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秦姐啊,我的秦姐,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心都碎成渣了!」
「秦姐喲,我傻柱對你掏心掏肺,你可還沒收下我的心啊!」
那哭聲,拖得長長的,調子拐了一個又一個彎,跟人家哭喪似的。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怪,還透著一股子滑稽勁兒。
紅星四合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一個個全憋不住了。
「哎呦喂,傻柱這是嚎喪呢?」
「哈哈哈,秦淮茹死了不成?傻柱整這一出是幾個意思?」
「這鬧的是哪門子事兒,跟發了瘋似的。」
整個院子都被笑聲淹沒了。
傻柱壓根不在乎。
他摟著秦淮茹,繼續在那兒哭天喊地。
可秦淮茹受不了啊。
這女人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她總覺得自己聰明,比別人都強。
骨子裡清高得很,一直端著架子。
哪能受得了這麼多人的笑話?
她一把把傻柱推開。
瞪了他一眼,滿臉的不耐煩。
誰知道她只是被賈張氏打得太疼了。
想先躺著緩口氣,等會兒再起來。
結果傻柱倒好,直接就嚎上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秦淮茹真沒氣了呢!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柱,真是氣死人!
另一邊。
賈張氏還在地上打滾。
疼得嗷嗷直叫喚。
「哎喲喂,我的腰啊!」
「腰快斷了,疼死我了!」
「傻柱你個缺德玩意兒,你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沒完!」
嘴上罵罵咧咧。
眼睛死死盯著傻柱。
恨不得活吞了他。
賈張氏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虧。
更沒被人這麼打過。
非得讓傻柱這混帳玩意兒付出代價不可!
秦淮茹看著賈張氏這副模樣,心裡別提多解氣了。
她是打不過賈張氏。
可傻柱打得過啊。
就該讓這老虔婆好好長長記性!
秦淮茹腦子裡突然冒出個主意。
她立馬換了副臉色,對傻柱熱乎起來。
「傻柱,我都差點忘了,得好好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得挨賈張氏的打。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說著說著,秦淮茹眼眶就紅了。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本來臉上就帶著傷。
配上這張漂亮臉蛋。
看著真讓人心疼。
傻柱一聽這話,再一看她這副模樣。
腦子當場就成了一團漿糊。
滿心滿眼都是秦淮茹。
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不用謝,這、這都是應當的。」
秦淮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傻柱,我是真沒招了。」
「那賈張氏今天騎我身上打我,我根本掙不開她。」
「再讓她這麼鬧下去,我真怕自己被她活活給整死。」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眼巴巴瞅著傻柱。
傻柱被她這麼一看,心裡立馬燒起來了。
當場一拍胸脯:
「秦姐,你放心,我這就去收拾那個老東西!」
「我今天非讓她跪下來跟你認錯不可!」
「保管揍得她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秦淮茹趕緊露出一臉感動,聲音軟綿綿的:
「傻柱,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你是個好男人,真的謝謝你。」
傻柱聽了這話,哪還忍得住。
二話不說衝過去,一把揪住賈張氏的頭髮。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胖揍。
賈張氏被打得在地上滾來滾去,哇哇亂叫。
「傻柱你瘋了是吧?你竟敢打我?你不要命了嗎!」
「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要 了啊!」
「傻柱要把我 啊!誰來救救我啊!」
秦淮茹站在旁邊,嘴角冷冷地一勾。
院子裡的人看見這架勢,互相看了看,全笑了。
誰會上前拉架?
巴不得多看點熱鬧。
再說了,傻柱那可是全院出了名的戰神。
誰敢上去觸他霉頭?
除非陸振興在場,不然誰也鎮不住他。
萬一傻柱打紅了眼,把他們也捎上,那不是自找苦吃?
再說了,賈張氏這老太婆平日裡撒潑耍賴,全院的人都被她得罪遍了。
這會兒她挨打,大家看都看不夠呢,誰會去救她?
一個個全笑嘻嘻地圍觀。
沒多大功夫,賈張氏就被揍得鼻青臉腫。
那模樣看著比秦淮茹還慘。
賈張氏瘦了一大圈之後,整個人瞧著順眼多了。
雖說落魄,倒也有幾分落魄的味道。
人群裡頭猛地炸出一嗓子。
「傻柱 給我住手!你敢動她?」
「賈張氏那麼弱的身子骨,你也下得去手?」
「 就是個畜生!放開她!」
那聲音又急又怒。
滿是對傻柱的指責。
還有對賈張氏那股子護犢子勁兒。
大伙兒扭頭一瞅,來的居然是易中海。
再一琢磨他剛才那話。
他的賈張氏?
易中海自己說的,他的賈張氏?
這啥情況?
