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底氣很足，有一瞬間甚至讓厲九淵開始懷疑自我。
是不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直接被氣笑了。
不由分說地把書丟了出去。
江茉茉吃驚，起身就要去搶！
厲九淵發什麼瘋呢！
她剛有所動作，厲九淵單手把她抓了回來，按在了懷裡。
身下是男人炙熱的體溫，江茉茉慕然紅了起來。
厲九淵的身體喧囂著憤怒和欲望，她想躲，可已經無處可逃。
這人的手又大又有力，按在江茉茉的腰上，幾乎只是輕輕用力，就讓她坐在了厲九淵身上。
那是江茉茉第一次用這種姿勢看向厲九淵。
見到對方漆黑的眸子沉沉，想躲也無處可逃。
「九爺……」
她弱弱地喊著，企圖換得男人一絲憐憫。
可是，都沒有。
厲九淵的動作很重，從一開始，江茉茉就喪失了所有的主動權。
到最後她意識朦朧，只能瞧見天花板晃蕩的燈。
偏偏這人壞得狠，她聽不清厲九淵問了些什麼，只知道最後一直在逼著她叫他的名字。
……
末了，江茉茉脫力地躺在新換好的被褥上，徹底沒了力氣。
她實在是想不通，厲九淵到底在氣什麼！
一天氣了這麼多次，他是氣球嗎！？
額間傳來觸感，溫溫熱熱的。
江茉茉下意識開始求饒。
「九爺……不行了，我想睡覺。」
厲九淵盯著女人臉上還未散去的紅暈，輕輕掀起她額角被汗浸濕的發。
「好了。」
他溫聲道，和剛才的力度天差地別。
「睡吧。」
江茉茉很快沉沉睡過去。
夢裡卻十分混沌，她夢到了很多東西，小時候在鄉下的平民窟，後來轉進城裡住的地下室。
那些人、那些地方，全在她夢裡過了一遍。
她好像見到了一個男孩，只是對方的臉十分模糊，江茉茉看不清，想要努力去回想，太陽穴就會「突突」地跳個不停，疼得她快要吐出來。
噩夢盡頭，江茉茉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對方聲音慌亂，開口就是：
「江小姐，很抱歉病人剛才搶救無效已經離世……請節哀！」
「奶奶！」
江茉茉從夢中驚醒，渾身濕汗淋漓。
她下意識想要下床趕去醫院，直到手按到身邊的人，才反應過來那只是一場夢。
窗外天還沒亮，厲九淵被她吵醒，聲音倦怠地問了句：「怎麼了？」
江茉茉搖搖頭。
還好厲九淵應該沒聽清她在喊什麼。
她準備躺回去再睡會，忽然感覺身下有點不對。
好像……
江茉茉難堪地蹙了蹙眉，小腹也在這個時候疼了起來。
沒想到白天厲九淵的話一語成讖，她的生理期又提前了！
雖然平時她日期也不准，但按理來說，應該還有快一個周，大概是這個月太累了，再加上前幾天淋了雨，才會這樣。
可是這……
她挪了挪身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直接把厲九淵喊起來？這也太奇怪了吧。
江茉茉沒有生理期羞恥，可她也沒辦法對著厲九淵坦然說出那些話。
雖然兩個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無數次，可在江茉茉心裡，他們就是睡在一張床上的陌生人而已。
最後還是厲九淵先發現了她的異常。
「不舒服？」
他抬手，按開了床頭的壁燈。
江茉茉想要伸手擋住厲九淵的眼睛，最後還是收回了手，低聲道：「我……」
話剛說一半，小腹像是在叫囂著不滿，忽然一陣劇烈絞痛。
疼得江茉茉蜷縮起了身體，一個字都說不出。
事已至此，厲九淵自然明白是發生了什麼。
他眉峰微蹙，道：「有用的嗎？」
江茉茉費力地點了點頭，光是這麼簡單的動作，都花了她極大的力氣。
厲九淵開燈下床，按照江茉茉的指示，找到東西遞給了她。
順便問道：「我抱你去廁所？」
剛才疼了一陣，江茉茉臉色早已變得慘白，她還是連聲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說完像是想要證明自己，剛站起身，又差點摔回去，最後還是厲九淵扶住了她。
江茉茉覺得自己臉都丟盡了。
她以前也會疼，而且每次都疼得要命，只能靠止疼藥勉強撐過去。
眼下費了好大的勁，江茉茉才去浴室洗漱完，打理好自己。
等她回到臥室，就發現床品已經被換過了，厲九淵沒在屋內。
她一臉疑惑地走過去，見床頭柜上放著一顆止疼藥，以及還在冒著熱氣的水。
這些都是厲九淵準備的嗎？
她斂眸，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麼關心她了。
之前去兼職碰上生理期，老闆會多問兩句，但那也是怕她影響上班，說請一天假要扣兩百的全勤。
真沒想到厲九淵竟然還有這麼細緻的時候。
她乾脆地吃了藥，躺在床上，疼痛將她的理智晃得一團亂，江茉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只隱約感覺到睡到一半，有人貼了上來，將她抱進了懷裡。
小腹被手用暖水袋捂著，熱意逐漸蔓延至全身，江茉茉渾身舒坦下去，很快再次失去了意識。
這一次，一夜無夢。
……
醒過來的時候，要不是事實就在眼前，江茉茉還以為自己昨天是做了個尷尬的夢。
厲九淵仍舊已經走了，但身邊的床還沒涼下去，江茉茉掀開一看，這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五六個暖水袋塞在被子裡。
難怪江茉茉剛醒過來的時候那麼熱！
她還以為自己發燒了。
沒忍住笑了出來，江茉茉忽然覺得，其實有時候厲九淵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
明明在外是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對內卻總是做出這些讓人覺得哭笑不得的趣事，笨拙又好玩。
在意識到自己想了些什麼，她急忙告誡自己。
江茉茉，不許想這些有的沒的。
厲九淵是什麼樣的人，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徹底分開。
不要投入任何感情。
更何況厲九淵這樣的有錢人，壓根不會真的在乎你，他做這些，只是對你的憐憫而已。
但你不需要憐憫，也不需要任何上位者的施捨。
尤其是厲九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