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茉正想著該怎麼樣才能把東西全塞進厲九淵懷裡，下一秒，唇瓣上落下一道溫潤的觸感。
她瞳孔微縮，傻在原地。
厲九淵的吻一觸即放，等江茉茉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直起了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過眼底的那抹笑意卻還沒有消失。
「你……」
這人怎麼這樣，幹嘛突然親她？
臉頰不知不覺間紅了個徹底，江茉茉移開視線，垂下頭。
「我……我們先回家吧。」
她說得磕磕絆絆，身後盪起男人的笑聲，還伴隨著一句：「嗯，挺好吃的。」
臉上熱意更甚，江茉茉抬手給自己扇著風。
此刻天色也不早了，她找著藉口準備回去休息。
還以為厲九淵又會繼續揶揄自己幾句，但這一次對方沒有為難她。
只是臨走之前從江茉茉手裡接過吃的，伸出了另一隻手。
「怎麼了？」
江茉茉一頭霧水。
厲九淵蹙眉，似乎對她忘記的事情很不滿。
他往前，勾住了江茉茉的手指，抬起來晃了晃。
就像兩人剛來時那樣。
要牽著手，才能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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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茉茉沒有反抗，默許了厲九淵的動作。
深夜的風更加寒涼，湖面揚起冷意，她下意識往身旁的暖源靠近。
厲九淵沒說話，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
卻默默地拉開了自己的風衣外套，江茉茉心照不宣，躲了進去。
她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厲九淵為自己放慢了腳步。
明明這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可她內心裡還是忍不住有所觸動。
腦海中迴蕩著剛才經歷的一切。
她想到厲九淵在暖黃燈光下柔和的眉眼，以及每一次見到自己時眼底含著的笑意。
恍惚間似乎整個人都沉淪了進去。
原來身邊有人陪伴是這樣的感受。
在江茉茉過往的人生里，很多人與她擦肩而過，而一直以來陪伴著她的只有奶奶。
她只有奶奶這一個親人。
剛從貧民窟搬去城裡的時候，奶奶也曾經帶她來過夜市。
只是她們當時沒有多少錢，江茉茉就算碰到了什麼喜歡吃的也不敢說。
她要給奶奶省錢，要懂事。
可在她身邊的人是奶奶啊，只要一個眼神，奶奶就能明白她沒說出來的話。
即便當天沒錢能買，第二天奶奶出門回來後，還是會帶回她想要吃的東西。
想起奶奶，江茉茉便難以控制地湧出悲傷。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不對，江茉茉能感覺到，環抱著自己的人手上緊了緊，將這個擁抱加深。
「九爺。」
大概是風吹糊塗了腦袋，江茉茉忽然出聲。
頭頂傳來男人淡淡的一聲「嗯」。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她竟然想問厲九淵會不會離開自己。
一個人苦苦支撐了太久，她也希望長夜漫漫，有人能與自己同行。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江茉茉便瞬間從情緒中抽離。
她在想什麼呢，她一個替身，怎麼敢覬覦真心。
一定是剛才厲九淵在她面前展現出來的柔和，使她產生了錯覺。
可那不是給她的，是給江薇薇的。
江茉茉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能去肖想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幻想太多，不過都是自取其辱罷了。
於是她重新變得安靜。
沒聽到江茉茉的回答，厲九淵追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江茉茉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就是有點累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多的她沒法奢求，但在回去的這條路上，江茉茉想，她就越界一點，至少此刻的厲九淵陪在她身邊就夠了。
雙方之間再次歸於寂靜。
這一次江茉茉沒說話，厲九淵更沒說話。
即便懷裡的觸感再真實，厲九淵還是會不安。
他很清楚，江茉茉心中裝著別的人，那個人是他的侄子，與他流著相同的血，甚至連樣貌上都有幾分相似。
所以，江茉茉。
厲九淵斂眸。
今天晚上他所見到的那個活躍的，可愛的江茉茉。
是因為那人是自己，還是看見了自己的臉，讓江茉茉想到了厲雲起。
情緒湧上心頭，厲九淵同樣手上用了勁，恨不得把人箍進自己懷裡。
這樣他們就再也沒辦法分開了。
兩人都無從得知對方心中的想法，只是相同的祈禱聲融進風裡。
這條路要是能夠再長一些，就好了。
……
不過路終究是有盡頭的。
回到酒店，二人終於鬆開。
江茉茉揉了揉自己快要抽筋的小拇指。
她怎麼知道這人要牽一路啊，手疼死了。
吹了一晚上的風，又去逛了夜市，江茉茉只覺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她彎腰收拾衣服，準備去洗漱一下。
回頭見擺在沙發上的那幾十套衣服犯了難。
這麼多，她到時候該怎麼帶回去？
似乎看出了她眼裡的為難，厲九淵輕飄飄地道：「等明天我叫人來打包好送回去就行。」
江茉茉頷首，沒多想什麼，正好跟著聲音看了過去。
厲九淵正坐在沙發上，單手劃著名手機，屏幕上淡白的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一時間江茉茉看出了神。
她不得不承認，厲九淵長得很好看，而且很對她的胃口。
直勾勾的視線突然被男聲打斷。
「還沒看夠？還是說你想再仔細看看。」
江茉茉瞬間回神。
她都在幹什麼？！
自己簡直是瘋了吧，才會盯著厲九淵看這麼久。
偏偏這男人看起來很知道自己的傲人之處，厲九淵起身，一邊往江茉茉面前走，另一隻手解開領扣。
眼看下一秒就要露出底下的肌膚，江茉茉立馬轉身，就差沒踢正步。
「我先去洗澡。」
厲九淵彎了彎唇。
在大堆衣服里挑了一套，遞給江茉茉。
「穿這個吧，洗完早些休息。」
「畢竟明天還得趕飛機回去。」
昨晚和今天已經鬧了很多次，厲九淵大發慈悲，忍下了那一抹快要叫囂著衝出來的躁動。
這女人嬌氣得很，碰疼了，回頭又要悄悄哭。
今晚還是安分一點睡吧。
江茉茉接衣服的手一頓，她蹙眉，詫異道：「什麼趕飛機回去？」
「合同已經談完了，你還要留在這裡？」厲九淵語氣裡帶了幾分隱約的不滿。
「嗯，我還得留在這邊交接一下工作。」
原本只是一個簡單的回答，剛說完，下一秒江茉茉表情微變。