大家腦子裡頭立馬翻出那天的事。
易中海喝高了之後,可沒少念叨。
說他和賈張氏有過幾晚上的情分。
要不是賈張氏年紀太大生不了娃。
倆人說不定孩子都會跑了。
眾人一下子全明白了,嘴上都跟著「哦」
了一聲。
原來如此。
這倆人這是又勾搭上了?
一個個眼神裡頭全是八卦的火苗子。
盯著易中海和賈張氏,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易中海這會兒哪顧得上別人怎麼看他。
衝上去一把推開傻柱。
伸手就把賈張氏扶了起來。
那叫一個心疼,聲音都帶了顫。
「你沒事吧?身上內傷重不重?」
外傷?
賈張氏渾身都是傷,根本不用問,誰長眼睛都能看見。
賈張氏一看易中海來了,直接一把甩開他。
指著他鼻子就罵。
「你這個老東西,是來幫傻柱揍我的吧?」
誰不知道傻柱跟易中海穿一條褲子。
賈張氏本能地就覺得,易中海是來給傻柱撐腰的。
滿臉全是防備。
易中海一聽這話,趕緊擺手。
「不不不,我怎麼捨得幫別人欺負你?我是來救你的啊!」
「從今往後,你在我這兒就是頭一個。」
賈張氏盯著他,臉上全是懷疑。
她可不覺得易中海能安什麼好心。
以前這老東西背地裡沒少罵她老巫婆。
為了傻柱,更是跟她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倆人仇結得深著呢。
賈張氏確實跟易中海有過那麼幾回。
不過說白了,就是為了錢。
當初易中海承諾,只要她懷上個兒子,就給她一筆數目不小的錢。
她這才捏著鼻子,陪他睡了那麼幾次。
結果倒好,她年紀擺在那,肚子始終沒動靜。
易中海一看這情況,翻臉跟翻書一樣快。
一個子兒都沒掏。
賈張氏就這麼白白給他占了便宜。
她氣不過,堵著門找他 。
易中海非但不給錢,還反過來威脅她。
要麼這事就算了,他當沒發生過,也絕對不會往外傳。
要是賈張氏非要鬧,非要錢。
那他乾脆就把這事捅出去,讓她在街坊面前抬不起頭。
賈張氏到底還是怕丟臉。
只能咬牙忍了這口氣,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她賈張氏是什麼人?
怎麼可能真的咽下去。
這筆帳她記著呢,一筆一划刻在骨頭縫裡。
就等著哪天能翻本。
讓易中海那老東西也嘗嘗被坑的滋味。
她一想起這事,心裡就跟火燒似的。
翻來覆去睡不著,恨不得拿磚頭砸爛他的腦袋。
本來賈張氏以為,她都這麼忍氣吞聲了。
這事肯定能爛在肚子裡。
除了她跟易中海,沒人會知道。
可誰想到,易中海這傢伙喝了幾兩馬尿就管不住嘴。
當著人面把事嚷嚷了出來!
她都已經那樣委曲求全了,結果名聲還是毀了。
以後上街臉往哪擱?
賈張氏恨得牙根痒痒,連死的心都有了。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真是把她害苦了。
她是打心眼裡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候,易中海突然對她說了幾句肉麻話。
說什麼她賈張氏,是他心裡頭最重要的女人。
這話她能信?
信他個鬼!
呸!
賈張氏狠狠盯著易中海。
只覺得這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指不定又憋著什麼壞水,想算計她呢!
她心裡的火氣一下竄上來。
眼神里也透出一股狠勁。
忽然,她冷笑一聲。
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易中海臉上。
「啪!」
易中海半張臉瞬間紅了。
他捂著臉,愣愣地看著她,嘴裡咕噥著。
「張妹妹,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他為了顯得跟她親近,特意叫她張妹妹。
賈張氏冷笑著,張嘴就罵。
「呸!什麼張妹妹,老娘信你個鬼!」
賈張氏一瞪眼,劈頭蓋臉就罵上了:「你個老東西,腦子又轉什麼歪主意,敢來算計我?」
「告訴你,老娘可不是吃素的!你想坑我?門兒都沒有,我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剛落,她手指一用力,狠狠扭住易中海胳膊上的肉。
這一下疼得易中海嗷嗷直叫。
「哎喲喂!哎喲!」
「張妹妹,你輕點兒!」
「別擰了,受不了了!」
易中海疼得臉都發白了。
可就算痛成這樣,他也沒想著把賈張氏的手給甩開。
怕什麼呢?
怕自己一使勁,傷了張妹妹的手。
他捨不得啊!
易中海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嘗到什麼叫心動。
黃昏戀怎麼了?
黃昏戀也是戀啊。
那也是真心實意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