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文字在一陣悠長的沉默後,終於緩緩淡去。
火之國·大名府。
那位大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茶換成了酒。
他端著酒杯,站在窗邊,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無趣。
他抿了一口酒,然後輕輕說了一句:「戰亂不休,然後呢?」
「然後和平了。」
「和平了,然後呢?」
他放下酒杯,轉身走向屋內。
「然後就是我們的時代了。」
「反正那群忍者從古至今也不敢忤逆我們,」
「如此想來,恐怕還真是之前那群人在彈幕上所說的天意。」
「我們大名有天意庇護,那群忍者算什麼?呵呵。」
【所以資源很重要,能創造資源的大名更重要。】
【忍者和大名之間只有合作才能共存下去。】
木葉60年·火影辦公室。
綱手把酒杯擱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目光落在天幕上,表情不咸不淡。
「合作才能共存……這話說得倒是好聽。」
自來也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半眯著,像是在琢磨什麼,「可天幕前面也說了,那不是合作,是主雇關係。」
「主雇關係也是關係。」綱手瞥了他一眼,「問題是這關係里誰說了算。」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波風水門站在窗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幾行字上。
奈良鹿久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袖子裡,語氣裡帶著一貫的懶散,但內容卻很紮實。
「四代目,天幕說『合作才能共存』,這其實是給雙方留面子。說白了,忍者離不開大名的錢,大名離不開忍者的刀。但問題是,當刀沒那麼重要的時候,錢就硬氣了。」
水門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這一天遲早會來。」
漩渦玖辛奈坐在辦公椅上,雙手托腮,眉頭皺得緊緊的,「可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們忍者流血流汗,到頭來還要看大名的臉色?」
鹿久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水門轉過身,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沉重,「玖辛奈,公平這種東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靠實力和局勢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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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一變,公平就得重新算。」
【而一國一村推行時,忍界正處於亂世,國家的存亡和安危全都得仰仗忍者的武力值。】
【作為忍者頭子的火影,權力就膨脹到了極致,他們不光指揮作戰,甚至能越過大名自己搞起制度規劃。】
【比如扉間二話不說就創辦了忍者學校、暗部、木葉警務部隊等,這些說白了都是火影自己的私兵和培訓機構。】
【大名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明天就可能有敵國打過來,到時候還得指望著他們賣命。】
木葉建立時期·千手族地。
千手柱間盤腿坐在廊下,聽到這句話時,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說起來,扉間當年搞那些東西的時候,確實沒跟大名商量過。」
宇智波斑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商量?你弟弟什麼時候跟人商量過?」
千手扉間從廊柱後面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瞥了斑一眼,然後看向柱間。
「大哥,忍者學校、暗部、警務部隊,這些東西必須在村子建立初期我就定下雛形來了。等大名反應過來再談,我早就辦好了。」
柱間眨了眨眼,「那大名當時沒意見?」
「有。」扉間的聲音很平,「但他不敢說。」
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當然不敢。明天可能就有敵國打過來,到時候還得靠我們去賣命。他要是敢在這時候跟火影掰扯權力邊界,下一秒大名府就得換人坐。」
柱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所以從一開始,我們跟大名之間就不是平等的。」
扉間沒有否認,「從來就不是。」
木葉20年·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站在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老師,天幕說您當年辦忍者學校、暗部、警務部隊,都是火影的私兵和培訓機構……」
扉間頭也不抬,「是又怎樣?」
日斬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扉間終於抬起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日斬,你要記住一件事。火影的權力從來不是大名給的,是局勢給的。忍界在打仗,村子需要一套完整的體系來運轉。我建這些東西的時候,想的是怎麼讓木葉活下來,不是怎麼跟大名爭權。」
他頓了頓,「但客觀上,那些東西確實讓火影變成了大名不敢碰的存在。」
隨後他嘆了口氣,「只是四戰之後,局勢變了。火影手裡那些東西,就沒那麼值錢了。」
木葉60年·街道上。
幾個老忍者蹲在牆根下,看著天幕上的分析,有人吐了口煙,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這麼一看,扉間大人當年是真狠啊。忍者學校、暗部、警務部隊,全攥在火影手裡。大名連個屁都不敢放。」
旁邊的人接話,「那可不。那時候忍界天天打仗,大名要是敢跟火影掰扯這個,第二天村子被滅了都沒人管。」
「所以那時候的火影,那才叫真正的火影。」
「現在呢?」
「現在?」老忍者磕了磕菸斗,「現在火影還得看大名臉色批預算呢。」
木葉74年·火影辦公室。
博人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天幕上的內容,砸了咂嘴,「老爸,原來以前的火影這麼威風啊?扉間爺爺連大名都不鳥?」
鳴人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那時候情況不一樣。忍界在打仗,村子得靠忍者活命。火影的權力自然就大。」
博人歪著頭,「那現在呢?」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過了一會兒才說:「現在不打仗了,火影的權力就縮回去了。」
博人皺了皺眉,「那大名豈不是越來越囂張?」
鳴人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你鹿丸叔叔能被大名的使者折騰,就是因為這個。」
博人瞪大了眼睛,「那老爸你不管管?」
鳴人看著兒子,目光里有一種經歷了足夠多之後才能擁有的平靜。
「管不了。這是大勢。大勢變了,我一個人改變不了。」
向日葵趴在窗台上,仰著小臉問,「爸爸,那火影以後還會威風嗎?」
鳴人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聲音溫和,「火影威不威風不重要,重要的是村子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