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切菜的江茉茉手一停。
她好像感覺有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陳嬸，是不是有人來了？」
可等她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怎麼了夫人？」
陳嬸也跟著往後看，同樣什麼都沒見著。
江茉茉搖了搖頭，道：「沒事，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等兩人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通後，終於做好了四菜一湯。
距陳嬸說，這些全是厲九淵喜歡吃的。
說來也是湊巧，江茉茉竟驚人地發現，厲九淵的口味和自己出奇地一致。
聽完了江茉茉的話，陳嬸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才開口：
「我在家裡待了很多年，其實小時候厲總的口味和現在天差地別，只是後來忽然就開始愛吃這些東西了，當時每頓飯桌上都得見到。」
江茉茉想到了什麼似的，問：「該不會又是從鄉下回來之後，才有的改變吧。」
陳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沒錯，厲總自從去了鄉下一次之後，真的改了很多。」
這番經歷經常被陳嬸提及，江茉茉也不免開始十分好奇。
厲九淵到底在那個地方經歷了什麼，連帶著整個人都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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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些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江茉茉心中忽然升起了幾分悵然。
她遲早有一天是要離開這個地方的，在此之前，不能對這裡的任何人和事產生興趣。
厲九淵的事她也不該多打聽，只需要在奶奶做手術之前，扮演好一個「妻子」就夠了。
思及此，江茉茉也取下了圍裙，交給陳嬸。
也不知道厲九淵什麼時候才回來，剛才做飯熱出了一身汗，她準備先去洗洗。
浴室吊燈散出一圈柔和的光，江茉茉站在鏡子前，望著鏡中的自己。
長睫微微垂落，掩住眼底的倦。
算了，雖然今天沒能和趙教授搭上話，但至少自己已經進了景創，攢夠手術費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調理好情緒，江茉茉正準備解開紐扣脫衣服。
然而就在此時，浴室門咔噠一聲被人推開，燈光也霎時暗了下來。
她驚呼一聲！
「誰！」
再回過神來時，身後已經被一具炙熱的身體貼上。
厲九淵的呼吸打在江茉茉耳側，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和洗漱台之間。
壓得太緊，江茉茉甚至沒法轉身。
「九爺……」她的聲音在顫，「是你嗎？」
厲九淵什麼時候回來的！
突然冒出來，跟個鬼一樣，差點給她嚇死。
厲九淵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他扭頭，含著江茉茉的耳垂，聲音低沉，傳進江茉茉耳里，讓她渾身發麻。
「你今天去哪了？」
心中莫名心虛起來，江茉茉試圖想要推開厲九淵，對方卻纏得更緊。
她忽然意識到厲九淵想要幹什麼。
「不行！」
江茉茉強烈抗拒。
這裡是浴室，就算真的要，也不能在這裡。
「九爺……」江茉茉嗓音帶著乞求，「我們回床上，好不好？」
可話還沒說完，厲九淵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衣角探了進去。
骨節分明的手存在感十分強，江茉茉身體頓時就軟了。
後面要說的話被掩在鋪天蓋地襲來的吻里，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江茉茉下意識抬起手撐在鏡上，留下寸寸溫濕的指印。
淋浴頭開關被打開，水流聲響起。
一片混沌之中，她好像聽到了厲九淵的聲音。
「抬頭。」
江茉茉瘋狂搖著頭，唇瓣被咬得又紅又腫。
這人在生氣。
理智尚存的最後一刻，江茉茉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還不等她細想為什麼，察覺到了厲九淵的動作，她慌亂地把人的手拉回來。
「九爺，別開燈。」
這也太羞人了。
為了避免厲九淵再去按開關，江茉茉咬牙，主動地湊了上去，拉著人轉去了另一邊。
一室旖旎。
……
「陳嬸，給夫人熬碗薑湯。」
厲九淵的聲音從外面傳進浴室里，江茉茉站在鏡子前，猛然閉上了眼睛。
什麼時候結束的她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到最後她只顧得上靠在厲九淵肩上平緩呼吸。
這人太壞了。
身上的紅痕刺目，她不敢睜看眼去看鏡中的自己。
偶爾瞥到一眼，臉都會燒紅起來。
剛想去洗澡，江茉茉卻忽然看見自己耳朵上乾乾淨淨！之前點的痣沒了！
江茉茉：！？
完了完了。
厲九淵應該沒看見吧？
好在她之前一直沒讓厲九淵開燈，否則肯定會露餡。
也不知道厲九淵今天怎麼了，氣成這樣，還什麼都不肯說，到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
江茉茉哼了一聲，對著門外憤憤低聲喊了一句：「厲九淵，真討厭。」
她以為厲九淵早就已經走了，卻不想這一聲正好不偏不倚落進還站著門口的男人耳里。
男人原本就陰沉著的臉又黑了幾個度。
但一想到剛才江茉茉依偎在自己懷裡輕聲求饒的畫面，以及對方衣料下，若隱若現的腰線，面色緩和了一些。
厲九淵拿出手機，給顧白髮了消息，讓他去查清楚是誰發的照片。
顧白：
【喲，厲九爺終於想起來正事了，你放心，我保證給你查得明明白白的。】
厲九淵沒在管顧白後面的貧嘴，他去了隔壁洗了澡，回來時發間還滴著水，抬手隨意用浴巾擦著。
視線卻忽然被桌上亮起的手機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江茉茉的手機。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江茉茉的手機沒有鎖屏，當著厲九淵的面，彈出了好幾條消息。
來自一個陌生的電話號。
【茉茉，剛才都是我的錯，是我惹你生氣了。】
這種話，他幾乎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來自那個人。
厲九淵眉心一沉。
對面還在繼續彈。
【前幾天下雨，你走得太快，我沒能追上你，你要是淋了雨記得吃藥，或者打電話給我。】
【我要是沒記錯，最近應該是你的生理期……】
生理期？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竟然知道。
「九爺！」
眼前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厲九淵淡淡抬眼，就看見江茉茉剛從浴室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濕氣，松松垮垮地掛著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