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他從地上爬起來,滿臉不解地看著易中海:
「壹大爺,您這是幹啥?」
「我這是在給您出氣呢,您怎麼反過來推我?」
「壹大爺,您可不能這樣啊!」
傻柱怎麼都想不通,壹大爺為啥要跟他來這一手。
害他摔得臉都腫了,疼得不行。
不過他心裡倒也不記恨易中海。
在他看來,易中海估計是著急上火,手上沒個輕重。
這才不小心推了他一把,讓他摔成這副德性。
畢竟他跟易中海這麼多年的交情了。
哪能因為這點破事兒就鬧彆扭。
從這點來看,傻柱還算是個曉得感恩的人。
可惜易中海壓根兒就沒瞅他一眼。
更別提搭理他的話了。
他現在滿腦子全是賈張氏。
他的張妹妹,受委屈了喲!
「張妹妹,張妹妹你沒事吧?」
「看你這樣子,比打在我身上還讓我難受啊!」
「張妹妹啊,你好歹跟我說句話吧,張妹妹喲!」
易中海這把年紀了,心裡頭那點念想,忽然就活泛起來了。
賈張氏眯著眼打量易中海,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老東西,怎麼突然變得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明明一把年紀了,還搞什麼黃昏戀,腦子都不清醒了。
她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擠出幾滴眼淚。
易中海這副德性,簡直跟中了邪沒兩樣。
既然他這麼容易上鉤,那她賈張氏不利用白不利用。
想起傻柱那兔崽子剛才動的手,賈張氏恨得牙根痒痒。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打過?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非得讓傻柱吃點苦頭不可。
現在易中海迷糊了,正好拿他當刀使。
讓他去收拾傻柱,替她出口惡氣。
賈張氏這些年,沒少看秦淮茹怎麼耍心眼。
那女人裝可憐、掉眼淚,把傻柱耍得團團轉。
傻柱就跟條狗似的,秦淮茹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賈張氏心裡盤算著,這回易中海,怕是也成了她手裡的狗。
她可不是什麼善茬。
既然送上門來了,就別怪她心狠。
賈張氏眼淚說掉就掉,拿袖子擦著臉。
「我這臉疼得厲害,傻柱那殺千刀的,下手也太狠了!」
「易中海,你剛才不是說心裡只有我嗎?」
「那行,你替我去找傻柱算帳,你敢不敢?」
她抬起一張淚汪汪的臉,直勾勾盯著易中海。
這一眼,看得易中海心裡一哆嗦。
他本來還有點猶豫,傻柱畢竟是他選好的養老 。
可不能就這麼撕破臉。
可賈張氏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一下子就把他腦子攪糊了。
什麼養老,什麼打算,全拋到了腦後。
眼裡就剩賈張氏一個人了。
對,張妹妹說得對。
他得聽張妹妹的,不然她該生氣了。
張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易中海轉過身,攥緊拳頭,大步朝傻柱走過去。
傻柱還沒反應過來,一臉糊塗地問:「壹大爺,您這唱的是哪出啊?」
「您跟賈張氏啥時候好上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情?」
「剛才您為啥推我?摔得我臉現在還疼呢!」
傻柱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跟易中海發起了牢騷。
要說他倆的關係,傻柱還真有這個底氣。
畢竟以前易中海老是掛在嘴邊,說把傻柱當親兒子看。
時間一久,傻柱也就信以為真了。
可誰知道,那全是嘴上的漂亮話,心裡頭到底咋想的,誰也看不透。
易中海二話不說,直接朝傻柱衝過去。
抬手就是一拳頭,狠狠砸在傻柱腦門上。
「哎喲!」
傻柱沒防備,腦袋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疼得他一聲慘叫,趕緊捂住頭。
整個人被打得暈乎乎的。
他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易中海。
腦袋裡除了疼,就剩下一堆問號。
他想不通,易中海為啥要下這個手。
要知道,以前易中海可從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
對他好得沒話說。
傻柱滿肚子委屈,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一大爺!您幹嘛突然打我啊!」
「我到底犯了啥錯,讓您這麼揍我?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一大爺您變了!您真跟換了個人似的,您這也太過分了!」
傻柱腦袋嗡嗡作響,嘴上嚷嚷個不停。
可他就是沒還手。
畢竟是打小就敬重的一大爺啊。
他傻柱下不去那個手。
