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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第280章

2026-09-15 01:28:13 作者: 減肥的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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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有頭債有主,積壓已久的怒火,此刻全發泄在他身上。

  唾沫星子橫飛,指責聲不絕於耳。

  聽罷始末,周濟民心頭已有定論。

  culprit 肯定是李成志。

  「明白,交給我。」

  他心裡也有些煩躁。

  這事兒鬧得人心神不寧。

  「最好有個交代。」

  幾個女生性格潑辣,愛憎分明得很。

  「把那個活潑開朗的班長還給我們,否則跟你沒完。」

  

  轉身走向李雨竹。

  周濟民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走吧,去找你父母談清楚。

  我不信他們願意看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李雨竹身體僵硬了一下。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冷冷吐出兩個字:

  「不走。」

  他伸手想去拉她衣袖。

  她像觸電般猛地縮回,側身避開。

  「別碰我。」

  聲音沙啞刺耳,「你不是不理我了嗎?何必再來假惺惺?」

  呵,脾氣還挺大。

  周濟民胸口剛竄起一股火氣。

  瞥見她那張日漸憔悴、近乎透明的臉。

  火氣瞬間散了個乾淨。

  看在她命懸一線的份上,暫且忍了。

  不然,他早就拂袖而去。

  「那我把李成志叫來?」

  話音剛落。

  李雨竹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 桶。

  「閉嘴!別再提這三個字!」

  「我恨透他了!」

  周濟民挑眉:「至於這麼激動?」

  隨手擰開一瓶水,遞過去。

  「先喝點。



  李雨竹愣在原地。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伸出手,接過水瓶。

  水中兌了他特有的空間泉水。

  哪怕只是幾口,也能迅速緩解身體機能衰竭的狀態。

  這是生理上的病,還能治。

  可心理上的潰爛,才最難辦。

  解鈴還須繫鈴人。

  唯有家人出面,或許能解開這個死結。

  仰頭灌下一口。

  李雨竹動作一頓。

  不對勁。

  這水裡沒有甜味劑那種膩人的甜。

  而是一種清冽的回甘。

  順著喉嚨滑下,沁人心脾。

  比市面上任何高檔礦泉水都好喝。

  忍不住,又猛灌了好幾口。

  遠處觀望的女同學們見狀,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

  只要肯吃喝,人就還有救。

  接下來,就看這位班長能不能挺過這道坎。

  「謝謝。」

  周濟民擺擺手,並沒有收回手的意思,而是平靜地說道:

  周濟民把紙杯塞進她手裡,語氣冷淡:「自己喝。」

  「這日子沒法過了,去找家裡人攤牌,說開了就沒事了。」

  「我不去!死也不!」

  李雨竹把臉扭向一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打算哭到什麼時候?學林黛玉葬花,哭著哭著就香消玉殞了?」

  「我愛怎麼哭就怎麼哭,你管得著嗎?」

  「我確實沒資格管。」

  周濟民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你因為我挨揍,我這閒事懶得插嘴。」

  苦笑一聲,他盯著眼前這個瘋魔的女孩:「但你現在的狀態,已經嚴重干擾我的生活了。」


  「別跟我提數學書里那個冷冰冰的詞:有且僅有。」

  「你的世界裡,除了我,還有父母、朋友、同學,甚至該死的微積分。」

  「請你清醒一點!就算未來真遇到心上人,人生也不只是談戀愛這一件事。」

  「不!你就是我的唯一!」

  李雨竹猛地打斷他,蒼白的臉上湧起病態的紅暈,眼神狂熱:

