這個賈張氏也是個人才……
大伙兒全沒想到,易中海平時看著一本正經,端得跟個老幹部似的。
骨子裡居然這麼不正經。
瞧他這副模樣,一群人直搖頭嘆氣。
原來這才是易中海的真面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