要換成別人敢這麼幹,他那雙沙包大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易中海一聲不吭。
一拳頭下去,緊接著又來一拳。
「啊!我的腦袋啊!」
「哎喲,疼死我了!」
傻柱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易中海一點沒收著勁,一拳接一拳。
全往傻柱腦袋上招呼。
易中海歲數大了,手上其實沒啥力氣。
可傻柱沒還手啊。
就由著他打。
這才讓傻柱被打得滿地亂滾。
傻柱一邊躲,一邊高聲質問。
「一大爺,您為了個賈張氏,就這麼對我?您良心過得去嗎?」
「您以前可是說過,要拿我當兒子養的,您就這麼對您兒子的?」
「易中海您別太過分了!還打?您趕緊給我住手!」
易中海這時候滿腦子都是賈張氏。
哪還顧得上傻柱死活。
他想都沒想,直接回道。
「傻柱,你也別怪我,誰讓你先打我的張妹妹,是你先過分的!」
「你動我的張妹妹,我就得動你,我得替我的張妹妹出氣。張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人。」
「傻柱,就算往後不用你養老,我也得給我張妹妹討個公道!」
易中海攥緊了拳頭,二話不說就往傻柱腦袋上招呼。
一拳接一拳,下手一點沒留情。
傻柱被打得在地上滾來滾去,疼得齜牙咧嘴。
終於,他忍不下去了。
「易中海,你既然跟我翻臉,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是你先動的手!」
「以前你打我那幾下,就當我還你人情了。現在,該我跟你算帳了!」
「我傻柱可不是軟柿子!你這老東西,給我接招!」
說完,傻柱一個翻身跳了起來。
拳頭直接砸在易中海腦門上。
易中海疼得嗷嗷叫。
「哎呦!我的腦袋!」
「傻柱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我這老骨頭哪經得住你這麼打!」
傻柱在紅星四合院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除了陸振興那個傢伙,他誰都不放在眼裡。
易中海這點本事,還真不夠他打的。
「來啊,老東西!」
「看我怎麼收拾你!」
傻柱這回是真寒了心。
易中海剛才打他的那股狠勁,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既然易中海為了賈張氏那個老太婆,連腦子都不要了,對他下這種死手。
那他還客氣什麼?
易中海做初一,他就做十五。
傻柱摁著易中海就是一通暴揍。
易中海被打得哇哇亂叫。
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力氣拼不過傻柱,他就耍陰招。
使絆子、捅要害、怎麼陰怎麼來。
兩人扭打在一起,誰都不肯認輸。
戰況那叫一個慘烈。
頭皮都被扯掉好幾塊。
衣服撕成了布條。
這場架打得那叫一個狠。
要說兩人為啥拼命,倒也不全是舊仇。
主要還是為了各自心裡的那個女人。
傻柱惦記的是秦淮茹。
誰都不想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丟臉。
可惜啊,他倆心裡那兩位女主角……
秦淮茹跟賈張氏壓根沒心思搭理那倆人。
最開始的時候,娘兒倆確實看了兩眼。
也就是想瞅瞅傻柱和易中海挨揍的慘樣。
見那倆傢伙嗷嗷叫得跟殺豬似的,她倆還拍巴掌叫好。
可看著看著,沒勁了。
真沒勁。
太膩歪了。
實在沒啥好看的。
倆人乾脆把目光從傻柱跟易中海身上挪開。
各個盯著空氣,兩眼發直。
腦子裡轉著的,全是自個兒的日子怎麼過。
秦淮茹滿腦子都是賈家那仨崽子的吃穿用度。
要吃飯,要添衣裳,還得交學費。
三個孩子的花銷,壓得她喘不過氣。
光靠她那點死工資,根本撐不住。
秦淮茹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唉。
愁死個人。
賈張氏心裡盤算的,是怎麼在老賈家說了算。
她出獄回到老賈家也有幾天了。
這幾天工夫,足夠她摸清門道。
眼下老賈家就指著秦淮茹的工資過日子。
那仨孩子離了秦淮茹,非得餓死不可。
雖說賈張氏只在乎自個兒的大孫子棒梗。
可小當和槐花,那也是她兒子賈東旭的骨血。
能活著總歸是好事。
反正又不花她的錢,不費她的力。
說白了,沒秦淮茹撐著。
老賈家就得散架。
賈張氏心裡門兒清,可她壓根不領秦淮茹的情。
在她看來,秦淮茹做這些天經地義。
誰讓那女人是當媽的。
賈張氏琢磨的是,怎麼把秦淮茹的工資攥到自個兒手裡。
工資一到她手上,老賈家的經濟命脈不就歸她管了?
到那時候,她賈張氏在老賈家說一不二。
稱王稱霸的日子,還不近在眼前?
快了,就幾步路了。
可惜,秦淮茹這個掃把星死活不鬆手。
她賈張氏的白日夢,怎麼也成不了真。
所以,賈張氏要是還想在老賈家。
當家做主,呼風喚雨。
就得另想門道,把老賈家的錢袋子捏住。
說到底,都是錢的事。
這錢到底上哪兒弄去?
賈張氏的臉也苦了下來。
唉。
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