  「你是我的線性回歸方程!沒了你,我永遠都是迷失方向的散點!」

  「我對你的感情,就像sin平方加cos平方,永遠等於一,始終如一!」

  周濟民心頭微動,下意識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體溫正常啊,怎麼淨說胡話?」

  「你才說胡話!」

  李雨竹拍開他的手,目光死死鎖住他,「喜不喜歡是你家的事,反正我喜歡你,這就夠了。」

  那眼神太熾熱,燒得周濟民心裡發虛。

  好在周圍只有幾個女同學在圍觀,沒有外人。

  「你應該明白,這種單相思不會有結果。」

  「我不在乎結局,只要分我一點點愛,我就知足。」

  放屁。

  人心是填不滿的黑洞。

  更何況,把自己低到塵埃里,不過是以退為進的攻勢罷了。

  女人間的宮斗戲碼,往往比男人間的利益交換更血腥。

  周濟民沒接茬,轉頭沖那幾個女生招招手。

  等人圍過來,他讓她們扶著李雨竹,先帶她去吃飯。

  吃飽了才有力氣鬧騰。

  這次,李雨竹像只被拔了毛的雞,乖乖順從。

  食堂里,打飯刷卡。

  周濟民一直沒用過在北大食堂的飯補額度,這次乾脆利落地刷了自己的卡。

  大家都清楚這位是大款,雖然嘴上客套推辭了兩下,身體卻很誠實地接受了。

  咀嚼間,周濟民旁敲側擊地問起她家裡的情況。

  畢竟那天她在燕園哭成那樣,總有個緣由。

  李家條件不錯,父母疼愛孩子也是真的。

  可當李成志查清原委,得知妹妹不知廉恥地糾纏周濟民時,氣得差點吐血。

  他把這事捅給了老兩口,李雨竹隨即遭到雷霆制裁。

  連平時護著她的母親,此刻也站在哥哥那邊,對她冷眼相待。

  李雨竹覺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顧不上白天大庭廣眾的尷尬,哭著衝出了家門。

  這要是晚上,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

  按照李雨竹的意思,她是鐵了心不想回那個家了。

  周濟民雖然沒搞清楚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爛攤子,但也知道這時候勸不住。

  李雨竹這人,骨子裡硬得很,主意正得離譜,你想讓她回頭?難如登天。

  所以周濟民沒再多嘴,打算讓時間沖淡這一切,日後再議。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他不信李雨竹真能狠下心絕情,更不信她爹媽能徹底不管這個女兒。

  「那你先安心上學。」

  周濟民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李雨竹卻盯著他,眼裡帶著幾分希冀:「那我以後……還能看見你嗎?」

  「怎麼不能?」

  周濟民笑了,「我就算畢業了,還得跟著段主任混日子呢,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沒把話說完。

  「哎呀,你說一半留一半算什麼男人!」

  李雨竹急了,「快說,而且後面是什麼?」

  「錯,是我太負責了,哎,全怪段主任那老頭把我給忽悠了。」

  等周濟民的身影消失,幾個女同學才圍了上來。

  先是噓寒問暖關心身體,接著眼神里滿是八卦,好奇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可李雨竹自己也是一團漿糊。

  一邊是鬧翻天的親爹親媽,一邊是沒給準話的周濟民。


  留在京城,除了上課就是盯著周濟民,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奔頭。

  問了也是白問,同學們翻了個白眼,識趣地不再追問。

  回到家裡,院子裡傳來一陣嬉鬧聲。

  周清嫻正跟姑姑玩得起勁,一見到周濟民,立馬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哎喲,慢點跑,小心摔著!」

  周濟民蹲下身,一把抱住滿頭大汗的小傢伙。

  看著她那張紅撲撲、寫滿快樂的小臉,周濟民心裡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爸爸,姑姑教我跳繩啦!」

  「學會了嗎?」

  「學會啦!」

  小傢伙掙開懷抱,跑到一邊表演起來。

  看她笨拙又努力的樣子,周濟民鼓掌叫好:「真棒!」

  這一夸,小姑娘高興得差點飛起來。

  今天孟子桐也來了。

  一群小屁孩湊在一起,玩得不可開交。

  比起南鑼鼓巷那些狹窄逼仄的地方,周家這院子簡直就是天堂。

  騎自行車、追鵝攆狗、藏貓貓,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當然,冰窖那是 ,誰去誰倒霉。

  玩累了洗個澡,再灌一瓶冰鎮果汁,那叫一個舒坦!

  唯一讓人頭疼的,還是功課。

  小金魚和盼娣她們,每天上午下午各有一個半小時的「刑罰」

  。

  練字、讀書、背生詞,忙得腳不沾地。

  中午時分,丁秋楠回來了。

  她坐在餐桌前,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臉愁容。

  周濟民見狀,忍不住開口詢問。

  丁秋楠嘆了口氣,開始吐槽今天遇到的糟心事。

  半年前,協和門診室來過一樁怪事。

  十歲男童,症狀單一得可笑——見縫就啃手指頭。

  藥吃了一堆,療效為零。

  家長轉戰數家醫院,輪番轟炸,依舊是個死結。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協和。

  這回家長氣性大,點名要頂樑柱出手。

  運氣不錯,掛上了龔院長的號。

  龔老親自把脈,翻來覆去查,結論令人啼笑皆非:孩子身體沒毛病。

  只能開點安撫神經的方子。

  誰知時間剛過一陣,那家長又殺回馬槍。

  這次更絕,直接堵在醫院大門,唾沫星子橫飛。

  罵聲震天響,直指協和是「庸醫窩」

  ,毫無醫德可言。

  丁秋楠站在不遠處,聽得耳根發燙。

  她自詡夢想成為良醫,此刻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連龔老都束手無策的病例,輪到自己這個半吊子,豈不是更是笑話?

  焦慮像野草般在心裡瘋長。

  周濟民在一旁看著,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聲爽朗,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楠楠,你這叫庸人自擾。」

  周濟民湊近一步,語氣輕鬆:「醫術再通天的大佬,也不敢打包票說能治百病吧?」

  丁秋楠一愣,眉頭緊鎖:「可……要是以後有人指著鼻子罵我,我該怎麼辦?」

  「三選一。」

  周濟民伸出手指,「一,知恥後勇,死磕技術;二,左耳進右耳出,當個聾子;三,懟回去。

  選哪個?」

  「當然是第一個!」

  丁秋楠回答得斬釘截鐵。

  周濟民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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