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茉,她今天一定會來的。」
厲雲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覺得自己應該相信茉茉,可那麼多證據擺在眼前,他不可能不動搖。
算了,就這一次。
如果這一次證明李詩情說的是假的,他再也不會懷疑茉茉。
也不會再和李詩情有任何聯繫。
如果……
茉茉真的是那種人,他也想為自己從前付出的感情要個說法。
至少不能這麼不明不白下去。
厲雲起內心始終還是希望這一切都是李詩情的計謀,他深吸一口氣,踏進酒店。
……
江茉茉在二樓等了很久,周圍來來往往無數服務員。
有人奇怪地看著她,還有人來詢問她是不是沒找到地方。
江茉茉只能搖頭。
眼看快要到了午高峰,酒店裡面的人越來越多,時不時還有幾個醉鬼路過。
聞著那些令人作嘔的味道,江茉茉側身想要躲開。
卻沒想迎面來了個男人。
男人大腹便便,頭上稀疏得連有幾根毛都能一眼看清。
他腳步虛浮,很明顯是喝醉了。
江茉茉注意到對方,已經提前準備躲。
然而對面像是目的性極強一般,朝著她而來!
「小語,你怎麼在這?」
男人打了個醉嗝,伸出手想要攬江茉茉的肩膀。
「你幹什麼!」
江茉茉往後退了兩步,對方緊追而來。
「你這丫頭,不就是因為我不願意給你買那兩個包嗎?怎麼還在和我鬧脾氣,現在還要裝不認識我?」
他說著,臉上掛上了猥瑣的笑容,從身上拿出一個皮包,扯出兩張卡,甩在江茉茉身上。
「拿去花,做爺的女人,絕對不會讓你委屈!」
「神經病。」江茉茉罵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對方不依不饒,又追了上來,笑容更加明顯。
「好了,別生氣了,不夠?那我再送你一輛車好不好?一套房!就要你上次看中的那套。」
江茉茉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走廊上,有道影子正在散發出憤怒的氣息。
她實在是忍無可忍,出聲呵斥:
「你要是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
此話一出,男人像是突然找回了理智,瞬間收回了手,罵罵咧咧地走了。
「要當婊子還立什麼牌坊,噁心。」
「你!」
江茉茉雖然平時溫和,但那不代表她什麼氣都能受。
拿出手機要報警。
有服務員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連忙趕來說和。
「不好意思女士,這位客人喝醉了,我幫他給你賠個不是,我們……」
這服務員表現得極其卑微,江茉茉有些猶豫了。
她以前為了賺醫藥費,也幹過這些工作,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在這裡鬧起來,服務員一定會被扣錢。
而這件事原本就和她沒有多少關係。
想到這裡,江茉茉只能暫且作罷。
「算了。」
她不再追究,男人也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望著對方的背影,江茉茉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更是到達了頂峰。
處理完這邊的事,她正準備回到包房前等著,卻發現這才短短片刻功夫,裡面已經空了。
她急切地找到服務員問:「這個包房裡的客人呢?」
服務員一臉懵,但還是回道:「他們吃完飯,已經走了。」
江茉茉暗道不妙,立馬追了出去。
而就在此時,樓梯間內,厲雲起靠在牆上,渾身都在抖。
李詩情站在一旁溫聲安撫:
「學長,你也別太生氣了,茉茉她說不定真的有苦衷。」
「閉嘴!」
厲雲起怒道。
李詩情被嚇了一跳,但眼底也湧起了得逞的快感。
他氣的可不是自己,是江茉茉。
「不。」
厲雲起面色痛苦,眼前不斷地浮現出剛才江茉茉和別的男人相擁的畫面。
從他的角度來看,那個男人剛一出現,就和江茉茉貼在了一起。
隔得太遠,厲雲起聽不太清兩人說了什麼,但還是隱約聽到了什麼「養」、「給錢買包」的字眼。
「怎麼會變成這樣……」
厲雲起不敢相信現實。
那個男人那麼丑,那麼噁心,怎麼能碰他的茉茉!
憤怒已經將他的理智吞噬,後面的場景厲雲起再也看不下去,還是李詩情把他拉走了。
「學長。」李詩情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之前怕你太難過,很多事情我都沒有告訴你,但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再瞞著你。」
厲雲起理智近乎全無,他要努力維持,才不至於讓自己失去控制。
「你說。」
李詩情觀察著厲雲起的表情,才道:「其實你還不認識茉茉的時候,她就在宿舍和我們說過你。」
「她說你看起來就有錢,一定要想辦法靠近你,那個時候我就勸過她了,說這樣做不對,可……沒多久,你們兩個果然認識了。」
厲雲起呼吸略微停滯。
那些從前的美好記憶,他放在內心深處最珍貴的回憶,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算計嗎?
「還有。」李詩情繼續說:「後來你們兩個在一起,她總是和我說,你為什麼不為她花錢?」
厲雲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他不給江茉茉花錢?
可他明明記得,當初每一次外出約會,都是江茉茉主動AA,還不肯收自己的禮物。
所以這些也是假的。
是江茉茉裝的。
眼看只差一步,厲雲起就要徹底厭棄江茉茉,李詩情再接再厲:
「而且……她在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和別的老男人牽扯不清了。」
「有好幾次她都和我說,你還沒有那些老男人大方。」
她說完,拿出手機翻開當年的論壇。
「學長,我真的沒有胡說八道,我說的這些東西都是有證據的,你要是不相信,自己看看就行。」
厲雲起顫抖著手接過。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心痛。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快要被撕裂了。
從前最愛的女人,不是因為時間和生活的蹉跎被改變,而是一開始就是那副模樣。
那些他藏在心底的美好回憶,無數次支撐著他度過在國外的夜晚。
現在和他說,全是假的。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辦法接受。
「可是她想要,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厲雲起還是難以面對,他心如刀絞。
「不行!我必須親自去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