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關於調虎離山的場景畫面上。
「這計劃確實不錯。」
「可惜……我已經不打算繼續當黑絕那傢伙的棋子了。」
天幕繼續。
【不管如何,無論水門死沒死,曉組織的目標始終是九尾。】
【那麼終究還是要去抓鳴人的。】
【但話又說回來,若是水門沒死,那麼前面所說的木葉十二金仙,其中拋去帶土和戴,還有十一個人。】
畫面切入。
天幕上浮現出一張名單,十一個名字依次排列。
波風水門、宇智波富岳、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旗木卡卡西、邁特凱、自來也、綱手、老馬以及成長起來的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
十一個人,每一個都是精英上忍或者影級的戰力。
這樣的陣容擺在面前,別說佩恩六道了,就算是宇智波斑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岩隱村。
大野木飄在半空中,雙手抱胸,老臉上滿是感慨。
「波風水門活著的話,宇智波滅族事件根本不會發生。」
「沒有滅族事件,宇智波鼬不會叛逃,宇智波止水的別天神不會被浪費,宇智波富岳的萬花筒寫輪眼也不會被埋沒。」
「再加上自來也和綱手隨時可以回援……」
「這種木葉,別說曉組織了,就是五大國聯手都得掂量一下。」
黑土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爺爺,那豈不是說……四代火影一個人的存亡,就決定了整個木葉的命運?」
大野木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這就是頂尖戰力的意義。」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天幕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進去了。
水門不死,宇智波不滅。
宇智波不滅,木葉的實力遠超現在。
而這一切的轉折點,就是十二年前那個夜晚。
九尾之夜。
木葉失去了個優秀的火影,宇智波失去了最後的信任基礎。
一環崩塌,滿盤皆輸。
「水門……」
猿飛日斬拿起菸斗,卻沒有點燃,只是靜靜地握在手裡。
「如果當年那晚,老夫能更早趕到……」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這句話他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但純靠腳力趕路的他又怎麼可能快過飛雷神呢?
天幕亮起,新的文字浮現。
【倘若卡卡西沒有移植寫輪眼,並且沒有親手殺死琳,那麼他的實力會有什麼變化?】
天幕下,各個時空的忍界眾人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說實話,還真沒幾個人認真想過。
畢竟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寫輪眼卡卡西那是響噹噹的名號,拷貝忍者的大名傳遍忍界。
那個以卡卡西的底子,最次也得是個木葉白牙的水平吧。
畢竟即便背著寫輪眼這個負擔,即便經歷了那麼多,這傢伙最後依舊成為了六代火影。
沒有這些拖累,那豈不是會更強?
【首先,卡卡西是木葉村中為數不多的天才。五歲從忍者學校畢業,六歲成為中忍,十二歲便晉升上忍,更是獨立開發出了S級忍術雷切。】
【如果按照這個成長速度,卡卡西毫無疑問會成為僅次于波風水門之後的影級強者。】
【然而,這一切都毀在了神無毗橋的那個晚上。】
【帶土將寫輪眼送給了卡卡西。很多人覺得寫輪眼大大提高了卡卡西的上限,但卻忽略了一個關鍵事實。】
【寫輪眼只對宇智波族人真正有用。】
【對其他人來說,那簡直就像是一隻寄生蟲。它無時無刻不在吸食著宿主的查克拉。】
天幕下,眾人不由得一驚。
寫輪眼的消耗居然這麼大?連卡卡西這種天才的查克拉量都扛不住?
他們並不覺得卡卡西的查克拉會少。
畢竟能夠獨立開發出S級忍術的天才,查克拉再少能少到哪去?
可問題在於,再多的水,也架不住一個永遠在漏的底。
【卡卡西被移植寫輪眼後,的確彌補了雷切無法精準鎖定目標的短板,也成就了他拷貝忍者的大名。】
【但代價是他始終處於慢性虛脫狀態。】
【由於卡卡西並非宇智波族人,他的這隻寫輪眼根本無法關閉。這意味著,無論他在戰鬥、休息、甚至睡覺的時候,寫輪眼都在不停地消耗著他的查克拉。】
【這對於本就查克拉儲備不算充裕的卡卡西而言,危害是致命的。】
【它使得卡卡西在每一次交戰中都必須精確計算查克拉的分配,每一個忍術都不能濫用,每一次出手都不能出錯。】
【例如他最擅長的雷切,以及足以以假亂真的雷分身。倘若一套組合打出來沒能解決敵人,那卡卡西基本上也就廢了。】
【因為這些技能用完之後,他的查克拉也基本見底了。】
【一個上忍,打一場架就得精打細算到這種程度。但凡走錯一步就滿盤皆輸。】
天幕下,安靜了幾秒。
【四代雷影艾:……才幾個忍術就沒查克拉了?】
【迪達拉:寫輪眼的消耗看起來是真恐怖啊,連卡卡西這種級別的忍者都能被拖垮。】
【飛段:等等,那他平時不戰鬥的時候呢?睡覺的時候也在消耗?】
【千手扉間:是的,除非把眼睛挖掉,否則沒有任何辦法停止消耗。】
【照美冥:……這不就跟詛咒一樣嗎?】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鐵火看著天幕,表情有些複雜。
「外族人用寫輪眼居然是這種感受嗎?」
宇智波稻火沉默了一會兒。
「對卡卡西來說,這的確跟詛咒差不多了。」
天幕畫面繼續。
【其次,琳的死,才是真正毀掉卡卡西的那一刀。】
【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親手殺死自己朋友託付讓自己保護的人,這件事徹底摧毀了卡卡西繼續變強的意志。】
【在那之後,他不再開發新術,不再追求突破,只是日復一日地做著任務,用忙碌來麻痹自己。】
【就這樣,十一年中他的實力寸步未進。】
天幕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自來也:……十三年,寸步未進。對一個天才來說,這比死還難受。】
【黑土:我突然有點理解他了。如果是我親手殺了最重要的人……我大概也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