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壓制我的時候,能不能別總用『醜八怪』這個詞?我其實還挺喜歡自己這張臉的。」
井野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別過頭去:「……誰讓你以前老說些奇怪的話。」
佐井歪了歪頭,假笑依舊:「所以你現在不說了?」
「你再多嘴我馬上說。」
【豬鹿蝶三家,是十二小強里唯三真正意義上「父母雙全、家庭和睦、童年無憂」的組合。】
【丁次有包容的父親,鹿丸有自由的氛圍,井野有開朗的父母。】
【這三個人能成為一輩子的搭檔,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他們從小就知道,什麼是好的關係。】
木葉60年,火影辦公室。
自來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幕上的總結,難得正經地嘆了口氣:「豬鹿蝶三家,確實沒得挑。日斬大人當初把這三家綁在一起,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綱手端著酒杯,目光沉靜:「團結的家族養出來的孩子,天然就懂得怎麼跟人配合。這不是教出來的,是熏出來的。」
猿飛日斬坐在角落裡,菸斗里的煙霧緩緩升起,他的聲音很輕:「所以三代目時期,豬鹿蝶才能一直站在核心。不是因為他們最強,是因為他們最穩。」
【如果說豬鹿蝶是滿分家庭,那接下來這三位就略有遺憾了。】
【春野櫻,犬冢牙,油女志乃。】
木葉60年,訓練場上。
小櫻原本還在跟鳴人鬥嘴,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我?」
鳴人轉過頭看她,撓了撓頭:「小櫻,天幕要說你家的事了。」
「我聽到了!」小櫻瞪了他一眼,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佐助靠在樹上,雙手插兜,目光掃過小櫻,又移回天幕。什麼都沒說。
【春野櫻,父母健在,但都是平民,並不能給予小櫻多少幫助。】
【其他人都能給孩子留下血繼限界或者秘傳忍術,小櫻的父母只能給她一個普通人的童年。】
【由於對小櫻管得太嚴,讓她產生了「父母的平庸拖累了自已」的想法。】
木葉60年,街道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有人低聲開口。
「這話說得有點狠啊。」
「狠是狠了點,但也是實話。小櫻後來能走到那個位置,全靠自己拜綱手為師。她爸媽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可哪個平民家庭不是這樣?忍界大部分忍者都是平民出身,能出頭的有幾個?」
「所以小櫻才特殊啊。她從一個平民家庭,硬生生走到了新三忍的位置。這本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木葉60年,訓練場上。
小櫻低著頭,手指攥緊了衣角。她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鳴人站在她旁邊,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櫻……」
「我沒事。」小櫻抬起頭,臉上帶著笑,但眼眶有些泛紅,「天幕說得對,我那時候確實這麼想過。後來……後來我才知道,我爸媽其實挺好的。」
佐助靠在樹上,忽然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天幕說的是『未來的你』。你現在不是已經改了麼。」
小櫻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佐助沒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天幕上:「改了就行。」
小櫻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嗯。」
【小櫻甚至在月讀世界幻想父母消失,最後在經歷了一部分鳴人的待遇後,和父母和解,算是達成了好結局。】
木葉60年,火影辦公室。
綱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沉了下來。
自來也靠在沙發上,語氣比平時低了幾分:「月讀世界……無限月讀里,小櫻幻想的居然是父母消失。」
「她那時候還小。」綱手的聲音很平。
「我知道。」自來也點了點頭,「但能讓她幻想這種事,說明她心裡的那個結,比我們想像的要重。」
猿飛日斬坐在角落裡,菸斗里的火光明明滅滅。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平民出身的孩子,在忍界本來就比血繼家族的孩子難走。小櫻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比大多數人都強了。」
木葉60年,訓練場上。
小櫻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天幕,聲音比剛才清亮了一些。
「天幕說我最後跟父母和解了,對吧?」
鳴人點頭:「嗯,天幕說了。」
「那就行。」小櫻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露出一個笑容,「和解了就行。以前的事,過去了。」
佐助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但他的目光在小櫻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犬冢牙,母親犬冢爪管教甚嚴,經常被逼著變強。】
【但是有疼愛弟弟的犬冢花在,牙的家庭也算幸福和睦。】
木葉60年,犬冢族地。
犬冢牙正蹲在訓練場上跟赤丸玩球,看到天幕提到自己時,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我媽管得嚴?那倒是真的。」
赤丸在他腳邊「汪汪」了兩聲。
犬冢花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聽到天幕的話,她輕輕笑了一聲:「天幕說得沒錯,媽確實管得嚴。不過牙那小子,從小就不服管。」
「姐,我哪有不服管!」
「你哪次被媽訓完不是來找我哭?」
「那、那是小時候!」
犬冢花把水果放在廊下,彎下腰摸了摸赤丸的頭,語氣溫柔:「天幕也說了,有我在,牙的家庭也算幸福和睦。」
牙看著姐姐的側臉,張了張嘴,最後只是低下頭,把球扔給赤丸。
「……姐,謝謝你。」
犬冢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跟我客氣什麼。」
【油女志乃,油女一族都是悶葫蘆,平時話少得可憐。】
【暫且認為他樂在其中吧。】
木葉60年,油女族地。
油女志乃正坐在一棵樹下,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周圍的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蟲影。他看完了天幕上關於自己的描述,沉默了一會兒。
旁邊的油女志微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
父子倆就這麼沉默地站了好一會兒。
最後,志乃開口了:「父親。」
「嗯。」
「天幕說我們油女一族都是悶葫蘆。」
「嗯。」
「暫且認為我樂在其中。」
「嗯。」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志乃微微偏了偏頭,墨鏡下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其實天幕說得對。」
油女志微沒有接話,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